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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懷著忐忑中帶著過多雀躍的心情,爬上了床。
金軼睡得毫無戒備,這么差的酒量還喝酒,也不想想自己還帶著個孩子,萬一遇到壞人什么的,該怎么辦?楚翹捏了捏他的耳朵,金軼晃了晃頭,伸展了一下身體仰躺著,他呼吸均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喝兩瓶啤酒能醉成這樣的也算神奇了。
楚翹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可笑容卻在看見金軼蹙起眉頭時停止了。金軼看似夢到了傷心事,皺著眉,咬著唇,低低地嗚咽了一句:“阿爸,伐要走!”是上海郊區本地話。楚翹聽得懂,也聽出這簡單的五個字中帶著濃濃的悲傷。
楚翹伸手撫平金軼擰緊的眉頭,有些心疼。自己幼年喪父,記憶中對父親已無印象。母親把他丟給外婆,自己出了國,如今在國外有了家庭,算起來也有五年不見了。說到對親情的理解,也就是與外婆。想到在他大二時,外婆的去世給他帶來的悲痛欲絕,突然也能對金軼喪父的心情感同身受。
他握住金軼的手,反復揉搓著,輕聲安撫:“乖,金軼乖,沒事的,沒事的。”
金軼無意識地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仿佛怕他消失一般。楚翹感到有些疼,但還是忍著沒掙脫。
漸漸的,金軼卸了力。他的手很大,指甲剪得很整潔,手指和手掌都有著些不規則的老繭,和楚翹細白柔軟的手比起來,真的是很粗糙。不過楚翹作為一個摸過無數雙手的美甲師,以他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手才是真漢子。
楚翹細細地撫摸著,猜想著每個繭子的由來。食指骨節與虎口處的繭子比較厚,他想著會不會是練槍練出來的?不知道金軼是什么兵?會不會是特種兵?想象著金軼身穿迷彩服、手持沖鋒槍的樣子,腦子里就只剩下四個字,真特么帥!
楚翹執起他的手,突發奇想地與自己的十指相扣,相比下顯得他自己的手好小,楚翹自我感覺很相般配。還拿來手機咔嚓咔嚓對著手拍了兩張照片。然后很花癡地傻笑著感嘆,哈哈,這雙手他可以玩一年。
他又很十三地把金軼的手攤開,蓋在自己臉上,幾乎快要蓋住他整張臉。金軼的手干燥溫暖,手掌上的繭子磨在楚翹臉上癢癢的。楚翹用臉蹭著他的手,嘴唇略過著他的手指時,魔怔般地張嘴含住了他的中指,舌尖繞著指尖舔了一圈。突然金軼的手指動了動在楚翹的舌上按了下,嚇得楚翹松了口。
他愣了會兒,一頭倒在枕頭上。
啊啊啊——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06
盡管是宿醉,但是金軼這些年在部隊練就的可怕的生物鐘在清晨五點半準時響起。
上海五月份的清晨,太陽已經微微出頭,那些光亮透過未拉嚴實的窗簾縫將臥室照得蒙蒙亮。
金軼明顯昨晚是喝斷片了,酒醉還是讓他有點遲鈍,他躺在床上,睜著眼一時不知生在何方。身旁有個溫暖的身體靠著他,他以為是兒子金煊,伸手摟了摟。
這一摟,把他嚇出一身汗來,兒子不可能一夜間長那么大?會是誰?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穿衣服,腦子瞬間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不會吧……不會是喝醉了酒做了些酒后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