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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的人,分明是個男人,可他一身睥睨天下的低氣壓,鋪天蓋地的涌來,幾人呼吸不由錯了節(jié)拍,哆哆嗦嗦的抖著手,不敢與之對視,腿軟的只想跪地臣服。祝百盛兩股間甚至不受控制的嚇出尿來。
謝瓊暖眸子滑過一絲笑,她覷了眼幾人慘白的神色,唇角微掀,忽然發(fā)覺被人維護心情很是愉悅怎么破?
祝百盛五人糊了一臉的淚痕尚沒有消失,臉上的神色比哭更難看。謝瓊暖不懷好意的又欣賞了半柱香的時間。
這才良心發(fā)現(xiàn),很是善良的開了口:“百盛姨,天色已晚,你們幾人還不快走?”
謝瓊暖出面解圍,祝百盛五人哪能聽不出,感激涕零的應(yīng)是,說話的聲音帶著絲驚恐未消除的小心翼翼。
“叨擾……叨擾侄女,走……走……我們……這就走。”
幾人艱難的背過身,撒腿便跑,仿佛稍微晚一些,便要被洪水猛獸追趕撕裂一般。
謝瓊暖看著她們驚慌的背影越跑越遠,低低的笑出聲。見幾人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側(cè)頭看來,正欲解釋兩句,卻發(fā)現(xiàn)抱著她的哥兒不對勁兒,他通身氣息冷冽,墨眸內(nèi)嗜血的殺戮,讓他整個眼珠充斥著血紅色。
血紅色眼睛的祝明奕,看上去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謝瓊暖愣了一瞬間,眸內(nèi)的疑惑忽然變成了震驚。
他的眼睛……他這雙眼睛她見過。
廢棄軍工廠,那雙她曾經(jīng)記憶深刻的眸子,猩紅而妖艷。
配上眼前之人如玉刀刻的五官,這張臉竟然和她死前見過的喪尸王的面容,別無二致。
她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一模一樣!
她唇角的笑容僵在臉上,臉上復(fù)雜一片。
“為何放他們走?”祝眀奕低頭,猩紅色的眸子滑過一抹不解,即使他此刻狀態(tài)似乎極為不對,但是對上她的視線的時候,卻無端放軟了語氣。
謝瓊暖看著他那雙血一樣鮮紅的眸子,愣愣的呆立原地,心里的懷疑越來越重,她恍然覺得自己仿佛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了的事實。
眀奕,前夜與她顛龍倒鳳,往后她打算與之?dāng)y手共度余生的人,似乎是相識。
是不是你,喪尸王?
謝瓊暖抬起手,蔥白的手指撫上他血紅的眼睛,祝明奕身體一僵,他鴉羽色的長睫抑制不住的顫動
謝瓊暖并沒有收回手,她仿佛魔怔了般,冰涼的指尖在那雙血色的眸子上流連。
冰涼的觸感傳來,祝明奕神色一凜,眼底充血的怒火,走火入魔的狀態(tài)輕而易舉被她冰涼的指尖撫平。
他雙眸如墨,水光瀲滟。
謝瓊暖卻沒來得及欣賞眼前之人燦若星河的墨眸,她還在發(fā)愣,她的手無意識的覆蓋在他的黑眸上。
心底不知為何無端生出巨大憐惜與悲傷。
假設(shè)是你,為何?
你為何會變成喪尸?
謝瓊暖覺得自己心口鈍鈍的痛,她冥冥之中察覺到,自己應(yīng)是知道所有的原因。卻絞盡腦汁,如何也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布。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她:查,去查!要想與他生同寢,死同棺,一定要查啊!惡意……世界運行規(guī)則的惡意……
謝瓊暖臉上神色并不好看,往常也有類似的聲音預(yù)言,卻并不如今日這般強烈,此時此刻,心底的聲音越來越大,來回重復(fù),謝瓊暖覺得自己的心臟順著這聲音砰砰的跳動。
她強制壓住心頭的慌亂,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放出遇見紅眼喪尸王之后,發(fā)生的所有畫面,一幅幅,一楨楨,在腦海里滑動,閃現(xiàn)。
末世,欲語還休的喪尸王,人性化血色的眼睛。
穿越,秦老大、祝蓮。這些人看似無關(guān)緊要,于她卻都是麻煩,一個疑似穿書女同,口口聲聲說喜歡她。一個知道她存在絕對會找上門來的秦老大,大鳳朝的帝上,坐擁江山與無上權(quán)力。她至今尚沒想出辦法,萬一他察覺自己找錯人,回頭尋她,后續(xù)的麻煩該如何解決。
這兩人于她似乎都是麻煩,世界的運行規(guī)則為什么能容納這么多穿越者,不怕破壞了平衡?
還是這些人穿越而來是來針對她的?
心中的聲音說了:“世界運行規(guī)則的惡意。”
仔細想來,目前為止她所知道的兩個穿越者,秦楚生、祝蓮似乎都是胎穿或者魂穿。
只有她并不一樣,她是身穿。身穿本就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她身體的構(gòu)造與這個世界其它人的構(gòu)造不同……她是異類,會被排斥的存在。
幸運的是她的身體似乎被同化了,穿越那天她便發(fā)現(xiàn)自己整整年輕了六歲,19歲的她,原本每個月姨媽造訪,但穿越至今,她沒有。她曾經(jīng)研究過這個神奇的女尊社會,女人沒有月經(jīng)很正常。
那么她這具身體還是她原本的身體嗎?世界規(guī)則一定不會同化了她的身體,它有惡意。腦海里的聲音不間斷的回響。謝瓊暖信自己的直覺。
那么是什么在幫她?
鐲子!喪尸王給她的鐲子自她穿越后便碎了……原本她以為是子空間吸收了鐲子的力量,看來它還有更大的作用,鐲子里的能量一開始改變的不僅是異能還有她的身體,同化成不被天道發(fā)現(xiàn)的身體。
謝瓊暖眸光微暗,鐲子消失后,她的空間變大,似乎空間異能也在一點點兒升級,最近她忽然發(fā)覺自己的空間異能除了有子空間和里空間的能力,她甚至可以嘗試著撕裂小范圍的空間。
表面上看,她的異能越來越強大,實則,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精神力用不了,只要用精神力修煉,喉頭便會涌出鮮血來。
她的異能隨著手鐲中能量釋放完畢,便不能再進化了。她雖本來就不注重外在的力量,可是自己身體的變化,與心口不斷的提示聲音,該怎么解釋?
這個女尊世界不對,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卻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看似自己壯大的異能卻實則是受到限制的異能。
這個世界是排斥她的,謝瓊暖心中千頭萬緒,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
她得查?可是從何查起。
謝瓊暖一向自信又自負,可是現(xiàn)在她卻無端生出了幾分茫然。
她現(xiàn)在唯一能明白的一點便是眼前之人,這個哥兒對她使真好,他暴怒的時候,對著她俱是柔情。這樣的眼神她早在那日二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清晨,她便明白是什么。他喜歡她,而她并不排斥他,眼前之人是她打算試著處下來,過上一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