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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堵在門上,都進去,斐尼斯教官現在是我們的人。”雷天痕再沙龍巴斯身后笑道。
沙龍巴斯隊雷天痕的話絕對遵從,不再猶豫,領著一眾人魚貫而入。由于地方不大,所以沙龍巴斯便和跟他來的人席地而坐。
斐尼斯難得的擠出笑容,主動解釋道:“沙龍巴斯,你們不要有成見,我現在確實跟隨著雷天痕大人。”
沙龍巴斯用力的點點頭,嚴肅的說道:“知道,我們絕對信任師傅。”
通過雷天痕兩個小時的訓練,沙龍巴斯不笑的時候,頓時顯出了剽悍的氣質,比起血色傭兵團里,那些地球人類傭兵,也不遑多讓。
“雷大人,之前我只是服氣你的武力,現在,確實真的完全服了!”斐尼斯做了一輩子教官,一眼就看出了差異,卡努比人因為培訓策略不同,所以從沒表現出這樣的剽悍,
而李洛斯也根本不信任卡努比人。所以,縱然擁有兵力上的優勢,卡努比人在血色傭兵團里,只要站在地球人類傭兵面前,頓時就矮了一大截。
雷天痕只用了短短的時間,就能把沙龍巴斯教得如此出色,斐尼斯不服都不行了。
“教官,您是被打敗的嗎?”沙龍巴斯雖然內心還是有點恐懼,但還是逼問道。
斐尼斯爽快的笑道:“雷大人的武力,可不是我這樣等級的人可比的,你們能夠拜得這樣的師傅,可是羨慕死人了。”
要是以往,沙龍巴斯絕對不敢這樣問,甚至直視斐尼斯也辦不到,可現在,他突然發現,要做到這些,其實一點都不難。
受到沙龍巴斯的感染,其他卡努比人,也紛紛抬起了頭,眼睛里慢慢重拾了自信。
雷天痕現在可是偷著樂了,沙龍巴斯成長得越快,影響力也就越大,那么推翻李洛斯的成功幾率也就越大。
“這些都是血色里的主要干部吧?”雷天痕迅速的掃視了卡努比人,發現每個人都擁有相當的潛力,如果激發出來,不會比沙龍巴斯弱。
沙龍巴斯自豪的點點頭,介紹道:“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每個人都是大隊長。”
隸屬于辛巴達直屬軍團,第一兵團的月池,亨德利,馬爾斯,奧托比。
隸屬于第二兵團的穆巴克,科雷,哲別,藍宇,劉易斯。
隸屬于第三兵團的克萊爾,菲洛,范特斯托,羅米奧
隸屬于第四兵團科特斯萊,穆奇科
每個大隊長都領導一千人,這十幾人,就擁有了一萬多人站在雷天痕這邊。而辛巴達附近,也就是五萬兵力,
才半天,就有如此多的卡努比人轉投,照著這樣的發展速度,五天后的發餉,恐怕血色傭兵團要翻天了。
雷天痕拍著沙龍巴斯的肩頭,語重心長的叮囑:“在還沒揭破的時候,一定要懂得保存實力,否則,會連累到很多人的。”
沙龍巴斯怔了怔,思索了半響,鄭重的保證:“放心吧,師傅,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這次來,只是兄弟們想來拜見您,以后我們會注意的。”
沙龍巴斯如此上道,雷天痕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過了今日。好戲就開始正式上演了。
在雷天痕這頭郵意外收獲得同時,兩家x級的傭兵團,在管理執事團的默許下,同時派出重兵,在兩個相鄰的大型商業城市里,將血色傭兵團暗中控制的堂口,一舉抄了個底朝天,所有屬于兩處堂口的地盤被解散,屬于兩個堂口的產業,被強迫性劃至傭兵團名下,至于那些現金流,自然也沒漏掉一毛錢。
天翔將當晚的收獲,及時的匯報給雷天痕:“主人,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現金流總額為三十四億。另外,兩個傭兵團發來信息,希望以三十三億的現金,買下約定中的一半產業。現在兩家團長,正等著您的回復。”
雷天痕也知道,如果急著轉手,那些產業恐怕要折價不少,留在傭兵團里慢慢處理,會獲得更大的受益。
而且,雷天痕相信,兩家傭兵團不會在這種事上a他,所以就答應了請求。
很快,雷天痕的帳上,就有了九十億通用星點的資金,一舉跨進富豪之列。
當然,比起那些真正的超級富豪,雷天痕這點還上不了臺面,但在卡努比這樣的星球上,恐怕要比血色傭兵團,更具有吸引力,這就是所謂的有奶就是娘啊。
懷揣著巨額資金,雷天痕第一次感覺到充實。夢里,他實現了很多兒時的志愿,還有很多想要而沒能得到的遺憾。
大清早,雷天痕醒來后,發現沙魯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見到雷天痕走出來,沙魯便歡喜的叫道:“雷先生,我大哥請您到訓練營一趟。”
“小鬼頭,是你想要去吧。”雷天痕一語道破,笑著摸摸沙魯的腦袋,一想到沙魯納漲紅臉的窘樣,雷天痕就忍不住樂了。
沙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哀求道:“雷先生,我大哥就聽您的,您帶著我去,大哥就不會罵我了。唔,我想問大哥再要一個機甲玩具。”
雷天痕想起因為這樣,而認識了沙魯,繼而意外的獲得了傭兵團的部分支持,想想,也不好拒絕沙魯,便答應了下來。
卡努比星球還是很重視軍隊建設的,很多配套的公用設施,都優先為軍營鋪設,有軌電車也是其中之一。
這是提供給沒什么軍階的列兵使用的,普通公民也可以使用,費用也不貴。
雷天痕卡上的錢支付這點費用,根本看不出有用過。
軍營在龍嘯谷的東南方向,也是牧場草原的邊沿,離辛巴達市不過半小時車程。
雷天痕看到軍營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個字——大。
高大的軍綠色圍墻,將方圓五十公里給圍了起來。內部一座座巨大的人字頂艙房,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這應該是給機甲類武器搭建的。
一陣陣沉沉的氣勢,從圍墻里涌出來。一聲聲整齊而又震耳的訓練聲,更是氣沖云霄。
沙魯雖然并不經常來,但營區的警衛,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簡單的叮囑了幾句,居然連雷天痕也放了進去。
沙龍巴斯并不算高級軍官,在這么大的營區里,只算是中級,在他上頭,還有兵團長和軍團長。
這樣位置的高級軍官,都是地球人類傭兵擔任的,好在這些高級軍官也有訓練,每周呆在營區的時間,也只是那么一兩天。
所以,營區真正的管理,還是這些中層軍官。
沙龍巴斯隸屬第一兵團,在營區的劃分上,比較靠近大門的外墻邊,也就是雷天痕看到的倉房前。
第一兵團的任務,就是維護和看守倉房里的機甲和武器。也是比較重要的作戰單位。
看到雷天痕走來,沙龍巴斯也顧不上操練士兵,欣喜的大叫:“師傅,您怎么來了?”
聽說是沙龍巴斯新拜的師傅,士兵們也齊刷刷的轉過了身。
雷天痕整個人并沒有軍人的剽悍,而是一種深沉的內斂,像一高座山一汪深潭。但士兵們并不識貨,第一印象,就是普通,實在是太普通了。
頓時,一陣陣輕微的失望噓聲,在整個方陣里響起。
“媽的,給老子丟臉不是……”士兵們的表現,令沙龍巴斯感覺很窩火。
雷天痕抬手制止了沙龍巴斯,能有這樣的反應,雷天痕反而很高興。
真正的強者,是由內而外的,并不是單純的壓迫是。現在士兵們感覺不到外在的壓迫,說明雷天痕返璞歸真的內斂,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
“在你們眼里,我沒有殺氣,沒有懾人的氣勢,那么,我想問你們,你們對我到底有什么感覺?”雷天痕邊走邊說,淡淡如嘮嗑家常,聲音充沛卻不震耳的,有種凝而不散的質地感,就像在每個人的耳邊說話似的。
前排的士兵倒是不覺得,可是一千人的大方陣,前后左右,至少有兩百多米的邊長,沒有音調高低的差別,確實讓士兵有點震撼。
“山岳~”
士兵們整齊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竟然無一差異。
“好。”雷天痕快步走到軍列前,微笑著說道:“那么,你們選出十人,試試我這座山,看看能不能推動我。”
沙龍巴斯聽到雷天痕這么說,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他可是親眼見過雷天痕的實力,那條巨大的風龍,可是他一生都難忘的,能夠征服這條風龍的人,更令他有種刻骨銘心的記憶。
“我~”“我~”
很快,十名公認力氣最大的士兵,從列隊里報名出列。光是看每個人身上,堅實如鋼似鐵的肌肉,雷天痕就知道他們訓練的刻苦了。
可是,雷天痕比他們更刻苦,而且變態得讓人吐血,十八歲時就可以逆流,而今二十二歲,已經可以逆天了。
雷天痕很隨意的站在原地,并沒有扎馬步的動作,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釘在了地上的松柏。
看到雷天痕如此輕敵,十名士兵心中大怒,一擁而上,將雷天痕圍了起來。
“等等!”雷天痕突然叫停。
士兵們臉上暗喜,還以為雷天痕怕了。
“你們圍在一起,怎么推?”雷天痕毫不客氣的訓斥道:“要學會利用團隊的力量,戰斗靠的是頭腦,不是蠻力!”
士兵們的臉都變成了醬紫色,盡管很不爽雷天痕的直白,但雷天痕說得又沒錯,顯得他們很白癡一樣。在這么多人面前,他們真的丟臉丟到家了。
重新整理過隊形之后,四名士兵將雙手按在雷天痕腰部,他們就不相信,四個人還推不動雷天痕一人,即便是沙龍巴斯,也抵不住四人的力量。
可是,就是活見鬼了,雷天痕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紋絲不動的釘在原地,任憑士兵怎么使出吃奶的力,就是沒辦法撼動。
五個,
六個,
十個……
結果還是一樣,雷天痕就像生了根一樣。
忙乎了一陣,十名士兵已經累得粗喘大氣,可雷天痕仿佛沒事人一樣,呼吸均勻沉穩,臉上的微笑一直保持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嘿嘿,活該!”作為指揮官,沙龍巴斯不僅沒袒護士兵,反而嘲笑著士兵。
“長官,如果敵人打你,你都不動,那又有什么屁用?”下頭,一名士兵挑釁的叫道。
“你,出列!”沙龍巴斯的臉色很難看,別人可以侮辱他,但就是不能侮辱雷天痕,那可是他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
雷天痕知道,不下點狠心,這些士兵是不會服的,看樣子,沙龍巴斯只是說動了,各部分的中級軍官,對于基層的士兵,還缺少說服力,看來這一趟,他來得很是時候。
“話雖然說得不錯,不過,你的攻擊被敵人無視,那你又覺得攻擊有什么屁用呢?”雷天痕收斂了笑容,一股肅殺之氣涌出,與剛才的質樸判若兩人,現在的他,有那么一點鐵血軍人的剽悍了。
“我知道你們不服氣,一定會說:用車輪戰,拖都拖死你。嘿嘿,我就讓你們知道,車輪戰不是每次都好用的。”雷天痕的冷笑,令士兵們也不敢張狂了。
可是,雷天痕接下來的話,就令全場士兵,差點暴走:“既然你們不服,那我一個人單挑你們全體一千人,如果我被你們撂倒,就算我輸。”
一比一千,要么是個瘋子,要么是個狂人。可是,不管是什么人,士兵們都決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雷天痕開始踏步向前了,士兵們也不管他是沙龍巴斯的師傅,想一群野狼一樣,瘋了般的沖了上來。
可奇怪的是,士兵們沖得快,退得更快。
雷天痕只是邁出雙腳,雙手還背在背后,根本沒有出手的跡象。
完全憑著本身肌肉的反彈,就把人擊退,這也不算太難。難就難在,雷天痕一直控制著每一個士兵的反沖方向,讓士兵不會受到重傷。
連續十多人中招之后,其他人才警惕起來,團團圍住雷天痕,沉住氣尋找著攻擊機會。
吼~
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三十名士兵。一部分跳到半空,從雷天痕的頭頂擊下。一部分分成梯次,向雷天痕的腰腹前后攻擊。
雷天痕的眼睛一閃,這熟悉的畫面,不正是羅烈當初破解的那一幕嗎?
羅烈破解群擊的每一個動作,頓時如放電影的快進一樣,迅速在雷天痕腦子里翻過。
雷天痕的速度要比羅烈快得多,雖然力量并不重,但一瞬間,最靠近的十三名士兵,胸口上都印上了一個鞋印,身體不由自主的倒飛,沉沉撞入周圍的人群里。
雷天痕的身影突然消失,撲向他頭頂的九名士兵,只覺得一陣沉沉的風吹過,身體詭異的停止了下落,反而向上提升了數米,受到撩撥的身體,全都改變了姿勢,后仰著向外翻倒。
速度太快了,沒有人看到影子,只有一股強烈的氣流涌動,逼得所有人都停滯一般。撲近中心的剩下十人,依然來不及反應,就被倒轉身體,自上而下沖擊的雷天痕,用強勁的氣浪,催得倒飛了回去。
只是一瞬間,三十名士兵配合精妙的合擊,就在雷天痕更精妙的反擊中,土崩瓦解。而連帶受到撞擊的數十名士兵,也被震得頭暈目眩,一時半會也站不起來了。
雷天痕如山的站在原地,冷笑著大量四周,雖然還有九百多士兵,但也經不起他一陣摧殘的。
“你們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雷天痕說到做到,不服氣的,就要打到你服。
校場上,一陣飛沙走石,塵土遮天蔽日,鬼哭狼嚎的慘叫,好像世界末日一樣,引得別的兵團,也都紛紛圍聚在四周。
可所有士兵看到的,只是校場上第一大隊的士兵。一千人,在一忽兒間,就躺下了大半。
而沙龍巴斯卻樂呵呵的站在場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士兵受虐。
“這真是太變態了。”其它兵團的士兵,紛紛慶幸自己沒有被挑到這個大隊。
……
呼~,終于全倒了。
不,塵霧里還有一個身影,但從高度上來看,不是卡努比人。
雷天痕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盡興的走到沙龍巴斯面前,雖然已經喘著大氣,但依然痛快的說道:“這些兵雖然技戰術和心理素質差了點,但力道十足,打起來真是痛快,要是人再多點,那就更好了。”
聽到雷天痕的話,四周頓時倒下一大片。
這還是人嗎?有人這樣虐人的嗎?
士兵也是爹媽生的,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尊嚴,盡管他們的尊嚴并不值得驕傲,但也算是有啊。
“長官,請允許我們滅了他!”士兵們紛紛向自己直屬長官請求。
他們的長官,也就是大隊長,無一不是雷天痕昨晚見過的。看到遠處的雷天痕點了點頭,這十多位大隊長,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人潮洶涌,比真正的海潮更可怕,那股要把人撕碎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可是,在人潮里,一個人影鶴立雞群,孤傲到瘋狂的冷眼看著四周,在人潮貼近他的一瞬間,突然幻化程無數的身影,朝著四周捍然發起搶攻。
一個個矮小的身影,在這瘋狂的自殺性攻擊里,雨點般的向外灑落,砸得一人潮泛起圈圈的漣漪。
一對一萬,恐怕是第一軍團創建以來,最恥辱的記錄。
躺在地上,雷天痕呼呼的喘著氣,他實在太累了,一萬名士兵,還有大半沒能打倒,他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這活確實不是人干的。
不過,雷天痕并沒有輸,他是自己累倒的,而不是被撂倒的。如果他用借勢的招式,這樣的場面是不會出現的。
為了增加鍛煉效果,雷天痕完全憑著體力在拼,這可是他洗瀑布澡以來,最強力度的一次修煉。
四周,剩下的七千多名士兵,已經被打懵了,即便雷天痕已經躺在了地上,也沒有人愿意沖上去。
在雷天痕的身邊,密密麻麻的疊加著三千多名士兵,雷天痕并沒有下太重的手,所有士兵只是暫時性的昏迷,一個小時后就會蘇醒。
沙龍巴斯和月池等十多名軍官,走到雷天痕身邊,恭敬的叫道:“師傅!”
“咳咳~”雷天痕苦笑的抬抬手,無力的說道:“行,讓我躺一會,等會再說。”
“那我們抬您到倉房里休息。”沙龍巴斯征詢道。
雷天痕勉強擠出笑容示意。
可是,等沙龍巴斯等人弄來擔架,才發現,雷天痕的身體之沉,簡直就和一部汽車差不多,這樣的重量,軍用擔架可是承受不住的。
不得已,沙龍巴斯找來了一塊鋼板,才把脫力的雷天痕弄到倉房里。
“嘩,你們看到沒有,剛才長官們的師傅,一直穿著很沉的盔甲在戰斗……”
“太恐怖了,居然負重下,還能擊倒這么多人……”
擠在校場上,士兵們嘀嘀咕咕的議論著,對于雷天痕的表現,都感到極為震撼,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強悍,如果非要加多兩個字,那就是——變態強悍。
這一次,士兵們可是真的心服口服了,比起那些高級軍官,雷天痕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趁著現在,你們去把士兵們都說服了,另外,多爭取一些兵團的支持,盡量削弱血色的控制力。”雷天痕躺了一會,總算喘過氣來了。
“是,師傅!”沙龍巴斯等人敬仰神一般的態度,有種狂熱崇拜的感覺。
既是親眼目睹了雷天痕的強悍,加上沙龍巴斯等中級軍官,漏*點四溢的演說,不僅是手下的一萬多名士兵,整個軍團都踴躍的參與了進來。
革命,確實需要一個信念,雷天痕是一面旗幟,推翻壓迫是一個信念,這兩樣都不缺少的時候,革命的春風,就會吹遍整個星球。
李洛斯驚聞軍營不受控制時,頓感不安,可沒等他有所行動,星空觀測站就傳來更震撼的信息——近百艘各型戰艦,突然出現在卡努比星附近,儼然形成了包圍之勢。
從戰艦的型號,還有戰艦上的徽標,李洛斯發現,竟然是由芬克星管理執事團,所率領的傭兵聯盟艦隊,以每艦的搭乘兵力,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可比血色傭兵團要強得多。
“媽的,這些老家伙是不是吃錯藥了?”李洛斯惱怒的看著傳回的畫面。順手抓起一只酒杯,狠狠的砸在屏幕上,將平整的屏幕,砸出了一個龜背的裂紋。
“大人~”
內侍官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遞上了一份公函。
李洛斯掃了一眼徽標,發現竟然是宇宙銀聯系統的,右眼沒來由的跳了幾下。
拆開一看,李洛斯的肺差點沒氣炸。
芬克星的管理執事團果然很有辦法,真的強迫銀聯系統,暫時中止了對血色的一切業務,同時還凍結了李洛斯的私人資產,雖然時間并不長,但在這節骨眼上,七天的審查期,可是會要他命的。
“查,查你老媽~”李洛斯很沒風度的將公函一拋,頓時精致的紙張,便燃起了一團火,瞬間燒成了灰燼。
“大人?出了什么事?”內侍官緊張的眼睛,不停的閃爍著,他從沒看過李洛斯這么惱怒過。
“銀聯說,我們的資金往來,有違法的嫌疑,所以暫時凍結七天,并要派人核查賬目,公函里說,專員已經到了辛巴達,就住在扎馬落社區。名字叫李峰!”
李峰?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不會真的這么湊巧吧?
李洛斯的印像里,李峰應該已經作古,不可能還活在現在,除非……
“立即安排,我要見李峰。另外,把昨天在龍嘯谷弄出動靜的家伙,一并帶來。”一想到昨天看到的巨大風龍,李洛斯的內心也感到恐慌。
見李峰容易,畢竟都是官面上的人,可是,見雷天痕就不那么容易了。
內侍官昨天也看到了風龍,在卡努比星住了機師年,他也從沒看到過這么壯觀的風龍,李洛斯的一句交待,可難為了內侍官。
怔怔的想了好一會,內侍官陰沉的臉上,突然涌上意思陰險的笑容,眼里也流露出惡毒,整個人看上去,根本就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李峰冷冷的看著帖子,許多年前的一幕,又重現在他眼前,現在的他,雖然還沒有報仇的能力,可是,李洛斯也得在他面前低頭,總算也有點報復的快意。
“告訴你的主子,老子自己去。”李峰現在的身份是審查專員,雖然沒權沒勢,但處于審查期的李洛斯,依然不敢得罪他。
“李洛斯,我會讓你嘗嘗我的手段!”李峰關上門,臉上一陣痙攣,仇恨的心理,讓他忘記了自身的安危。
同一時間,雷天痕的住處也來了兩名傭兵。敲響房門后,兩名傭兵默不作聲的,遞上一封手寫的信。
雷天痕一怔,接過信封打開迅速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有點蒼白。
“你們先回,我一會就去。”雷天痕的臉色有點難看,眼神也帶著兇狠,但依然平靜的說著。
兩名傭兵搖搖頭,冷冷的拒絕了:“對不起,長官命令,要求必須和您一起回去,否則……”
“敢威脅我?”雷天痕的眼里殺氣爆發,瞬間籠罩住兩名傭兵,一股沉沉的壓力,在兩名傭兵的心里利劍般的攪動著。
“先生~,我們只是~只是……”傭兵可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可是在雷天痕的壓迫下,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哼~,雷天痕冷哼一聲,并不理會兩名傭兵,轉身朝著里走。兩名傭兵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擅闖,只好乖乖的在門口等待著。
“計劃有變,看來得重新計劃一下了。”雷天痕將信紙拍在桌上,讓羅烈等人閱讀完。
“媽的,這個逆子……”羅烈看完內容,頓時氣得全身發抖。
唉~,眾人一陣嘆息,人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別人還能說什么。
雷天痕卻淡淡的笑道:“怕什么,不就是把沙魯等人抓了人質嗎?這樣更好,一定會激起卡努比人的抗爭,我們走一步看一步,配合卡努比人的革命。”
抓人質,這已經是窮途末路的手段了,雷天痕知道,現在李洛斯已經被逼急了,也許再加一把火,李洛斯就會自亂陣腳了。
羅烈等人的性格直爽,這種卑鄙的事,從來不屑。但對李洛斯的心狠手辣,還是多少有點擔心。
“雷子,我家的絕學煉鐵手,可以焚鋼煮鐵,普通機甲根本威脅不了他,而他的那副機甲,與我的火眼差不多,屬于極端的兩種屬性,你要是遇上了,可得小心。”有逆子如此,羅烈就像被抽去了脊骨,只能將一些不為外人知的秘密,告訴了雷天痕。
煉鐵手?雷天痕兩眼發光,與羅烈受限于長老的約束,不能進行比試,但同樣的功法,雷天痕倒是很希望和李洛斯戰一場。
“好,各位就在這里等候,我會隨時聯系你們!”雷天痕自信的笑了笑,轉身走出房門,與兩名傭兵一起前往白宮。
白宮如其名,巨大的宮殿式建筑,完全以漢白玉為基料,整個給人以莊嚴沉穩的感覺。四周精心栽培的花草樹木,又添上了幾分生機。
只是,白宮的主人心胸狹隘,陰戾殘暴,六親不認,雖然現在還是一身得體的禮服,可怎么看,他的眼睛依然讓人感覺到陰毒。
李洛斯舉辦的只是私人宴會,除了一些生意上往來的朋友,卡努比zf的人都沒有邀請,他還不敢把自己資產被凍結的事,透露給卡努比zf知道。
李峰雖然還是那個李峰,但年歲催人,可不像李洛斯擁有高深的修為,兩人雖然是同期的人,但在外表上,李洛斯倒像是李峰的晚輩。
“歡迎專員光臨寒舍,略備了些酒水,還望專員不要嫌棄!”李洛斯非常熱情的站在大門處,迎接在平時根本就不在乎的小小專員。
李峰見到仇人,分外的眼紅,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實力,只能壓抑著,切齒說道:“李洛斯,咱們用不著太可氣,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劃掉,你也不用假情假意的歡迎我。”
“專員,我們之間的事,都過了這么久,如果您還介懷,那鄙人敬您幾杯,當作是陪罪吧。”李洛斯笑容依舊。
李峰冷哼一聲,正要走進白宮,身后一個熟悉的氣息引得他不得不回頭。
“大人!”乍看到雷天痕被兩名傭兵押來,李峰也大驚失色。
“鋒叔!”雷天痕也同樣的驚訝,他明明命令李峰保護東方無憂的,可現在,李峰卻和他在卡努比星上。
“這是怎么回事?”李峰惱怒的回頭質問李洛斯。
看到李峰的神情,李洛斯知道李峰和雷天痕的關系不簡單,頓時心里涌起了殺意。
李洛斯輕松的說道:“專員,您認識他嗎?他也是我邀請的貴賓,那太好了,大家不就更熟念了,哈哈~”
“大人,我們這邊說話!”李峰不管主人家,拉著雷天痕走到一邊,說出了自己在銀聯系統的身份,苦笑道:“我也沒想到,居然偏偏讓我來審查。不過,這樣也好,正好整死他。”
雷天痕本以為,李峰不過是退休的星際海盜,現在才發現,李峰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簡單,這樣的人在自己這邊,可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雷天痕悄悄把羅烈的地址,交給了李峰,小聲的叮囑了兩句,才一并走到李洛斯跟前。
李洛斯雖然面相斯文柔弱,但在精神力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雷天痕只是匆匆感應,就發現李洛斯的精神力等級,居然比他還高出一些。
幸好李洛斯的**強度并不怎么樣,至少在雷天痕看來,真的是太弱了。
“雷天痕!”
“李洛斯!”
兩人微笑著握了握手,誰都沒有表現出敵意,就像平常一樣,并肩朝著內花園走去。
與李洛斯有生意來往的,大多是地球人類的后裔,也都是在卡努比星上有投資的富豪,人雖然不多,但卻掌控著卡努比星的經濟命脈。
卡努比人在這個星球上,只能算是牧民,而放牧所得的錢,哪有做深加工賺的多。在場的三十幾人,就是完全壟斷了深加工行業的老板,個個都因為沒有競爭,都肥得流油了。
在這些真正的富豪面前,李峰小小的商業審查員并算不了什么,而雷天痕更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子,富豪們若不是看在李洛斯的份上,恐怕連禮節性的客套都會免了。
雷天痕很隨和,別人皮笑肉不笑的客氣,他也總是彬彬有禮的回禮,翩翩風度倒也令這些富豪刮目相看,能有這么沉穩和不凡的氣質,假以時日,也非池中物。
人經過歷練多了,眼睛也就毒了,看人那是一個準,最后,這些富豪都圍在了雷天痕身邊,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李洛斯請這些人來,無非是想給李峰一個好印象,證明他在做正當生意。可李峰給人的感覺,始終是一座冰山,冷冷的拒絕一切恭維,連那些富豪的寒暄,也一概不回應。
介紹完眾人后,李洛斯以主人的身份,首先向李峰敬酒,暗示著要與李峰化解恩怨。
區區一杯酒,李峰能把仇恨化解了,那他也不用耿耿于懷許多年了。
一場熱烈的宴會,每每在李峰的冷漠下,變得索然無味,相比之下,雷天痕倒是自然大方得多。
“鋒叔,你就先回去吧,別真的把事情弄得太僵,我還不希望把卡努比變成戰場。”雷天痕眨眨眼睛勸著李峰。
李峰恨恨的瞪了不遠處的李洛斯一眼,無可奈何的點頭,也不打招呼,徑直就走了。
“李洛斯,鋒叔喝多了兩杯,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讓我轉告一聲。”雷天痕等李峰走后,才小聲向李洛斯解釋。
李洛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殺意,淡淡的說道:“雷大人客氣了,其實,像我輩練武的,更有共同語言,來來,我們到里面坐著慢慢談。”
李洛斯將雷天痕引到了一處地下密室,又再斟上一杯酒遞上,挑明了說道:“雷大人,咱們好像沒有什么恩怨,為什么咄咄逼人呢?”
雷天痕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洛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以前得罪了誰。說實話,這百多年來,他得罪的人確實太多了。
“不用想了。”雷天痕看著迷惑的李洛斯,冷冷的說道:“做壞事做得太多,天都會滅的。我來的因素很多,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要是還有悔悟的心,現在就跟我會芬克星,接受管理執事團的懲罰。”
李洛斯的表情黯然,思考了一會,苦澀的笑了笑,說道:“大人說得沒錯,一個人在厲害,也沒辦法和天斗,我承認,我太狂妄了,謝謝大人的提醒,真的,謝謝!”
雷天痕展開感應力,并沒發現李洛斯的心,有什么強烈的負面波動,半信半疑的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相信所有人聽到你的話,都會很欣慰的。”
李洛斯誠懇的舉起酒杯,感激的說道:“還得多謝大人的淳淳教誨,不然的話,鄙人還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的錯下去,那才真的是萬劫不復。為了感謝大人,鄙人這一杯,就先干為敬了!”
看著李洛斯一口飲下,雷天痕雖然有點懷疑,但有不想放棄引導李洛斯的機會,猶豫了一下,也喝了下去。
“大人,這酒還不錯吧?”李洛斯看到雷天痕喝完酒,眼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眼光,淡淡的說道:“我可是一直都不舍得喝咧,您還是第四個喝到這酒的人。嘖嘖,真的很幸運啊。”
雷天痕心里一打突,眉毛一挑,喝問道:“這酒是不是下了什么?”
李洛斯突然狂笑起來,得意的笑聲,在密室里久久回蕩,好像怨鬼一樣。
“沒錯。笨蛋!”李洛斯一改謙恭,囂張的說道:“除了我之外,另外的兩個喝過這酒的人,現在就在你腳下,可惜,這一輩子也沒力氣爬上來了。”
雷天痕的心里一驚,想要聚力,卻發現頭暈目眩,整個房間都在轉動,而且越來越快,看得他的雙眼都模糊得混亂了。
“你……你……”
沒等雷天痕說完,李洛斯陰陰的笑著,走到放酒的酒柜上,小心的把酒瓶放進一個暗盒里,然后轉動了一個開關,頓時,雷天痕的腳下一虛,整個人嗖的一下,掉進了一條斜斜的通道里。
下墜的速度很快,通道也很斜,光滑的四壁,根本沒辦法停住身形。在黑暗的通道里,雷天痕只記得轉過了十一道彎,才撲嗵一下,從通道里掉進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雙腳一落地,雷天痕立即盤坐在地上,內力凝聚之處,將那杯不知下了什么藥的酒,完全包裹起來,迅速逆行,從胃里逼出了體內。
呼~
看著濺在地上的一灘暗紅,雷天痕也驚得心跳加速,要是沒有防備,恐怕他也被陰到了。
警惕的看著四周,雖然光線很暗,但雷天痕從地獄里磨煉的眼睛,依然看得很清楚。
這里很像一個牢房,一股潮濕的霉味,嗆鼻的充斥整個房間。房間的三面都是厚實的合金鋼,唯一的那扇鐵門,并沒有關閉,還能通向另一條通道里。
從通道里,雷天痕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很繁亂,并不止一個人。
雷天痕慌忙展開感應力,頓時從通道兩側,探查到三十多個氣息,大人小孩都有,其中一個,赫然是沙魯。
另外有兩個比較奇怪,體內的氣息雖然很強,但似乎被某些因素給壓制住,所以根本沒有發揮出來。
“看來是羅烈大叔的兩個兒子了。李洛斯連自己兄弟都殘害,真是喪盡天良。”雷天痕從氣息的反饋,感覺這兩個氣息很相似,加上斐尼斯的資料,也猜到了這是哪里。
雷天痕從鐵門進入通道,才發現通道兩側并不是困著的,開放的各個牢房都敞開著門。
唯一的生路,就只有雷天痕掉落的那條斜道,李洛斯也懶得派人來看守,鎖上鐵門這種事,更是多次一舉。
被困在這里面的人,根本沒力氣爬過那條光滑的斜道。
吃的喝的都在墻壁上的管子里,一開就有現成的,想吃多少,什么時候吃,都由著自己。另外,還有專門的洗浴間,看起來條件還湊合。
這就是李洛斯所謂的軟禁了。
“沙魯!”雷天痕走到一間牢房門口,沖著里邊喚了聲。
“先生!”沙魯就像被電到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臉上一陣驚喜,可是迅即又黯然了,傷心的說道:“您怎么也在這里?”
雷天痕被沙龍巴斯兄弟倆,視為神一般的存在,只要雷天痕在,什么困難都嚇不住他們,
可來了小半天后,沙魯已經明白,只要進來這里,就別想活著出去。現在,連雷天痕也進來了,那就喻示著雷天痕已經失去了功力,沙魯的幻想頓時破滅了。
“不要垂頭喪氣的,做人要堅強,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堅強!”
“可是,先生,我們再怎么堅強,也不可能從這里出去的。”沙魯低落的情緒,頓時影響了其他人,一陣陣唉嘆聲不斷,令氣氛極度壓抑。
雷天痕淡淡的笑了笑,普通人的想法,自然都是這樣,所以他也不見怪。
返身走到另一頭,雷天痕看到兩個瘋子一般的人。
長長的頭發,幾乎要垂到地上了,骯臟的油膩使得長發像拖把一樣,一條條的黏結著。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變成一條條的破布,根本不能遮蔽。
只是,在這樣的環境里,落魄到這個地步,雷天痕還能清楚的看到,長發下的兩對眼睛依然精光四射。
“兩位,我認識羅烈大叔!”雷天痕迎著敵視的眼光,微笑著走到兩人面前。
“……”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并沒有多大反應,似乎不明白雷天痕說的什么。
雷天痕笑了笑,從身上掏出長老銘牌,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看得兩個瘋子眼睛一閃一閃的。
圓晶的光芒,在這昏暗的地牢里,無謂于一盞明燈,讓人看到了一點光的溫暖。頓時,所有人都聚了過來,只是畏懼于兩個瘋子的模樣,都沒敢太過接近。
“你是長老?”左邊的瘋子終于開口了。
雷天痕笑著點點頭,補充道:“我是所羅門星系的長老。”
來自所羅門星系,意味著雷天痕剛說的話并沒有騙人。
兩個瘋子再次相視一眼,突然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血色傭兵團桑杰,桑滿拜見長老大人。”
雷天痕的年紀,加上與羅烈認識,桑杰兩兄弟也不敢怠慢,雖然環境很糟糕,兩人依然以最高的禮節相雷天痕請安。
“呃……”受了這么重的禮,雷天痕倒是不好意思了,慌忙說道:“我叫羅烈為大叔,兩位年長,咱們同輩相交好了。”
桑杰兄弟被困了幾十年,其實也不在乎什么身份了,雷天痕說什么就是什么。
“大人,為什么您也落到這里了?難道是為了……”
桑杰雖然功力受制,但還是感覺得到,雷天痕的功力精深,而且絲毫沒有受制。疑惑間,不由得看向孿生弟弟桑滿,兩人可不信一位長老,會為了他們兒冒險。
“嘿嘿~”雷天痕也不隱瞞,說道:“沒錯,確實是為了你們,不過不完全,最重要的,還是你那個人面獸心的大哥。”
一提到李洛斯,桑杰兩兄弟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古語有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李洛斯的所作所為,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數十年的光陰,桑杰兄弟的血性青春,就浪費在黑暗的地牢里了。對于擁有羅烈一樣獅王雄心的人,這無異于被剝奪了最珍貴的東西。
“你們的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壓制著力量。”雷天痕仔細觀察了一會,始終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令強悍的力量,也被死死的困住。
桑杰兩兄弟的眼神突然黯淡,這么多年來,他們可以練功,可以增強功力,但就是沒辦法運使,好像一座越儲越多的寶藏,卻沒有人開發一樣,始終被封存著,那種憋悶,對于練武者來說,無異于心理的無情折磨。
其實他們也弄不清楚體內的是什么,只是,他們可以肯定,這是針對煉鐵手的一種藥劑。而解藥肯定有,因為李洛斯也喝下了那杯酒,卻沒有一點事,應該是在事先服過了解藥。
“如果有解藥,就應該在酒的旁邊。”雷天痕想起那個藏酒的暗格,一瓶酒都藏得這么好,那么解藥應該也是配對的放置。
“我去給你們拿解藥。我們暫時在這里邊忍耐兩天。”雷天痕倒是不急著出去,這里雖然在李洛斯的控制范圍,但李洛斯抓來的人質,現在相對的被雷天痕保護了,只要有桑杰兩兄弟的加入,相信沙龍巴斯等人也知道該怎么做了。
“大人,為什么不趁機殺上去呢?”桑杰疑惑的問道。
雷天痕搖著頭,把李洛斯的野心,還有所有的準備,以及兵力都說了一遍,驚得桑杰兩兄弟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確實,誰要是聽到一個傭兵團,居然擁有百萬的軍隊,不嚇得張嘴結舌,那就真的讓人佩服了。
“現在,核心的那兩萬多傭兵,還控制在李洛斯手里,即便我們沖出去,也沒辦法抵住這些傭兵的圍剿,倒不如在這里等著,一來可以迷惑李洛斯,二來,還可以出其不意,配合卡努比人的革命,徹底將李洛斯推翻了。”
桑杰兩兄弟點點頭,雷天痕的計劃在安全上,有著最大的保證,比起莽撞蠻干,要合理多了。
雷天痕招出天翔,只要有天翔在,任何有系統控制的機關,甚至只是簡單的機械控制機關,他都不會擔心解決不了。
果然,不多會,天翔就把秘道的艙門打開了,雷天痕換上基礎裝甲,輕而易舉的沿著斜道,回到了密室。
小心的打開了藏酒的暗格,果然在酒瓶的旁邊,有一個圓形的瓶子,里面裝著血液一般火紅的液體,從刻度上看,已經用掉了一些。
雷天痕并不放心,又再仔細的搜索了一陣,沒發現有其他比較類似的液體,才懷揣著回到地牢里。
血一樣的液體,是一種血凝態的生物制劑,是提煉了某種動植物的精華,配以生化制劑合制而成,并不是解藥,而是溶于酒里,讓人體內功力莫名受制的毒藥。
好在桑杰兩兄弟早就中了招,現在只不過是多了一點分量,對于身體并無大礙。
“靠,這混蛋太賊了。”雷天痕恨恨的罵了聲。
“長老,沒事的,我們這么多年來,其實已經習慣了。”桑杰的心底雖然有點失落,但很快就釋然了。
雷天痕干干的笑了笑,多少還是有點介懷。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要是有瓶酒慶祝一下就好了!”桑杰的心情不錯,突然很想喝酒,就是不好意思開口。
“這簡單,等會,我們把李洛斯的存酒全喝光,氣死他!”
雷天痕回到密室,仔細搜索著。可惜,密室總歸是密室,不是酒窖,真正的存酒,也就只有酒柜里的那幾瓶。
其中一瓶還是藍色的,看起來怪怪的,要不是這瓶酒有喝過的痕跡,雷天痕差點有以為是某種害人的藥劑了。
搜刮了所有的酒,雷天痕將酒分發給眾人,除了那些少年,卡努比人質也都端上了酒杯。
桑杰也沒留意手里的是什么酒,拔開木塞,咕嘟咕嘟酒大口灌了下去,一口氣,就拼掉半瓶,才爽快的打了個酒嗝,開心的笑道:“六十年了,我都忘記酒的味道了,哈哈~,痛快。”
眾人哄然一笑,對于桑杰的直爽誠摯,倒是很欣賞。
可是,桑杰的話才說完,兩眼突然爆**光,愣挺挺的撲嗵一下倒在了地上。渾身酒氣急速在空氣里散發,一陣陣難聞的令人作嘔。
“哥~”桑滿沒扶住桑杰,卻接到了酒瓶,仔細聞了聞,沒發現什么特別,忙蹲下身大聲的叫著。
雷天痕突然抓起桑杰,同時喝斥眾人不要離開牢房。
雷天痕的感應力發出了危險的信號,桑杰的力量有種火山爆發的感覺,來不及仔細思索,雷天痕將桑杰弄到了另一個房間里,并裝備上了骨甲,定定的看著昏迷的桑杰。
轟~,一團火,詭異的從桑杰身體里冒了出來,將桑杰整個包裹著,卻沒有傷到桑杰半分,看上去火焰飄搖顯得很虛,但那股熱浪卻又是逼人的。
“不會是碰巧喝到了解藥了吧?”雷天痕心思如電,從種種跡象來看,桑杰的力量已經毫無阻礙了。
“桑滿,快把桑杰喝得酒瓶拿給我看!”雷天痕下意識的想到藍色酒瓶。
桑滿慌忙在地上抓起酒瓶,快步跑到雷天痕身邊。果然,就是那個藍色的酒瓶。
“嘿嘿,天意!”雷天痕得意的笑了笑,遞回酒瓶說道:“快,你也喝了,這是解藥。”
桑滿半信半疑的看了眼酒瓶,遲疑了一下,就猛地灌了下去。
很快,桑滿也倒在了地上,兩團一模一樣的火,就像焚化一樣,將兩人裹住,炙烈的氣浪洶涌,小小的牢房里,有種被烤炙的味道。連墻壁上的合金管子,也都酥軟般的融化,蠟燭般的慢慢收縮著,大滴大滴的鋼水,順著墻面流淌下來。
雷天痕頂著熱浪,目不轉睛的看護著兩人。幸好,兩人爆發的只是功力,而不是發神經,除了熱氣逼人外,并沒有鬧出武斗來。
火漸漸熄滅,桑杰兩兄弟依然沉睡著,但呼吸均勻而沉穩,顯見功力完全恢復了。
“靠,弄得跟鳳凰涅般一樣,這么囂張。”雷天痕扁扁嘴,苦笑著離開破爛的牢房。
雷天痕回到沙魯身邊,看見沙魯比之前更鎮定,眼神也閃爍著靈氣,欣慰的問道:“怎樣,還怕不怕?”
“不怕,有先生在,沙魯什么也不怕!”沙魯握著拳頭,虎頭虎腦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沙魯,記住,自強才是驅除害怕的支持,不要一昧的依賴別人!”
沙魯怔了怔,隨即興奮的笑道:“知道,先生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哥哥那樣的勇士!”
“嘿嘿,小子有志氣!”雷天痕開心的摸了摸沙魯的頭,心中也著實感慨。
連沙魯都不怕了,其他卡努比人也都鼓起了勇氣,黑暗中,一雙雙閃亮的眼睛,漸漸充滿了期望。
雷天痕滿意的點點頭,對著環腕說道:“天翔,立即聯系羅烈大叔!”
噗~
半空中彈出一個光屏,羅烈等人焦急的等待著,一看到雷天痕身處的地方,便七嘴八舌的詢問,弄得雷天痕根本來不及回答。
“等等,讓我先說!”雷天痕突然大叫。
“……”
羅烈等人這是才發現失態,趕忙閉嘴,一個個小學生一樣的,老老實實等待著雷天痕發話。
雷天痕將地牢的情況說了一遍,但略去了桑杰兩兄弟中毒一事,免得羅烈激憤難耐而當場發飆。
“要是沙龍巴斯來了,就告訴他,沙魯等人很好,我們會保護好每一個人的。”雷天痕并不是說大話,有他和桑杰兩兄弟在,還不能守住一個出入口,以后也不用混了。
革命,在沙龍巴斯等人受到威脅之后,反而越燒越烈,頓時席卷了整個星球,嚇得無能的zf也不敢出面勸阻,都縮在辦公樓里,任由抗爭的公民集會。
而上百萬的卡努比人,在軍隊的領導下,直逼辛巴達市,與血色傭兵團真正的戰斗力量對峙著。
從感應力獲知李洛斯也到了前線,雷天痕冷笑著,大聲宣布道:“現在該我們上了。”
桑杰兩兄弟抓住長發,隨手削斷大截,只留下齊耳,頓時立顯剽悍狂野,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眸,仿佛晶石一般閃亮。
復蘇的力量,徹底釋放了兩人的血性,桑杰兩兄弟本就與羅烈相像,性格也近似羅烈年輕時,一樣的火爆,一樣的直爽。
沖出地牢,白宮里哪有人敢阻攔,雷天痕帶著大大小小三十多人,迅速與羅烈匯合,隨即,前往龍嘯谷下。
牧場,青青的原野上,一排排整齊的機甲覆蓋了兩端。將牧場劃分出兩道并排的洪流。
卡努比人裝備的是四米的中型機甲,數量上也受到限制,盡管數量略多了一些,但與對方相比,氣勢上還是矮了一頭。還好,卡努比人比較多,百多萬人集結在一起,那種壯觀的場面,還是很震撼的。
城市的邊緣,血色傭兵團的中堅力量,分成了兩部分,頂在前邊的兩萬臺戰狼機甲,屬于火力壓制的機型,在對戰的初期,都是先鋒部隊。
而在戰狼機甲身后,三千臺黑王之空域2型機甲,威風凜凜的氣勢,竟然蓋過了戰狼群,這些,才是精銳中的精銳,也是李洛斯最有力的班底。
雷天痕領著人質,繞道來到龍嘯谷下,與沙龍巴斯匯合。
有雷天痕等超級高手加入,沙龍巴斯等人的底氣也足了,興奮的說道:“師傅,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一戰。”
啪~,雷天痕突然抽了沙龍巴斯一巴掌,厲聲喝斥:“媽的,老子教你有抗爭的心,不是叫你蠻干,你也不看清楚形勢,就一昧的莽撞,把士兵們都當什么了?”
這一巴掌,打的沙龍巴斯心里一陣猛顫。原先革命狂人沖擊的大腦,也突然清醒過來,面露愧色的低下了頭。
雷天痕暗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記住,你是士兵的長官,保護好你的士兵,比取得勝利更重要。”
“嗯,我知道了!”沙龍巴斯抬起頭,一雙眼睛變得清澈了。
雷天痕從山腳向下望去,整齊的隊列,一臺臺機甲,就像一把把標桿一樣的長槍,隨時都能朝著敵人刺出,那種經歷了生死的剽悍,從這些機甲身上無窮無盡的彌漫開來。
血色傭兵團取得現在的地位,確實是名符其實的。
唉~,雷天痕突然嘆了口氣,原先兵不血刃的計劃,變成強強對峙的局面,實在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特別是不希望善良的卡努比人,因此而遭到血腥的災劫。
羅烈用力拍了拍雷天痕的肩頭,淡淡的說道:“盡力而為,不要給自己的余生留下遺憾!”
卡奧和老狂也擁到身邊,一起支持道:“無論怎么干,我們都會肩并肩!”
換上了新衣衫的桑杰兄弟也趨前說道:“大人,我們兩個的小命,從今以后,都交給您了,上刀山下火海,全憑您一聲吩咐。”
沙龍巴斯等中級軍官也聚攏過來,齊聲喊道:“師傅,我們也一樣,誓死效忠您。”
“戰斗~戰斗~戰斗!”
漫山遍野的卡努比人齊聲呼喊起來,聲震云霄,令天地亦為之震撼。
雷天痕心底苦笑著,他仍然希望能夠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場沖突。
“沙龍巴斯,你們先給我們掠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發起攻擊!”雷天痕轉過頭,對著羅烈等人說道:“我們亮出身份,看看能不能迫使他們放棄抵抗吧。”
羅烈等人微微頷首,戰斗終究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特別是他們這些,已經領悟到天地之勢的人,對于自然已經有了相當的認識,心境也平淡了很多,羅烈身上,根本找不到殺戮的戾氣。
雷天痕被羅烈六人擁護在中間,如一陣風,迅速掠到了對陣中央。
面對數萬機甲,即使是羅烈等人,也不敢大意,紛紛從空間召喚出了各自的機甲。
火眼,狂嘯,藍騎士,巨闕
四臺代表著頂尖傭兵身份的機甲,在草原上排開。與兩端機甲狂潮相比,他們顯得很渺小,但四臺機甲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連天地都動容。
本是萬里無云,晴空烈日的天,突然間涌出黑沉沉的烏云,遮天蔽日的將草原上空,壓得低沉壓抑。
龍嘯谷的烈風,毫無預兆的,突然擰成一條巨龍,與烏云聚合在一起,大有吞噬天地的氣勢。
草原上一陣陣狂風大作,草兒大片大片的壓低了頭,卻有很快被令一股強風逆襲。來來回回答折騰,不少青草抵受不住,紛紛連根帶土的被拔起隨風狂舞。
還沒借勢,四人就憑著沖天的氣勢,攪得天地異動,令前方的機甲頓時大為失色。
桑杰兄弟倆并沒有機甲,也沒有專用的武器,但一雙煉鐵手和一身功力,本身就是極具威脅的武器。
有著這六個高手支持,雷天痕也被感染了,豪氣大發的一躍到半空,沖著血色傭兵團深處喊道:“李洛斯,不要讓士兵們無謂的死在內耗里,有種的,出來說話!”
同樣的一臺火眼機甲,噴射著強勁的氣流,從城市方向沖了過來,瞬間便突到戰狼機甲群上方。
看見機甲的操控,雷天痕也暗暗心驚,李洛斯的實力竟然不在羅烈之下,想來,也應該達到了借勢的程度。
“雷天痕,想不到你的命真大,哦,對了,還有我的兩個弟弟,你們的命一直都很好,嘿嘿~”李洛斯半陰不陽的語調,令人聽得雞皮疙瘩一地。
桑杰兩人深知實力的差距,只是冷哼一聲,并沒有斥責李洛斯。
但雷天痕可不買賬,一躍翻上羅烈的肩頭,淡淡的笑道:“我的命一向很硬朗,所以不需要你費心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在場的連我在內,有四位管理執事團的長老,這樣的排場,你也算很有面子了,我們只有一個要求,把血色傭兵團交給桑杰兩兄弟,你跟我們回芬克星。”
“如果我不交出來呢?”李洛斯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那也很簡單,外太空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加上地面局勢的混亂,我看你最后不僅把血色賠了,連你自己恐怕也沒了。”
李洛斯陰陰的笑了笑,懶洋洋的答道:“我從小就有一個愿望,那就是絕對不做一個好人。”
“呃……”雷天痕不知道李洛斯為什么說這個。
看著雷天痕復雜的表情,李洛斯更得意了,囂張的說道:“做好人只會被欺負,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做壞人就不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用去顧忌什么道德倫常,法律法規,可比好人舒坦得多了。”
“謬論!一切公道自在人心!”雷天痕冷冷的駁斥,可是,這樣的話,在一個執意做壞蛋的熱面前,連屁都不是。
李洛斯依然不緊不慢的宣揚:“就好象現在,如果我用槍指著無辜的卡努比人,要求你自盡,你會怎么做?”
“放屁!”
“嘿嘿,可能光是說說,沒有實際的沖擊來得強烈,喏,看看我身后!”李洛斯向著城市方向遙指。
本來已經多在各自屋里的卡努比人,正被無數黑王機甲從屋里揪出來,無情的扔在街上。人群越聚越多,將一條大街都擠滿了。
雷天痕還發現了李峰和林老大也在其中,不覺的后悔沒先去找李峰兩人。
黑王機甲的槍口,冷冷的指著圍聚在一起的人群,就照著李洛斯剛才所說的做著。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一抽一抽的絞痛,卡努比戰士里,已經有人忍不住罵了起來,軍心頓時受到了影響。
但卡努比人心痛,也比不上羅烈和斐尼斯兩人。
逆子冷酷無情,令人發指的行徑,身為父親,羅烈愧對先人,愧對受到脅迫的人。
無論是戰狼機甲傭兵,還是黑王機甲傭兵,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可是,當初訓練的時候,他可沒有教授過這樣的科目。
血色傭兵團變了,也毀了。這一幕傳出去,宇宙里將沒有血色傭兵團的立足之地,血色所代表的剽悍剛直,現在成了傭兵恥辱的代名詞。
李洛斯依然很隨意,好像這樣的行為,不過是家常便飯一樣普通。而且威脅的話,說出來也是那么輕松:“現在,我要求你們解除武裝,然后勸退外太空的艦隊,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拒絕吧?”
上萬條無辜的生命,雷天痕不能答應,也不能反對。
唉~,雷天痕重重的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個遙控器,為難的說道:“你的確讓我不得不屈服,只是,如果你變得一文不值得窮光蛋,你手下的傭兵,還會聽從你的命令嗎?”
“你什么意思?”李洛斯的聲音有點發顫,他相信雷天痕肯定有所準備,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雷天痕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沒什么,不過是在你的金庫里,安放了幾顆炸彈,另外,你的府邸四周也有。我想過了,你是壞人,肯定不受威脅,所以,我決定在解除武器之前,先把金庫和府邸滅了。”
李洛斯也知道,沒有錢,這些傭兵還會追隨的,不會超過十分之一。
人畢竟先要吃飽,才會有所追求的,李洛斯既然不能提供吃飽的機會,那么散伙就很正常了。
李洛斯氣急敗壞的吼道:“你試試看,我會拉李峰和那些卡努比人賠命。”
“哦!”雷天痕淡淡的應了聲,隨意的說道:“你看著辦吧,那些卡努比人我可不認識,要殺就殺,另外,李峰年紀大了,早點死也可以少受點罪,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咧!”
“好,你逼我的。”李洛斯被雷天痕給氣瘋了,狠狠的叫道:“殺~”
雷天痕也冷哼一聲,在槍聲響起之前,按下了按鈕。
轟隆,在市中心的位置,突然響起巨震,一陣濃濃的黑煙,從市中心的建筑群里冒了起來,滾滾濃煙里,還閃爍著跳躍的火光。
這突然的爆炸,令接到命令就要開槍的傭兵們,也不禁嚇了一跳,他們還記得雷天痕所說的話,如果雷天痕繼續引爆,那么李洛斯就真的一文不值了,他們還有必要為李洛斯,而得罪管理執事團的長老嗎?
傭兵們的遲疑,李洛斯也感到了惶恐,下方的戰狼機甲群,已經有點騷動了,可見雷天痕的話,還有爆炸的影響,確實很大。
“雷天痕,你有種,不過,如果你不交出手里的遙控器,恐怕這個女人也活不成了!”李洛斯突然獰笑著,將一份視訊傳給了羅烈。
看完視訊,羅烈緊張的叫道:“雷子,殿下在他手里!”
別的人雷天痕并不擔心,可是東方無憂就不行,她就像顆隨時會爆炸的原子彈,只要炸開,就會帶來整個銀河系的毀滅。而這正是雷天痕極力要避免的。
“你想怎樣?”雷天痕聲音冰冷,殺氣越來越重,好像一頭隨時會發作的兇獸。
“照我說的去做。我就保證殿下的安全。”
雷天痕冷冷的說道:“說!”
“先把遙控器給我。”
雷天痕冷哼一聲,手里使上暗勁,啪的一聲,遙控器立即玩完。
雖然沒有拿到遙控器,,但也已經毀了,效果也是一樣的,李洛斯得意的笑道:“現在,就該你們表演一下,如果表演的好,我會考慮把殿下放回的。”
“表演?”雷天痕皺著眉頭,弄不清楚李洛斯什么意思。
“嘿嘿~”李洛斯陰陰的笑道:“你們不是自稱強者嗎?那就表演一下各自的絕招,看看你們幾個,到底誰才是最強的。”
李洛斯計劃痕簡單,讓幾人自相殘殺之后,他就可以把眾人一并抓了,當作最重要的人質,以此來脅迫管理執事團退兵。
沒有了外敵,手里握有大量人質,卡努比人革命軍一樣不敢違抗,還是得乖乖的投降,這就等于李洛斯兵不血刃的,解決了所有的麻煩。
“卑鄙~”
“逆子!”
“操~”
羅烈三人恨恨的罵了聲,可形勢逼人強,他們也只能干瞪眼。
“天翔,趕快查出殿下的位置,然后通知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救人。”雷天痕借著跳下火眼,在半空中把要辦的事吩咐了天翔。
天翔要找人,還要救人,這都需要一點時間,雷天痕打定了主意要耗下去。
“來吧,我也很想領教一下各位的高招。”雷天痕裝備上骨甲,提著一把細劍,傲然向高達十余米的機甲叫板。
看著雷天痕如此堅決,也不像很沖動的樣子,羅烈等人縱使不愿意,也只能陪著雷天痕玩下去。
斐尼斯自知不是雷天痕的對手,自覺的閃到了一邊,羅烈三人不想占機甲之便,所以也退到了一邊。“喂,難道聽不懂我的話,我要看群斗,誰有功夫看你們一對一的比武?”李洛斯不爽的大叫。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達到的境界嗎?”雷天痕微微笑道:“要是七人混戰,恐怕你會認為我們故意傷了你的軍隊,那恐怕就不好了。再說,你也不差這點點時間。”
“……”李洛斯想想也是,雷天痕既然可以破了那條風龍,要是真的在草原上,發出這種招式,誤傷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羅烈等人猛然醒悟,知道雷天痕肯定有什么安排,需要的正是時間,所以四人駕駛著機甲退得更遠了。
場上,就只剩下雷天痕和桑杰兄弟三人。
“也好,正好討教一下煉鐵手。”雷天痕毫不客氣的點名挑戰。
要對救命恩人出手,桑杰兩兄弟顯得很為難,但看到雷天痕一雙眼眸,自信而又凝重,似乎傳達著什么,兩兄弟會意的點了點頭。
雷天痕需要借桑杰兩兄弟,來了解煉鐵手的威力。羅烈曾說過,煉鐵手達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達到熔鋼煮鐵,雷天痕一直沒有真切的體會過。
在地牢里,桑杰兩兄弟的內力化作火焰的感覺,卻也留給他很深刻的印象,相比桑杰兩兄弟更高階的李洛斯,應該達到了羅烈的程度,雷天痕最終還需要面對李洛斯,所以,了解煉鐵手是很有必要的。
在雷天痕等人被脅迫時,天翔已經侵入了卡努比的軍用系統,好在幾天前,它就把這里完全控制住了,所以現在就如進入自家門一樣輕松。
天翔采用的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逆向查詢,從視頻信息的檢索里,找到發送源,然后從發送源查到芬克星上的地址,這樣查找速度就快了很多。
錄下那段視頻的地址,離林老大的血骷髏會并不遠。
李洛斯在派人支援林老大時,其實安排了兩路,一路就是斐尼斯所率。另一路,則是他的心腹——傭兵團的第三號人物副團長埃米。
在林老大徹底背叛后,這支潛藏的部隊,趁著李峰被派往卡努比星,狂嘯傭兵團又沒來得及加強防護時,埃米就領著所率的幾個人,把科恩和東方無憂都抓走了,而狂嘯傭兵團還尚不知道這件事。
此時,埃米副團長還和六名手下折磨著科恩,時不時的朝科恩身上捶上幾拳,而東方無憂被殘忍的傭兵逼著看完整個過程。
說埃米變態的話,恐怕沒有人會反對,也只有埃米這樣的變態,才會獲得李洛斯的重用,否則以埃米的能力,離獨當一面還早著呢。
找到了東方無憂,天翔立即通知了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兩名團長驚悉此事,立即帶著傭兵親往。將埃米堵在了一間倉庫里。
倉庫里藏著埃米等人使用的機甲,看來準備得相當充足,一聲惡狠狠的威脅傳到了外面:“誰他媽的再敢靠近,老子這把薩利姆m1機槍,立馬轟爆這妞,讓你們連收尸都省了。”
薩利姆m1可是機甲的重型槍械,火力極強,用來壓制都是小菜,何況是轟在一個人的身上。
投鼠忌器的兩個傭兵團,苦于無法突破,只能在外圍對峙著。
天翔突然出現在兩名傭兵團長面前,自信的說道:“對方使用了機甲,給我三分鐘時間,我想辦法令對方機甲失效,倒是你們就趁機解救人質。”
說是這么說,其實天翔并沒有多大的自信,傭兵控制的機甲,與小流氓控制的機甲不同。小流氓的精神力不高,在機甲系統的神經控制介面,沒有產生特殊的自我防護磁場,所以天翔可以隨意的令機甲系統當機。
但同樣機甲要是由傭兵來操作,天翔就很難入侵系統。所以,在雷天痕與黑王機甲拚命的時候,天翔可是有心無力,只能干瞪眼。
但現在,天翔已經沒有什么可選擇了,如果不解決埃米等人,不僅東方無憂由危險,連受脅迫的雷天痕也會有危險。
“nnd,這次要拼了。”天翔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并不需要氧氣,但他覺得這樣做,可以令自己強大。
雷天痕也緩而深的吸了一口氣,但他確實需要鎮定,剛才的一次接觸,讓他感受到了火燒火燎的難受,呼吸的時候,從鼻腔一直到肺,都是火辣辣的,比灌下了辣椒水還嗆還難受。
如果沒有克洛斯系統,光憑骨甲,雷天痕還真的抵不住這股熱浪,雷天痕感覺,他在和一個太陽在戰斗。
“大人,這才剛開始,您要小心了!”桑杰傲氣的笑道,煉鐵手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而他作為血色傭兵團的一員,從來沒有偷懶過,恢復了功力后,也恢復了狂傲。
雷天痕點點頭,他的身邊全是燒成了灰燼的草灰,飄飄揚揚的在身周旋繞,一個不小心,就會往鼻孔里鉆,那滋味同樣不好受。而他的眼睫毛上,還掛著幾縷草灰,稍一動彈,就有可能沾到眼珠上。
桑杰趁著雷天痕臉上難受時,突然暴喝著沖近,一雙手,在身前舞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球體,滾滾的熱浪將四周空氣也熏得扭曲起來。
雷天痕的眼里,確實看到了一個太陽。一個近在眼前的太陽,炙烈的氣浪,比剛才還要強烈,窒息的感覺令他一陣暈眩。
一退再退,雷天痕再草地上滑行了數百米,才靠著速度的優勢,避開了桑杰的攻擊。
而在桑杰的身后,一道寬達五米的火燒痕跡,也同樣推出了數百米。
雷天痕根本沒辦法接近桑杰,更不用說打敗桑杰了。
“大人,如果你連我都過不了,你又怎么過得了李洛斯呢?”桑杰收斂了笑意,嚴肅的表情像個訓斥學生的老師。
雷天痕當然知道,可是他也沒辦法啊,難道等著被熏死啊。從一開始到現在,骨甲覆蓋的地方倒是沒什么感覺,可是雙眼和口鼻不能完全遮住的地方,還是細嫩的肉啊。
“大人,您沒想過,為什么我們可以控制火嗎?”桑杰突然低聲的提醒。
火?
雷天痕也知道火粒子的能量特性,但他的身體只能感應,而不能承受,除非有裝甲在身,才可以仿效火粒子,制造出火的效果。
雷天痕的眼睛突然一亮,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他的心一直受到感覺的影響,所以身體的反應就是躲避,這雖然顯得很消極,但確實大腦自我保護的一種意識反應。
雷天痕在不知不覺中,完全受到了印象的困擾,所以才有了這樣狼狽的情況。可是,如果身體習慣性的承受,那無論是什么火,都可以在身體里儲藏。
也就是說,煉鐵手的功力是有限度的,而這個限度,也是在人體承受的范圍內。在這個范圍內,連桑杰都可以承受,沒理由比桑杰更強的他,卻不能承受。
“我知道了!”雷天痕突然自信的笑道。
“那么,大人情接我最強的一擊!”桑杰雙手一擺,在兩側身邊不斷翻轉折手腕,兩團火球在他掌風里漸漸擴大,慢慢形成了兩把劍的形態。
能夠把內力控制空氣里最活躍的能量,而形成實體,桑杰的功力也算很有成就了,難怪他不希罕使用專門的武器。想來羅烈一家,都使用這樣的內力能量系武器。
雷天痕干脆讓可樂封閉了五官,他要屏蔽五感,而用心的感應來戰斗。這就是第七感的狀態。
不管是什么狀態,也不管對方是什么招數,雷天痕完全屏蔽感官上的反應,用心去戰斗,這樣,他才可以利用他的優勢,去破解對方的招數。
速度,正是雷天痕引以為傲的優勢。一息間,他有十足的把握擊敗桑杰。
桑杰揮舞著金元劍,在地上蹬踏幾步,迅速的向雷天痕掠過來。身側兩道火浪滾滾,像車輪般沖著雷天痕輾來雷天痕。
好強的劍氣!雷天痕心頭由衷的贊道。比起耗力而又遲緩的火球攻擊,金元劍更靈巧,而且攻擊飄逸切速度極快,令人更難防,桑杰說是最強的攻擊,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桑杰的步子和手上動作,都沒能逃過雷天痕的感應,就像在腦海里播放同步電影一樣,清晰到能看到桑杰耳邊的頭發飄動。
雷天痕的手緩緩的抬起,看似很慢,看似很沉,但每一下抖動,都對應著桑杰的動作。
嗤~,細劍微弱的破空聲,在桑杰耳邊劃過,桑杰的金元劍還沒來得及刺出,雷天痕已經傾力而發,細劍架在桑杰的頸大動脈邊,只要向內輕挑,桑杰就會噴血不止。
“喂!難道你們沒聽懂我的話嗎?”李洛斯看得正精彩,卻發現兩人突然停了,頓時不滿的叫道:“我要你們躺下一個人,這一戰才會結束,聽到沒有?”
雷天痕冷哼一聲,劍尖以看不清的速度,突然砸在桑杰的大動脈上,強烈的沖擊,令桑杰的血液在瞬間停滯,腦部供血不足,撲嗵一下撲倒在地上。
“這樣可算滿意了?”雷天痕回身冷冷的看著李洛斯,挑釁的意味很重。
李洛斯冷哼一聲,大聲喊道:“快,下一場!”
這是,天翔變成了一只小蟲,趴在雷天痕的臉上,低聲說道:“主人,任務完成,nnd,累死我了?”
雷天痕也發現,天翔的身體在閃爍著,好像電力不足的樣子,虛弱的狀態非常明顯。
“怎么回事?”
“唉,為了困住那個叫埃米的家伙,跟他的精神力都了老半天,差點沒被他收了,呼呼~真是驚險啊。”
看著天翔尤有后怕的表情,雷天痕也能感覺到那一戰的驚險。
“呵呵,恐怕你還得繼續辛苦,把這兩萬臺機甲都毀了!”雷天痕說道。
啪~,天翔直接掉落在地上,老半天才掙扎著爬起來,重新飛到雷天痕眼前,痛苦的叫道:“主人,難道就沒有別的事情要辦了嗎?要是我不小心被誰收了,主人就不感到孤單嗎?”
“靠,我有可樂陪著,有克洛斯陪著,怎么會孤單?”雷天痕沒好氣的說道:“這可是人命關天,你最少也要把后邊那些黑王搞定。”
“我試試吧!唉~”天翔委屈的嘆道。
“笨蛋,干嘛要暴力入侵,弄個病毒傳播不就完了?還說是智腦,我看是豬腦!”克洛斯突然叫了起來,冷嘲熱諷的趁機打擊天翔。
“呃……”天翔吃癟的沉吟著,老半天才狡辯:“用病毒的人都是下三濫的,想我這樣的強者,當然是享受征服感了,小偷小摸的人,是不會懂騎胭脂馬的滋味的。”
說歸說,天翔立即從數據庫里,找出了一分病毒樣本,這可是當初圣城轉交科洛送的。
不過,越是高端的機型,對于未知信息的接收,審核等級也就越高,像李洛斯的那臺火云就屬于高階機型,自動就屏蔽了天翔的病毒攻擊。
至于戰狼機甲和黑王機甲,這些只能算是中下的機型,可就沒那么好運氣了,天翔在病毒樣本上加了幾層偽裝,順利的被機甲系統接收。接下來的的情景,就可想而知了。
所有血色的傭兵,都被困在了鐵殼子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個個狠狠的砸著自己的機甲,弄得到處是隆冬隆冬的悶響,不少機甲更是在沖擊下,東倒西歪的躺下了。
“嘿嘿~”看到李洛斯吃驚的四處張望,雷天痕一邊讓天翔告訴羅烈等人情況,一邊大聲喊道:“李洛斯,你的部隊全完了,還是老老實實和我們走吧。”
李洛斯氣得一張俊臉都扭曲了,盡管他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結果確實如雷天痕所說的,血色傭兵團的中堅力量,都被機甲所困了。
“別忘了,我有殿下在手!”李洛斯依然不肯承認失敗,哪怕只剩下他一人,只要還有一張王牌在手,他也要玩下去。
“嘿嘿。”雷天痕邪邪的笑道:“埃米的情況,和這些傭兵都差不多嘛,殿下好像不在他手上了。”
李洛斯的心頭一震,知道埃米被派往執行任務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雷天痕既然說得出埃米的名字,看來事情真如雷天痕所說,他連最后一張王牌也沒有了。
“不~”李洛斯憤怒的仰天大喊。可是,就像一只蒼狼,他已經孤獨了。
太空中,雖然只是進行威懾,但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怎么可能放任老團長不管,在地面局勢混亂的時候,脫離了艦隊,迅速沖入大氣層,朝著辛巴達市急速飛過來。
即便沒有兩大傭兵團的加入,李洛斯也失去了軍隊的倚仗,要是真的頑抗,恐怕也抵不住沙龍巴斯這數萬人。
“雷子,讓我來,這逆子……我要親手清理門戶!”羅烈艱難的說完話,仿佛虛脫了一般。無論李洛斯有多壞,也都是他的長子,那種心連心的微妙感應,也只有他才能感覺,這一刻,要親自殺死李洛斯,羅烈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了。
雷天痕也不想插手,希望這件事,當作一個內部矛盾而解決了,畢竟血色傭兵團還可以重建,就這樣沒了,也是怪可惜的。
羅烈的機甲和李洛斯相差無幾,都屬于全天候型的機甲,無論上天下海,都不會受到影響。
空中,兩架火紅的機甲相對,雷天痕立在斐尼斯巨闕的肩頭,仰望著這父子情仇恩怨,心中不免唏噓,想起了他自己的身世和經歷。如果,南宮望還活著,他是不是也會滿懷仇恨呢?
卡奧和老狂兩人,可都是百多年沒見羅烈出手了,那種強者攻擊前的氣勢,令兩人不自覺得摒住了呼吸,隨著氣勢的擴散而緊張。
與面對傭兵的圍攻相比,羅烈此時的氣勢凝重。而李洛斯就顯得有點輕佻,陰陰的叫道:“死老鬼,你從小不是看我不順眼,就是欺負我娘,我還真的看不出,我和你有什么關系。現在,算不得大義滅親,有本事你就來。沒本事,我也照樣不放過你。”
羅烈哼了哼,心中一陣絞痛,無限感慨的嘆了一聲,突然收斂了殺意,黯淡的說道:“我們確實不是親生的父子關系。你父親被我殺了,你母親因此而死于憂郁。我只是遵照你母親的遺愿,將你撫養成*人。不過,我確實把你當作親生的看待。”
羅烈的話,令在場的人大吃一驚,特別是跟隨羅烈數十年的斐尼斯,不禁沉思起來。
當年,羅烈于幾個兄弟聯手打天下,一手創建了血色傭兵團,并以剽悍勇猛著稱于世,在一眾中堅力量中,卻不是每個人都傾向于武力。
當時傭兵團的主要干部,除了斐尼斯外,還有一位副團長,名叫凱農,屬于指揮型的智囊人物,人長得很秀氣,特別是一雙眼睛,憂郁中帶著迷人的深邃,仿佛有電似的,只要被看上一眼,就會被他迷上。
此時仔細想想,斐尼斯才發現,李洛斯確實有點像凱農,那雙眼睛幾乎一模一樣,難怪同是羅烈的兒子,桑杰兄弟像足了羅烈,而李洛斯卻顯得陰柔了許多。
“老大,難道是凱農……”斐尼斯驚訝的脫口而出。
凱農的名字,卡奧和老狂也聽說過,頓時醒悟到了些事。
不過,羅烈在此時說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在他腳下,兩萬多血色傭兵團的傭兵,都能聽到這一段屬于塵封的秘密,而且還是前任團長最恥辱的秘密。
李洛斯何等聰明,羅烈和斐尼斯的話,他已經猜出大概,心中一陣失落后,突然狂笑道:“很好,死老鬼,現在我們完全沒有關系,你要殺我就來殺,可是,我也要告訴你,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羅烈凄慘的笑了笑,他背負這個秘密太久,現在卸下了新中的包袱,顯得舒暢了些。
只是,心里難免苦澀,作為一個成功的男人,遇到妻子和兄弟的背叛,這個打擊真的太大,所以他才會在怨恨和暴怒下,將凱農擊殺,
這百多年來,他也曾后悔,特別是領悟了天地之勢,心態漸漸趨于虛空后,每每想起,總會一陣陣的心絞。
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同時也能體會到羅烈的苦楚,而李洛斯的陰騖也有了合理的解釋,頓時,眾人反而釋懷了。
“李洛斯,你要為你父親報仇,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我敗了,他們絕對不會為難你,如果你敗了,我也同樣會廢掉你!”羅烈猛地一提精神,氣勢再次涌出。
哀莫大于心死,可是在羅烈這樣的人面前,卻是華悲痛為力量。羅烈之所以忍痛說出事實,只是要給自己一個出手的借口。
想到妻子背叛,和最好的兄弟在床上纏綿,而且翻云覆雨的毫不顧忌,在那張本屬于他的床上,將禮義廉恥完全拋棄……
殺意漸涌的羅烈,不斷的回想著令他傷心憤怒的一幕。終于,他也爆發了,就像百年前的那個夜晚,最強的鐵血傭兵再次爆發了,體內的殺意就像一頭嚙噬的狂獅,無情的撕裂著時間的一切。
李洛斯也同樣爆發著,與羅烈同樣的功法,卻與羅烈走了不同的路,他是一條毒蛇,陰險狡猾,但又格外的隱忍,無論外界的壓迫如何強烈,都不能令他放棄,總是在對手防守薄弱的時候,發出致命的一擊。
雷天痕仰著頭,仿佛看到一頭雄獅,虎視眈眈的盯著前方,在它面前,一條盤這身體的毒蛇,高昂著頭頑強的死守著。
吼~,縱然是面對后輩,羅烈也絕不手軟,搶先發起了攻擊,一道紅色的鐳射光束,突然射向李洛斯。
羅烈對機甲的控制力,絲毫沒有因為長久沒碰而生疏,反而更精進了,這一槍,無論是角度還是時間,都掌握的很好。
可是,李洛斯并不比羅烈差,就在眾人以為李洛斯中槍時,一把紅色的大劍橫在了身前,正好擋住了羅烈的一擊。
兩把一模一樣的大劍?
羅烈也感到驚訝,不由得贊道:“看來你的功力很強,居然也能煉化火山晶礦。”
李洛斯冷冷的笑道:“嘿嘿,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咧,我會讓你在下地獄之前,一一看到我的手段。”
羅烈豪氣的大笑,這么多年來,他都沒這么痛并快樂過。
以兩人的操控能力和速度,鐳射槍根本就是多余的,所有羅烈也抽出了大劍,準備展開近身的格斗戰。
“斐尼斯,這兩把劍有什么名堂?”雷天痕總感到劍體里,流動的血液很詭異。
“這是采自火山深處的一種結晶體,經過特殊的工藝煉化而成的劍,硬度和強度都比大功率鐳射刀要強,還附帶有火屬性的攻擊效果,只要一劍砍中,就能輕易的擊毀一臺機甲。”斐尼斯回答道。
別看鐳射刀都是閃著光暈的,其實,那是一種特殊的鈦合金本體,加持了能量后,產生了鐳射的效果,并不是真的鐳射。
而功率越大的鐳射刀,其劍體的強度和硬度,都響應的增加,即便不加持能量,開山裂石也很容易,加持了能量后,十厘米后的合金板,也跟切豆腐一樣輕松。
比大功率鐳射刀還強的紅晶劍,當然令雷天痕感興趣了,不過,他只是在思索,紅晶劍能不能砍破骨鬣的骨甲。
雷天痕出神的數息間,空中只剩下一團團氣浪,像是火花一樣的爆裂,在空中眩目的閃動著,一陣陣高速飛行引起的氣爆聲,夾雜在兩人猛烈的撼拼聲里。
鐺鐺的聲音,聽得每個人的心頭,都有種大鐘震蕩的感覺,產生的共鳴,令人心脈也隨之顫動,如果體質稍弱的,恐怕就得震斷心脈而死。
雷天痕的眼睛還可以跟上兩人,斐尼斯和老狂已經看得眼花了,卡奧則心驚的贊嘆,李洛斯的強悍,比他這修煉了兩百多年的強者,一點也不遜色。
“看樣子,兩人的劍招都帶著借勢的招意,就連速度也是利用了借勢,難怪這么快!”雷天痕的感應越來越強,心里所能看到的也越來越清晰透徹。
雷天痕在普通的招式里,從沒加持過借勢,也從沒想過,加持了借勢之后,攻擊會變成怎樣。他的劍一招意,都是借著當時的勢而發,可以說比較被動,比起羅烈兩人隨意的主動施展,還是差了幾個等級。
不過,即便如此,雷天痕的易筋經功力也能彌補這些差距。同時,雷天痕在強攻擊招式上,并不比兩人弱,這也是他感到滿意的地方。
羅烈的招式以兇猛為主,大開大合的攻擊,絲毫沒有余地。李洛斯以輕靈為主,在招式的微小變動上,令人防不勝防。
兩臺同樣的機甲,同樣的火晶劍,卻因為操縱者不同,而產生了兩種相對的極端效果,這分明就是水與火的決斗。
羅烈發揮出了火的特性,加上機甲的本身屬性,更是如虎添翼。
一陣快攻下來,劈砍得李洛斯只有招架之力,偶爾在反擊間隙,憑著劍勢的震蕩,出奇不意的刺出一兩劍。
如毒蛇蛇信般的反擊,在羅烈看來不過是雕蟲小技,在逐漸加大攻擊力后,逼得李洛斯更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老大要贏了~”卡奧興奮的叫道。
其他沒看清的人,也都隨之而興奮。
雷天痕卻不這么看,盡管李洛斯一直被壓著打,可是其動作始終保持著相對平衡,也就是說,李洛斯還沒有發揮全部實力,他在試探著羅烈,就像貓與耗子的游戲一樣。
羅烈不愧是羅烈,連續的狂攻,竟然呼吸依舊平穩,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
鐺~
大劍在半空中互格,架成了一個x,一團耀眼的紅色氣浪,洶涌的向四周沖蕩開來,兩人不知不覺拼上了功力。
能夠從機甲上傳遞功力,而增強機甲的攻擊力,也只有高手才能做到。
地面的雇傭兵雖然很強,但那是**的強悍,最多讓機甲做出許多高難度組合動作,而速度和力量,始終遜于強者。同樣的招式,在強者手里施展出來,威力大的不是一倍兩倍。
轟~
一陣巨響,半空就像炸雷般的爆出強光,一股強烈的氣勢,形成了一股強烈的風,向下壓迫式的吹來,較弱的戰狼機甲,紛紛被卷起掀到遠處,唯有卡奧等人,才可以抵擋住氣流的強襲。
羅烈和李洛斯分開了,兩人爆發處體內的功力,硬是將各自對手逼開。
羅烈驚異的看著李洛斯,李洛斯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那種堅韌的柔弱下,竟然也如此強悍。
“好!很好!非常好!”羅烈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好,語氣里顯得很興奮,豪氣催動著氣勢更強,仿佛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認真起來。
“卡奧,你們都退開!”羅烈沉聲說道,氣勢凜凜,讓人不容質疑。
卡奧知道,羅烈要借天地之勢發動最強的攻擊,帶頭向后倒掠,直到兩公里外,才停了下來。
雷天痕疑惑的計算著距離,如果兩公里外才算是安全的,或者說,卡奧才有信心擋住攻擊余波,那么,羅烈的借勢一擊,豈不是驚天動地?比起他的劍流痕又會怎樣呢?
劍流痕已是雷天痕最強的攻擊,可他自認全力一擊的話,也只能覆蓋住八百米左右的范圍,再大的距離,他的精神力已經不支持了。
兩公里!羅烈的精神力還真是駭人啊!
雷天痕本以為接近了羅烈,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大的差距,心中不由得燃起了斗志。
從這么遠的距離,看到空中的羅烈和李洛斯,也就和兩小孩大小。可是兩人對峙的氣勢,直到兩公里外還能清晰的感受到。
“李洛斯也很強,不過,我會超過你們的。”雷天痕在心底暗暗發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看,老大要使用‘滅火空焰’了!”卡奧畢竟和羅烈相處最久,一看起手勢,就知道招式的名字。
不過,這名字真的很怪。滅火?空焰?這根本就是能量的兩個極端啊,既然把火都滅了,空氣中還能有焰,那就真的是怪事了。
雷天痕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認真的關注著羅烈的一舉一動,幸好,他的感應力無孔不入,即便在羅烈超強的精神力面前,也照樣突到身邊,負責為雷天痕領略什么叫‘滅火空焰’。
火分為很多種,但無一例外的,都能產生焰,而且會大量的消耗空氣中的易燃分子,但受到能量負荷的限制,火只能在一定范圍內燃燒,要想突破這個范圍,就只能借助載體。所以,在起火時,沒有易燃物的地方,火勢很快就會滅了。
同樣,要想滅火也很簡單,一是切斷四周的易燃物,而是抽離空氣中的氧分子,這對于控制了能量的人來說,并不難。
而焰則不同,焰是一種現象,是火的表征。如果沒有火的另一表征——高溫的話,焰的傷害并不強。
只要在距離高溫的范圍外,誰都可以隨意的抓住焰,除了那種飄忽的氣流之外,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焰是沒有溫度一樣。
這本是同體異征的兩相,卻讓人感覺到匪夷所思的怪異。
雷天痕突然發現,羅烈身周的空氣像是燃燒了一樣,氣流的流動速度明顯加快,一陣陣的紊動,使得羅烈的形體也變得扭曲了。
“這就是焰?看起來并不怎樣啊。”雷天痕納悶的暗忖。
空氣里的焰流雖然強烈,但還比不上火山熔漿,能夠承受數千度高溫的裝甲,根本不會擔心現在這種焰流。
李洛斯同樣修煉煉鐵手,這樣的焰流只能讓他有壓迫感,同樣也傷不了他半分,他的機甲承受能力,與施招者羅烈一樣,既然羅烈的火眼可以承受,他的火云也一樣可以。
羅烈的招意雖然很強,但還沒有強到令人窒息,李洛斯看到這一幕,心底有點不以為意的輕敵,決定用他領悟的化金元訣反擊。
化金元訣要比滅火空焰直接明了多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烈日般的出現在半空中,空氣仿佛都融化了,隨著一道道炙烈的焰流,向羅烈狠狠的撲去。
李洛斯的強勢,一下子改變了場面局勢,吞噬天地的巨大火球,不斷的向外擴張,大有吞掉羅烈的意思。
可是,羅烈身周的氣勢突然改變了,焰流越聚越多,仿佛無休無止的空洞在吞食著,那填不飽的胃口,令他身邊的焰流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雷天痕驚愕的發現了這一怪象,羅烈的鎮定,與之前的狂態完全不一樣。現在的羅烈,像海,看似平靜的海,平靜的下面,卻是洶涌的暗流。
羅烈的吸收,與李洛斯的壯大,截然兩種表現,但卻怪異的將局勢持衡,李洛斯的化金元訣無法擴大,只能在兩人中間停滯。
雷天痕看到能量粒子在掙扎,李洛斯雖然是主動操控者,但他的精神力還比不上羅烈。
在正面對抗中,能量粒子總喜歡傾向于更強的一方,雷天痕也很清楚,狂斗士和霸斗士之所以輸給他,就是因為精神力不足,被他搶奪了所有能量的控制權。
領悟天地之勢,同樣需要極強的精神力,沒有精神力的輔助,即便悟出能量的使用,也沒辦法發揮出其威力。
在這一點上,李洛斯輸得不冤。
一向冷靜的卡奧,看到這一幕時,卻突然笑了。
“卡奧大叔,你笑什么?”雷天痕感到疑惑,卡奧肯定知道些什么。
卡奧轉過身,盡量壓低聲音說道:“我告訴過你,老大的這招叫滅火空焰,意思就是說,要滅掉對方的火,然后壓縮焰流形成一個空域,這算是借力打力的一種高階招式。”
雷天痕又再回味了招式的名稱,恍然大悟道:“這招是羅烈大叔,特意創來對付李洛斯的?”
卡奧微笑著點點頭,之前他也不明白,但現在,他完全理解了這招的含義。
羅烈突然增強了精神力的控制,不僅是焰流被吞食,就連火球的能量粒子,也一絲絲的被抽離。
萬千暗紅色的絲狀熱能,鬼藤般的在羅烈身前纏繞著,像一個雜亂的線團在攪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一個黑暗的空間裂口,突然在線團的內部出現。
與黑洞相似的空間裂口,不僅是吞噬能量,就連光線也逃不掉。
李洛斯此時才發現,他上當了,如果他不發出化金元訣的話,羅烈根本召喚不到空間裂口,難怪這招的名字前,最先講究的是滅火。
化金元訣的火球已經縮小了,再有幾息,就會被空間裂口所吸收殆盡。李洛斯空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和功力,卻反而給羅烈做了嫁衣,成為反擊他的超強武器。
空間裂口迅速擴大,不規則的形狀,看上去有幾分像焰火的跳動,但從正面看,更像是一個黑暗的惡魔在張牙舞爪。
羅烈的控制力,也只能將空間裂口打開而是米左右,但這已經夠了。
巨大的吸力,將空間裂口所對的方向,哪怕是一公里外的機甲,也都不由自主的被抽離地面,朝著空間裂口無奈的滾來。
空氣的涌動也越來越強烈,吸引力達到了駭人的程度,地皮大塊大塊的,被一只舉手從地里抄起,飛快的送入另一個空間。
這哪是一個惡魔,分明就是呲牙裂齒的大嘴。
李洛斯拚盡全力的在抵抗吸力,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功力也催迫到了極點,胸腹兩處被抽空的內縮,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捏壓著,被一只打手狠狠的蹂躪著。而他的大腦更是撕裂般的,將元神都逼出了殼。
機甲的輸出功率也到了極限最大值,突突的引擎聲,就像老牛在喘氣,無力的掙扎。
疲憊令李洛斯頹廢了,機甲也一步步的被拖著向前……
桄榔~,李洛斯身后,一臺戰狼機甲突然橫著撞了過來,巨大的沖擊力,令李洛斯身心巨震,一瞬間的恍惚,放棄了最終的抵抗,兩臺機甲向著空間裂口飛去。
李洛斯苦澀的閉上眼,這一切,他其實早就有所覺悟,只是,他一直不甘心。
砰~,李洛斯感覺胸前被巨力撞擊,機甲也跟著擠壓過來,死死的將他夾在駕駛艙里。
羅烈在最后關頭,還是下不了手,將空間裂口關閉了。但他并沒有就這樣算了,他也得向所有人有個交待,所以,他轟出了最心痛的一拳,將火云機甲的前胸,砸出了一個深坑,李洛斯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
雷天痕陷入了一種迷幻的狀態,根本沒留意最后的結果。
撒雷斯托的空間扭曲運用純熟,可是威力卻比不上空間裂口,如果精神力無限放大的話,別說是一個城市,哪怕是一個星球也得被吞噬了。
“我可以做到嗎?”雷天痕不禁自問。
他對天地之勢的領悟,還只是停留在邊沿的皮毛,只掌握了一些粗淺的控制方法,對于空間的領悟,也只停留在初級運用上……
殺~
突然的一聲怒喊,隨即引來震天的吶喊聲,無數卡努比士兵,如潮水般的朝對面沖去,根本不容任何人阻止。
這一刻,整個種族都爆發了,長久以來被奴役壓迫和剝削,卡努比人都隱忍著,可現在,氣動山河的革命,完全淹沒了所有剝削階級。
連雷天痕都看得怔住了,這么壯觀的場面,這么強烈的氣勢,從卡努比人矮胖的身體里,火山一樣的爆發出來,確實也很驚人。
兩萬多臺血色傭兵團的機甲,很快被潮水淹沒,困在機甲內的傭兵,幾乎被憤怒的拳頭砸扁在機甲里,一臺臺機甲滿是凹坑,斷手斷腳隨處可見,強大的血色傭兵團,在洶涌的民憤下,變成了一塊塊殘骸。
火云的防護力很強,無論卡努比士兵怎么使勁砸,也只是在表面留下淺淺的痕跡,但這也讓困在里邊的李洛斯夠受了,一陣陣全力的砸擊,從機甲傳遞到身上后,仿佛他直接承受所有打擊一樣,本就虛弱的他,一會就痛的昏死過去了。
看著所有卡努比人像瘋子一樣,雷天痕等人也只能站在一旁,想要勸,也得有人聽啊,恐怕這時候,連沙龍巴斯都聽不進去了。
鬧騰了大半天,火紅的太陽漸漸西落。
困乏的卡努比人,在發泄過后,也失去了革命的熱情,也不用人催,自己就返回家園,看來奴性未改啊。
雷天痕和羅烈等人,直到所有平民百姓都散去,草原上只剩下一萬卡努比士兵看守時,才一陣風似的掠近。
除了火云外,兩萬多血色傭兵團的機甲,還在地上躺著。以現場的狀況來看,只能說是無數的殘骸在散落而已。
卡努比人雖然憤怒,但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傭兵們只是受了傷,并沒有死。
老狂喝卡奧讓兩大傭兵團的人,幫著將血色傭兵都救了出來,看著一個個躺在地上,卻滿臉愧色的傭兵,羅烈等傭兵界的元老,也感到一陣心酸。
“血色傭兵團的弟兄們,這一戰,你們有什么覺悟?”斐尼斯突然大聲斥問。
傭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于鐵血教官的話,誰都不敢回答,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在自家人面前丟臉也就算了,可身邊盡是同級的其他傭兵團,能有所覺悟,也沒臉說出來。
“正直,果敢,堅毅,剽悍,服從。你們否做到了哪點?”
“剽悍!服從!”傭兵們沉默了一會,齊聲回答道。
“我呸!”斐尼斯毫不留情的斥道:“剽悍個屁,你們哪點剽悍了,看看你們現在的衰樣。服從,你們那不叫服從,那就盲從,明知道傷天害理的事,你們也去干,這個流氓殺手有什么區別,簡直是侮辱傭兵兩個字。”
“……”
“不要不服氣,你們想想,今天為什么被卡努比人揍,想清楚了,就回血色,想不清楚,就都給我滾蛋!”斐尼斯板起臉的時候,棱角分明的臉上,除了剽悍,還讓人感覺到冷酷無情。
“血色傭兵團不是完了?”傭兵們詫異的嘀咕著。
經歷了這一次,所有的機甲,所有的榮譽,都沒了,血色傭兵團確實完了。
桑杰和桑滿突然站了出來,齊聲喊道:“只要人還在,血色傭兵團永遠都不會倒下!”
羅烈欣慰的點點頭,當初他創建血色的時候,不也就幾個人而已,只要人在,就什么都有可能。
桑杰和桑滿從繼承權上,確實是血色傭兵團的順位。
桑杰在李洛斯之后,成為第三任傭兵團團長也是順利成章的。加上他與雷天痕之戰,令不少傭兵深感佩服,這時候站出來,也獲得大部分傭兵的擁護。兩萬多傭兵,除了三千多忠誠于李洛斯,而不愿意再呆在血色之外,其他的都回到了血色的旗幟下。
雷天痕找到沙龍巴斯,說清了事情的利害關系,才由沙龍巴斯等中級軍官出面,要回了火云。
天翔趁著李洛斯昏迷,迅速侵入了火云,將整個系統完全控制后,才打開了機甲。
李洛斯的命很大,胸腔被擠斷了幾根肋骨,倒插著刺入肺部,差了幾分就刺穿心臟了,就差這么一指的距離,李洛斯居然活了下來。雖然傷勢很重,但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李洛斯是不能殺的,所以,得交給管理執事團處理,同時,還有那三千多名頑固的盲從分子,也一并交由管理執事團帶走。
解決了最頭痛的問題,雷天痕等人總算松了口氣。
看著噴射著強烈氣流的戰艦,升離了地面,在一股股白色的濃霧里,緩緩仰首朝天,就像后羿射出的箭,在一陣強烈的焰流后,化作一道流星,在星空里閃了一閃后消失了。
“呼~,累死了!”雷天痕抱著頭,痛苦的大叫起來:“今晚我要好好睡一覺!”
可惜,這個心愿沒能達成,脫離了血色傭兵的暗中控制,卡努比人重新進行了選舉。
這一次,強硬派的軍人成為了首選,沙龍巴斯眾望所歸的接任了大總統一職,而內閣成員包括了雷天痕的十幾個掛名弟子,如果真的算起來的話,雷天痕反而成了幕后的真正統治者。
不管今后怎樣,沙龍巴斯成為大總統,總還是要慶賀一番的,所以,雷天痕盡管很想睡一覺,卻拗不住沙龍巴斯的熱情邀請,參加了沙龍巴斯的就職典禮。
沙龍巴斯從沒處理過政務,所以在就職典禮上,雷天痕向沙龍巴斯推薦了林老大做首相,也算是林老大棄暗投明的補償。
而血色傭兵團依然在卡努比休整,并負責卡努比士兵的培訓,所有費用由卡努比zf支付,這也是沙龍巴斯對雷天痕的一點心意。
雷天痕開心的與眾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倒也忘了困乏。
可就在大伙盡興的時候,天翔突然緊張的冒了出來:“主人,出事了!”
聽到天翔這么說,雷天痕身邊頓時安靜下來,壓抑的氣氛迅速傳遞,很快,整個總統府都安靜下來了。
“說,出什么事了?”雷天痕最擔心這時候出事,東方無憂不在身邊,令他始終坐立難安,每每聽到壞消息,總會聯想到這方面來。
“押送李洛斯的艦隊受襲,六艘戰艦全毀,死亡人數尚在統計!”
“嗯?”雷天痕愣了愣,李洛斯被押送的消息,可沒幾個人知道啊。
天翔點點頭,他已經查過,李洛斯被押送走的信息,并不是從卡努比星傳出去的,也就是說,在那三千多傭兵里有奸細。
“我查過了,參與襲擊的艦只里,有米拉楊等幾個叛逃的海盜團,另外,還有……還有……”天翔突然吞吞吐吐的,支吾了一下。
“還有什么?”雷天痕眉頭緊鎖,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
“還有西城堡,和從地球出來的圣殿帝國艦隊!”<fontstyle="display: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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