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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沐休,皇商新貴廖宇航在天香樓的廂房舉辦了一次白鹿書院黃班同窗會。
當年黃班留京的學子幾乎都到了,也就個別幾人未出現。很多人自畢業后就再無來往,這次見面恍如隔世。
“宋慈,不對不對,如今該叫你柳夫人了,想不到最后地班的班長成了你的夫君,也是緣分啊!對了你們家李元芳怎么沒來啊?”
大多的人都不知道她們已經斷交了,而宋慈只是尷尬地笑了笑道她并不知曉,李元芳三年前離京后便無甚聯系了。原本她的心中有一絲期盼,期待能在這里再見上李元芳一面。可是元芳一如既往沒有出現,隨著蘇滿的離世,李元芳也從她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
酒過三巡后,廖宇航搭著陸子鳴的肩膀道“班長,你這穿得也太素了吧!怎么說你如今也是有官銜在身,大理寺的寺正,年少有為的青年才俊。到我的鋪子里讓我給你設計兩款好看的衣裳,招招桃花。”
聞言,陸子鳴看了眼穿得華麗花哨的廖同學微微咽了一口口水尬笑了兩下感謝并拒絕。
“哎,我知道你們都不懂我,覺得我一個男子設計繡花裁衣娘里娘氣。也就是當年的阿滿最理解我,最懂我的設計,若不是她的支持,我也不敢背著家里偷偷開個成衣鋪,今日也不會被指定為皇商。”
“蘇滿支持你的?”陸子鳴想想也對那家伙就喜歡新奇的玩意兒。
“那是,不瞞你說她過去身上的老多衣服都是我設計的。哎!原本說好她將來的嫁衣也由我設計的,如今......我的蘇子期啊......”
說罷那廖宇航一個八尺男子就在那里哭哭啼啼了起來。其實吧,讀書時別人背地里稱他廖娘娘不全是因為他愛搗鼓刺繡裁衣,主要還是因為他那時不時的蘭花指和比女子還容易起的多愁善感。
“......”陸子鳴其實見不得女子哭哭啼啼,更何況是男子呢。他只得在對方的后背輕拍了兩下道了句“節哀!”
可是心里的某處卻是少有的心虛連帶竊喜,似乎這個秘密只有他知曉一般。只是他忘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大嘴巴黃宏軒。
“廖娘娘別哭了,你若是想她......就去延陵找她,嗝兒”黃宏軒也有些喝高了直接說了一句。
“找什么......嗝兒”
“宏軒!”
在陸子鳴的厲聲提醒下,黃宏軒才尋回一些清明。微微搖了搖頭道“哈哈哈哈又喝高了,我暈了暈了。”
隨后黃宏軒佯裝暈了過去,其實雖然蘇滿說過她的事兒是秘密,不過再過半年他們可以不用幫她守秘密,只要半年就可以。這不是很奇怪么?她也不說原因。想來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所幸大家都喝多了沒人注意到這邊,只是陸子鳴一回頭就看到目光有些驚鄂的宋慈。
“小滿......小滿在延陵?”
畢竟也曾做了幾年朋友,陸子鳴和黃宏軒的反應她哪里不懂。回想了一下以李元芳與蘇滿的關系,這幾年她回過京城看過幾次李老夫人卻從未給蘇滿掃過墓,這也確實不合常理。
“她......她還活著是么?”
因為那人是蘇滿,她身邊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兒。
陸子鳴對那三人如今的關系并不了解,只是他隱約能感受到蘇滿和李元芳對宋慈淡淡的疏離,否則她們也不會瞞著她那么多年。
“就是宏軒的酒話。”
“小滿說過,你是一個極其不會撒謊的人,一扯謊拇指就會不自覺地搓食指。”
聞言,陸子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果然如此。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蘇滿那家伙粗中有細,讓人無奈,現在也有些尷尬。
“我懂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三日后,宋慈來到了藏著蘇滿“遺骸”的南山,帶了她最愛的糕點,在她的墳前說了不少話。
“廖娘娘在京城開了最大的成衣鋪子還成了皇商,比他爹這大梁第一的茶葉老板只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是多虧了你當年的支持,他沒放棄他的理想。
回想當年陸子鳴和你,兩人合作雙劍合璧,一人管學子的學業一人管學子的心理。爺爺也說過我們黃班是白鹿書院創校以來最團結的班級,這與你也是有著莫大的關系的。
其實當年我們一點兒都不待見陸子鳴不是因為你我們如今與他可能就是陌路一般。我想他可能也不會為我爹平冤吧,小滿,終究是我沾了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