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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帝國的艦隊出現,還算在預料之中,既然能插手所羅門星系,相隔不過兩個星系的卡努比星,自然也不會落空。wWW.Qb⑤。cOm何況李洛斯一直與海盜團有聯系,現在,一切都浮出了水面。
其它的都可以不管,雷天痕最看重的,還是西城堡的那艘戰艦。
西城堡是負責達能星外太空防御的力量,失去了西城堡的協助,只憑南宮城一艘戰艦,根本不可能保證瓦爾納號兩艘宇航艦的安全。
那么……
雷天痕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身上一陣陣冷顫,大滴大滴的冷汗涔涔,不一會,就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而他的臉色也是蒼白如雪,好像染上了重病似的。
“主人……您別著急,您知道西城堡是些什么人……”
雷天痕苦澀的搖搖頭,無論西城堡有沒有參與背叛,南宮城和瓦爾納號都兇多吉少,難怪這段時間,都收不到達能星傳來的信息。
“雷子,你也不要太擔心,也許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樣?!?
“是啊,照我老狂的意思,咱們先回達能星看看去,免得心里總不踏實!”
這句話說到雷天痕的心坎上了,在天翔說完消息的時候,雷天痕就有這個沖動,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得接上東方無憂,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把東方無憂給丟了。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走吧!”雷天痕已經無心逗留。
沙龍巴斯也不敢挽留,客氣的寒暄了幾句,依依不舍的送一行人上了戰艦,一場熱鬧的就職典禮就這樣匆匆結束了,而雷天痕想要好好睡一覺的愿望,就成了奢望。
返城路上,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格外小心,圣殿帝國艦隊說不定還在某處潛藏著,就等著這支艦隊的出現。
就連羅烈等人,也紛紛招出了各自的機甲,緊張的氣氛,比起以往執行任務時,更讓人感到壓迫性的窒息。
一支艦隊,六艘戰艦,除了嗶嗶作響的系統訊號燈,還有噼噼啪啪的鍵盤敲擊聲外,格外的安靜,偶爾才有一聲星艦兵的匯報聲。
雷天痕出神的站在窗前,浩瀚的星空,縹緲般的虛幻,眼前的景象莫名的扭曲著,最后印出了熟悉的景象。
不斷翻過的畫面,每一張都深深的印在雷天痕的腦子里,重復重復再重復的放映著??墒?,雷天痕仿佛看不厭似的,眼睛連眨都不眨,死死的盯著窗口……
“唉,他要是老這樣,該怎么辦啊?”老狂擔心的看著雷天痕,卻拿不出任何主意,只好和兩位老哥商量。
“這就得看他自己了,誰都幫不了他,唉~”羅烈的遭遇比雷天痕還凄慘,可他挺過來了,所以一直信奉自強不息。
卡奧點點頭,他和老狂一樣,感情經歷很普通,最大的樂趣就是練功。如果說,問得是修行上的疑難,他還可以試著詳加解答,但談起感情上的問題,他也自認是個廢材。
李峰暗暗嘆了口氣,在所有人里邊,他經歷了最多,見識也豐富,口才也不錯,這種場合,也只能他上了。
“想到妻兒了?”李峰陪著雷天痕站了一會,深刻的感受到憂傷里帶著眷戀,那種復雜的感情糾纏,隨著氣息不斷的向外散發,令身邊的人也沉陷了迷?;镁忱铮罘宸路鹨部吹搅四且磺小?
只是淡淡的幾個字,但雷天痕如從大夢忽醒一般,心靈深深的受到了震蕩。
‘妻兒’,雷天痕最牽掛的兩個人,他的責任和義務,都因為這兩人而有意義,可是,卻陰差陽錯的離別,生死未卜。雷天痕深深的自責,心情分外低落。
“嗯!”雷天痕并不想掩飾,他也不愿意所有人都替他擔心。
李峰微微笑了笑,說道:“我也并不想勸你什么,其實你也知道,我也沒能忘記過去,所以,在辛巴達的時候,再次看到李洛斯的時候,我始終忍不住那口氣……”
“我知道,感情本來就不該憋在心里?!崩滋旌垡驳幕氐?,眼里滿是感激。
李峰點點頭,自嘲的笑道:“我這老頭子總喜歡瞎操心,唉,年輕真好??!”
“放心吧,鋒叔,我沒事,只是想念了!”雷天痕的眼里再次閃過憂慮,可就是一閃即逝,讓人根本察覺不到。
李峰雖然老了,但還不至于老糊涂,雷天痕的心里有一絲情緒波動,都是相當明顯的。
“鋒叔的話就這些,不管發生了什么,別忘記了,你有責任為失去的討回公道!”李峰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雷天痕當然也懂得那道理,雷禪死的時候,他還是很冷靜的,可是,現在關系的可是自己的妻兒,兩個至親的人,雷天痕縱然心里明白,可感情總有理智控制不了的時候,他又怎能說淡漠就淡漠呢。
好在這一路上,圣殿的艦隊并沒有出現,包括那艘背叛了移民艦隊的西城堡,也沒有任何消息。
回到芬克星時,這里的氣氛也同樣的緊張,圣殿帝國的偷襲,致使三萬名管理執事團的傭兵,葬身在茫茫星空里,很多人連遺骸都無法回收。
而李洛斯和那三千多名被逐出血色的傭兵,卻在偷襲后全部失蹤,不僅是芬克星系,包括所羅門星系和雅達星系,都處于二級戒備之中,一艘艘隸屬各系的戰艦,全都派駐外太空游弋。
為了讓雷天痕盡快啟程,藍騎士傭兵團劃撥了十五名星艦兵,而狂嘯傭兵團也贈送了不少物資,令雷天痕新買下的風速號不僅滿員,而且物資充足,足夠進行一次超遠距離的航行。
從來沒有哪艘私人飛船的啟航,有這么隆重這么排場的。
盡管狂嘯和藍騎士傭兵團已經很收斂了,但總共兩千名機甲排列在道路兩側,一直向遠處延伸,加上其他a級和x級傭兵團的代表,這樣的歡送陣容,可謂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從別墅到空港的這一路上,數百萬人都擁在兩側,想要看看四名長老的風采。
可惜,高大威武的機甲傭兵,將所有無關人等,都排在了道路兩側,誰也不敢在機甲黑洞洞的槍口下,越過雷池擅闖。
雷天痕很低調,坐在車里,一句話都沒說,好在其他幾人也不太喜歡說話,東方無憂從李峰那里知道了一切,一路上也不敢叨擾,靜靜的陪著雷天痕,要多乖就有多乖。
“怎么?殿下難道也有心事?”雷天痕突然開玩笑的說道。
“呃……”
所有人都愣了愣,不明白雷天痕為什么這樣說。
也許雷天痕自己也沒想到,他的低落情緒,嚴重的感染了所有人,那種氣氛的低沉,令其他人差點頹廢了。
“我沒心事,只是擔心你??!”東方無憂疑惑的說道。
雷天痕微笑著點點頭,淡淡的說道:“你們都不用這樣啊,你們越是這樣,我的心情越是沉重,這不是讓我一直沮喪嗎?”
“呃……”眾人啞口無言。
“有你這樣的人嗎?”東方無憂嘟著嘴,兩頰氣得紅通通的,嗔怒的斥道:“你是做賊喊抓賊???明明是你令大家心情都不好,居然還倒過來埋怨大家,找打了你……”
氣氛就像捅破了一層紙,所有人都無需隱瞞,頓時一掃壓抑,總算恢復了幾分熱鬧。
雷天痕呵呵的傻笑著,可是他心里還是一陣陣的絞痛。眼里的落寞,完全每人感覺得到,因為他已經學會收斂了。
空港的歡送陣容,并不比兩家傭兵團團安排的差,整個管理執事團,還有長老們,都齊聚在待機大廳,四周的保安也不遜于沿路的機甲隊伍。
雷天痕故意落在羅烈身后,在眾長老之中,羅烈不僅身份最高,功力也是人所敬佩的。而且這樣的場合,也需要羅烈這樣的長老出面。
羅烈理解雷天痕的心情,也不客氣的迎上了歡送團。
一陣客套的寒暄后,雷天痕趁人不注意,獨自溜進了飛船里。不是他不禮貌,實在是他沒那個心情,這里他也許再也不回來了。
把玩著手里那枚金燦燦的晶體銘牌,雷天痕的思緒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雷子,你太不厚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狂等人也鉆進了飛船里,一看到雷天痕正出神,老狂就不客氣的斥責起來。
雷天痕尷尬的笑笑,無奈的說道:“有你們幾位在就好了,我只想靜一靜。”
老狂還要說什么,卻被其他人趕忙拉走,只留下東方無憂怯怯的站在那里。
“殿下,坐吧,要不起飛了你該摔跟斗了?!崩滋旌坳P切的說道,但聲音里明顯充滿了滄桑,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東方無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依言坐在雷天痕對面,雙手無措的轉著圈圈,低眉順眼的樣子,讓人不禁涌起了戀愛之心。
雷天痕眼前一陣恍惚,仿佛看到與北冥飄雪的第一次……
“天痕!天痕?你怎么了?”
一陣輕柔的聲音,像是一塊糖,將雷天痕的心粘著提了起來,雷天痕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雙滿含熱淚的眼睛,幾乎貼到了他的臉。
婆娑的眼里,無限的溫柔關切,絲絲愛意根本不掩飾,清澈而又豐富的感情,令人不禁深陷其中,一時不能自拔。
雷天痕心里一陣迷茫,想要說點什么,可是嘴唇微微一動時,卻已經被嚴嚴實實的堵上了,溫熱柔軟,觸電般的麻麻感覺,一陣陣的向心房襲去。
兩顆晶瑩的淚,如兩顆透澈無暇的鉆石,閃爍著柔和的七彩,在眼前閃耀了幾下,霎時滑落。
雷天痕感受到那兩滴淚的溫度,瞬間融化了他的心。
不能說雷天痕一點情感都沒有,只能說他不懂得如何去處理。
雷天痕沒有動,沒有回避。眼淚的殺傷力如此強烈,令他也抵擋不住的停滯,心里一陣陣的發虛,激烈的掙扎不亞于一場生死戰。
兩人并沒有進一步的舌吻,雙唇的緊貼姿勢,一直就這樣保持著。
東方無憂很滿足,她不管雷天痕是否會喜歡她,她只想表達她的感情,感激和強烈的喜歡。
良久,東方無憂淡淡抽離,那一刻,就像撕裂般的難受,雙唇拉絲般的扯得心里生痛。
“謝謝!”東方無憂淡淡的笑了笑,她的心愿已了,奢望的感情在這之后,將會封存。
“……”雷天痕想要說點什么,可是老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眼睛閃爍的心虛,令他感到很難受。
“我希望你堅強,永遠的?!睎|方無憂輕輕拭掉臉上的淚痕,溫柔的說道:“我想她們也是一樣這樣希望的。”
這一刻,東方無憂在雷天痕的眼里,已是完美了。比起北冥飄雪的堅強雖有不足,但任性的公主殿下,能夠毫不顧忌身份的表達感情,也絲毫不遜色的。
“唉~”雷天痕暗嘆著,眼睛突然精光四射,爽朗的說道:“謝謝!我已經體會到了她們的心意。”
東方無憂沒再說什么,起身向自己的艙房走去,臨轉彎時,戀戀不舍的回眸一望,失落依舊很濃。
即便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也該在這眼神下繳械。
雷天痕有時候會問自己,他算不算是鐵石心腸的人。總得來說,他并不是,只是太固執了。
也許是受到身世的影響,他希望這一輩子都專一,他不希望小宇揚有天與他走一樣的路,那種一個人的孤獨,他真的不希望再次發生在親人身上。
達能星四周,漂浮著不少殘骸,戰斗過的痕跡還在,仿佛是昨日才發生的一樣,雷天痕甚至還能感覺到,機甲的引擎才剛熄滅,戰士們的身體留有余溫。
瓦爾納號和杜拉斯號已經四分五裂,西城家的單兵機甲也有不少,唯獨不見南宮城。
在外太空仔細搜索了一陣,雷天痕的心多少有點安定了,西城堡應該是被迫參與偷襲的,而南宮城不比西城堡差,照理,不會連殘骸都剩不下來。
不過,雷天痕為一感到奇怪的是,南宮城消失了,仿佛從沒在宇宙里出現過一樣,不僅達能星上找不到,就連宇宙里也沒有一點存在過的氣息。
雷天痕疑惑的走在基建工地上,已經初現雛形的建筑,在雷天痕的腳下,形成了一個城市的規模。
炮火的痕跡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趴滿了一地,全都是精心挑選的圓頂技術人員。本打算在這里,興建更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但血色染得大地一片滄桑,死寂一般的恐怖和壓抑,令達能星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羅烈等人默默的跟在雷天痕身后,以防雷天痕情緒失控而做出傻事,那種緊張的情緒,雷天痕又豈能不知。
事實上,雷天痕確實要發瘋了,那種想要狠狠發泄的沖動,在他腦子里不斷的膨脹,就連克洛斯也在滋長這種情緒。
雷天痕能夠控制住,完全是因為東方無憂的一個吻,還有那兩顆鉆石般的眼淚,以及令他心靈震撼的一句話。
“是的,雪兒和宇楊一定希望我堅強,直到找到他們!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不能放棄自己,不能放棄所有人……”
啊~,雷天痕突然聚滿內力仰天長嘯,悠長如吟龍上就天,遠遠的在天際繚繞。
氣息!
雷天痕在抒泄著胸中的怒氣時,一個很特別的氣息,突然在空氣中傳播著,不斷的向雷天痕召喚著,仿佛一個久等的老朋友。
“感覺到了嗎?”雷天痕疑惑的問克洛斯。
“嗯,很奇怪,這好像是一種生物的氣息,可是,卻受到了什么禁錮……”
克洛斯還沒說完,環腕突然一陣強烈的震動,護甲和護臂仿佛受到某種磁力吸引,不斷的慫恿著雷天痕向某個地方走。
“天翔,怎么回事?”雷天痕一臉詫異。
天翔慌忙鉆了出來,同樣驚異的說道:“主人,這不是我干的,是可樂!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反應好強烈,又不說一句話?!?
雷天痕只能對可樂下達命令,可他并不了解可樂的思維,這事還得克洛斯來辦。
雷天痕突然覺得頭暈目眩,頓時知道克洛斯已經在進行查探,為了找出事情真相,雷天痕只好強忍住,任由克洛斯和可樂折騰著。
“宿主!”好半天,克洛斯才氣喘吁吁的叫道:“好消息,可樂感應到高橙,就在西北方向,在一個天然地洞里,距離這里一百七十公里?!?
克洛斯的話剛說完,雷天痕的身影,已經箭一般的沖了出去。
高橙又有下落,就代表南宮城也有下落,雷天痕怎么能不急。
天然山洞并不是普通的溶洞,而是一個巨大的火山下,橫著插入了一個通風口,使得整個火山像個火鍋,溶洞就是那通風口。
溶洞很深很大,黑漆漆的深處,不時涌出一陣陣難聞的硫磺味道。按照入口的大小和山洞的深度,完全吞掉一艘大型星艦并不是問題。
好在火山處于休眠期,活動并不頻繁,不然的話,這樣大規模的噴發,不把天地都遮住才怪。
一踏入山洞口,雷天痕就強烈的感受到了那個神秘氣息,而這里不正是高橙所在嗎?
難道高橙被某種生物吃掉了?雷天痕滿腦子的狐疑,不安的打量著幽深的山洞里。
“雷子,發現了什么?”緊追而來的羅烈,看到雷天痕緊張的樣子,頓感詫異。
“你們沒感覺到嗎?”雷天痕疑惑的問道。
羅烈與其他人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看,茫然的搖著頭。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感應到了?”雷天痕更覺得蹊蹺。羅烈等人的修為并不比他低,按理說,應該對這股神秘的氣息有所察覺,另外,高橙的生物氣息也很重啊。
羅烈皺著眉頭,在洞口轉了一圈,冷不丁的說道:“這里有異空間的氣息!”
“什么意思?”
眾人紛紛問道。對于異空間的理解和運用,羅烈比所有人都深,也敏感得多。
羅烈在地上和壁上摸索了一陣,肯定的說道:“這里進行過劇烈的空間扭曲,火山口聚集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但異空間被打開后,會有宇宙信息涌出來,所以留下了痕跡。我勘查過了,殘留的宇宙信息量很多,到處都是,所以很肯定,這里進行過空間扭曲?!?
“會不會是遺失的文明?”卡奧問道。
羅烈搖搖頭,疑惑的說道:“不會,從信息量和駐留的時間來看,不會超過十天……”
“十五天?”雷天痕喃喃的念道。
移民船隊來到達能星的時間,也就是十多天,那就是說,空間扭曲是在雷天痕,被撒雷斯托引走后不久發生的。會不會是南宮城無意中……
“雷子,想到了什么?”
“是啊,想到什么,就說出來,我們一起研究?!?
眾人看到雷天痕愁眉深鎖,更是擔心不已。
雷天痕快速的整理思緒,說道:“從時間上來看,與艦隊失去聯系符合,只是,移民艦隊上,并沒有可以進行空間扭曲的裝置。而在抵達達能星時,已經確定過,這里不存在高等級的文明,所以……”
對于空間扭曲了解更深的,恐怕還是撒雷斯托,雷天痕突然很想見到撒雷斯托。
雖然還不是很確定原因,但有一點雷天痕可以肯定:南宮城進入了異空間,此時不知道流浪在宇宙的某處。
而高橙之所以留在山洞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進去找些東西,你們在這里等我!”雷天痕一想起高橙可能知道德秘密,頓時按耐不住的沖進了洞里,眾人想攔都攔不住。
山洞里到處充斥著硫磺的味道,大部分生物,都不能在這樣的環境里生存,能頑強存活下來的,肯定是各界的強者。
這其中之一,雷天痕算是地球人類的代表了,他連高溫都不怕,更是習慣了熔巖通道的環境,現在這樣的程度,遠不及地獄里來得強烈。
高橙被埋藏的位置很深,從洞口處,七拐八繞的走了老半天,也不知道深入到了哪里,雷天痕憑著越來越強烈的感應,只管朝著一個方向走。
“宿主,有點不對勁!”克洛斯對異生物的反應,要比雷天痕強很多。
雷天痕停下腳步,氣氛并沒有變化,空氣里沒有危險的氣味,仿佛很正常。但一想到高橙被困了這么久,而感應到他到來時,也不敢出現,雷天痕也隱約發覺不對勁了。
能夠不被雷天痕發覺的,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會比羅烈差。
雷天痕的心情很焦急,哪還顧得了許多,即便來上一百個超級高手,也沒辦法阻擋他的腳步。
再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的光線突然充足,應該到達火山口的中心。
風勢也大了許多,從火山口灌下來的山風,就是從這里往溶洞口吹的。
可樂的反應突然在這時,強烈得難以把持,劇烈的抖動,令雷天痕感覺四肢都酸麻了。自從收服了可樂以來,雷天痕還從沒發現過這樣的情況。
高橙的距離不超過二十米,也就是下一個轉彎就能看到。
雷天痕突然感應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很微弱的脈動,但又很強得生命力,仿佛與天地合一,要么無聲無息,要么空氣里到處都是。
雷天痕的心咯噔突跳了一下,即便對方還沒有表現出敵意,但那種強大,已經令他感覺到了威脅??峙庐敵醣粨魯〉男蘖_,也就大概這個程度。
強烈的光,從山頂火山口直直照下來,像是一個無形的囚籠,牢牢鎖住了高橙,應該說,是新的雷神號。
很明顯,雷天痕看到的是一臺成品的機甲,有著類似于雷神號的外型,除了顏色變得暗紫外,雷天痕還是很熟悉的。
不過,在雷神號的頭頂,要是不注意的話,還不一定發現到,竟然有一塊很小的石頭,壓著整個雷神號。
如果是別人看到,肯定覺得很扯,一塊石頭的重量,別說的雷神號,恐怕連科恩都不會放在眼里。
但真切看到這塊石頭的雷天痕,卻相信,這才是真正鎮住了雷神號的原因。
這不是真的石頭,而是一個人,灰色的袍子,罩住了整個人。而他的氣息如凝固般的玉石,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塊石頭。
“天罡斗士?”雷天痕冷冷的問到。
“哦?你居然認得出!不錯!”蒼老的聲音,仿佛千年的山神,滄桑和空洞,令人以為置身玄幻的世界。
“你是圣殿帝國的爪牙?”雷天痕的眼睛里,已經流露出殺意,冰冷的風,與山頂灌下來的熱風,在空氣中形成了一股對流的漩渦。
“老朽只為自己而活,至于什么圣殿,那都是過往云煙。”神秘的天罡斗士淡漠的說道。
雷天痕冷哼一聲,斥道:“既然不是走狗,為什么守在這里?為什么困住我的機甲?”
“我只是在等你,雷天痕!”
雷天痕嘿嘿的冷笑起來,山洞里頓時想起刺耳的笑聲,仿佛一頭惡魔在獰笑。
“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義務,凡是阻礙圣城的,無論是誰,我都不能袖手旁觀!”神秘天罡斗士的語氣有點尖銳了,看樣子,似乎很不滿意雷天痕的態度。
雷天痕斂住笑聲,但依然保持著笑容,淡淡的說道:“余瀟那混蛋,難道沒種親自來嗎?”
雷天痕提到余瀟的名字,灰袍下突然射出兩道‘利劍’,凌厲的眼光,比冰冷的刀鋒更刺骨。
“雷天痕,你不要太得意了,本來我還蠻欣賞你的,年紀輕輕,就有這么高的修為,算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我呸!什么狗屁天才,老子是用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勤奮,才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天才!練武者最忌諱的就是這個。老人家,你真的太迂腐了。”雷天痕說的雖是事情,可是口氣卻像是訓斥小輩,一點也不留情。
對于不動如山的天罡斗士,雷天痕感覺到對方的精神力,比起海成兩人,要高出幾個等級,至少在二十九級。
而還沒有強化的身體,**強度也達到了二十五級,一旦強化,不會比雷天痕這個變態差多少。
最可怕的還是念力等級,雷天痕一直認為,念力不過是投機取巧,那些所謂的九級登神,不過是圓頂人騙人的把戲。
可看到了這名天罡斗士,雷天痕才承認,以前自己確實太膚淺了,海成的第七級已經算是不錯了,但在這名天罡斗士的第九級面前,確實天差地別。
海成兩人雖然同是天罡斗士,但也只是屬于低階,比起高階差得不是一倍兩倍,在這名天罡斗士面前,不用說還手,恐怕還不能逼得別人出手。
對付這樣超絕的高手,雷天痕不怕對方不怒,就怕對方太冷靜,那樣會連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所以,雷天痕的語氣里,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一昧的進行挑釁,只求令對方憤怒。
雷天痕的那點心思,天罡斗士怎么會不明白,能活到這把年紀,他的戰斗經驗,恐怕比雷天痕吃的飯還多,什么樣的招式他沒見過。
“確實,我有點迂腐了,要是沒接下這個任務,也許我們還可以成為很投機的朋友。不過,現在已經不可能改變結果了。我要你記住,殺死你的人名叫盧克比,圣城長老會的博門長老?!?
“哦?”雷天痕微笑著點點頭,不以為意的回道:“那么,我也要你記住,打敗你的人叫雷天痕,是所羅門星系,管理執事團的長老!”
“小子,敢跟我相提并論?”盧克比根本不知道什么所羅門星系,也不知道管理執事團的長老,與他的身份地位是一致的,甚至還壓過了他,只是,他感覺雷天痕是在向他示威,所以面子上掛不住,終于有點動怒了。
“老人家,你老了,對世界不了解了,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雷天痕笑容一轉,表情變得冰冷,濃濃的殺意從身體里涌出,肅殺之氣,令空氣也為之凍結。
“好,有膽氣!”盧克比感到了強烈的威脅,反而開心的笑道:“這里地方太窄,到上面去!”說完,本來穩如山巖的他,就如同一頭大鵬?;疑纳碛埃诙幢谏蟻砘靥鴦?,很快就消失在上方洞口。
雷天痕并沒有立即追上去,而是打開了雷神號的座艙。
艙里的一切是雷天痕所熟悉的,沒有作任何改變,只是,在艙板上,擱著一把細劍,還有一個合金匣子。
細劍是雷天痕千錘百煉的那把,合金匣子是艾麗爾留下的,
看到最熟悉的東西,雷天痕的心里不覺一酸,鼻子禁不住抽了兩下。
可樂對于細劍的興趣,不比雷天痕差,沒等雷天痕同意,三兩下就把細劍吞掉了。
雷天痕正氣惱時,突然發現護臂上的鱗紋,變得更密致了,金屬的光澤也更明顯,看上去,質地更好,只是不知道防御力提升了多少。
打開匣子,里邊只有兩塊晶卡,一塊是雷神號的啟動晶卡,一塊是存儲信息的晶卡。
插入黑色的啟動晶卡,雷神號嗶的一聲,系統開始運轉了,虛擬的全息艙里,雷天痕就像漂浮在太空里一樣。
新的雷神號,系統也是全新的,套在四肢的臂環各增加了一個,使得機甲的反應動作,更加準確而靈敏。
機師承受機甲的浮動重量系數,也降到了0.5%,與宇宙通行的標準一致。雷天痕可以有更強的持續戰斗力。
由于機甲以骨鬣和牛敦為主要材料,加上高橙屬于升階的牛敦,所以整付機甲,所有的金屬部分,都被高橙吞掉后重組,形成了非金屬的新生物質,但各項指標,均超過了設計的標準。
“主人!”天翔突然跑出來,興奮的叫道:“新雷神號的系統里,居然有擴展空間,我想,這是為我預留的!”
雷天痕不太懂系統的理念,但想到設計師是艾麗爾,也就不足為奇了。
握著另外一塊藍色晶卡,雷天痕遲遲沒有插入讀卡器。掌心的汗水都浸濕了晶卡,雷天痕卻恍若不覺。
“等我打敗盧克比再看!”雷天痕需要一個信念,一個不敗的信念,為了能夠看到特意留給他的信息,他給了自己一個巨大的壓力,同時也是最強的動力。
“我絕不會敗,不管是面對誰!”雷天痕放下晶卡,將合金匣子復又關上,毫不停留的向上沖去。
火山口很大,足足有幾十個足球場那么大,但直通山體的洞口卻很小,使得整個形狀,像是一個輕微漏底的碗。
有點傾斜的坡面上,盧克比依然無聲無息的收斂著,一副隨意的樣子,似乎很有把握似的。
“怎么?處理完后事了?”盧克比毫不客氣的說道。
雷天痕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在打敗你之前,我要先向你致謝,謝謝你替我保存了這一切!所以,我會用全力打敗你,以表示我的尊敬!”
“嘿嘿!很好!”盧克比并沒有拒絕。
這百年來,盧克比已經沒有出手的必要了,但現在,居然還有人可以令他出手,并放話說要打敗他,這不是可笑的事,而是值得高興的事。
雷天痕很了解天罡斗士,也不管盧克比有沒有做好準備,意識波突展,一上來就是秘密武器——異元斬。
只有一米的距離,可是異元斬的威力卻極強,就好象經過了百米的加速度沖刺一樣,沉沉的壓力,可以切裂肌體的氣勢,令異元斬都屬于恐怖的武器之一。
鐺鐺~,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在盧克比的身周不斷的響起,一道道白色的割痕,布滿了盧克比聚起的念場保護層。
雖然抵擋得很蒼促,但盧克比還是將所有的攻擊都攔了下來。
“靠,這么變態的攻擊,差點陰溝里翻船!”盧克比看似很從容,但實際上,背上冷汗直冒,心里驚得差點想要撞頭。
盧克比看出,異元斬正是專門對付念場的武器,只要念場擴大在身周一米外,那念場就不是保護外界的攻擊,而是困住自己的囚籠。
雷天痕也沒料到盧克比居然全擋住了,不禁驚訝的暗忖:“異元斬可是連海成和羅素都接不下的,看來還是太小看天罡斗士了?!?
雷天痕錯愕間,一陣密集如雨的能量兵刃,突然從四面八方向他罩來,這是斗士們拿手的招數。
骨甲裝備!
雷天痕動也不動,一身罩上了骨甲后,就憑現在這種程度的能量攻擊,只能成為可樂的食物。
連一點撞擊聲都沒有,所有能量兵刃都被骨甲吸收,正愁沒有能量補充的可樂,挑釁的發出了一陣低頻。
雷天痕已經不是從前的雷天痕了,現在擁有了骨甲,即便不穿上裝甲,要想殺死他,確實很難。
盧克比看出來,雷天痕身上的骨甲,不僅具有超強的防御力,還有特殊的異能。只要瞬間的攻擊達不到一定程度,任何能量型武器都只能成為食物。
啊~
盧克比突然咆哮起來,一股罡氣將身上的灰袍,在瞬間撐得粉碎,一股強烈的罡風,如海嘯般的向四周吹襲。
罩在灰袍下的身體,駭人的強壯,堅實的每一塊肌肉都如鐵鑄一般,每一下顫動,都散發出強烈的氣流紊動,力量充斥在每一個細胞上。
盧克比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神。
雷天痕自認力量強橫,可是對比盧克比,才發現居然占不到優勢。
呼~,盧克比隨意的遙遙轟出一拳,強烈的拳勁帶著一股氣流,錐子般的向雷天痕胸口襲來。
胸口是人類身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心臟一旦受到沖擊,就會使得全身的血液流動,受到極強的影響,輕則神情恍惚,重則昏厥。
雷天痕亦不敢小看這個拳勁,也照樣遙遙打出一拳,同樣一股強烈的氣流,朝著盧克比的拳勁沖去。
轟~,兩人都是隨意的出拳,就在空氣中炸開一個巨大的氣團,將火山巖石也催迫成細細的火山粉塵,如一團霧,在兩人之間彌漫。
勢均力敵的戰斗,令兩人都感到極興奮,兩人的身影,在同一時間消失在原地,空氣里只留下強烈的紊動。
轟轟~的撞擊聲,在兩道黑影接觸時,如炸雷般響起。
兩人的速度都太快了,對招的時間很短暫,一聲聲爆炸,還有速度引起的氣爆聲,將整個山口都震得顫栗起來。
兩人激斗的面積越來越大,不多時,整個火山口都籠罩在厚厚的塵霧里,更是看不清兩人的戰斗。
雷天痕不知不覺中,將功力提升到了黑級一等,如潮水般涌動的內力,令他身周仿佛罩上了一層保護罩,盧克比的攻擊,大多在保護罩上被抵消掉。
同樣的,盧克比也聚起了念場,雷天痕的拳勁必須先通過念場,在抵消掉一部分后,才能傳遞到盧克比身體,由盧克比的超強**去抵受。
內力雖然是能量的一種,但它很特殊,即便是有念場削弱了一大半,盧克比也漸漸發現,雷天痕的拳勁對他的身體內部,竟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破壞,肌體組織正被不斷的破壞,令他的身體抵抗能力急劇下降,連帶的,還令身體動作也因此而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