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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時,對面矮幾邊陡然傳來一聲驚呼。雍正爺聞聲抬頭,卻見胤禩面色發白,雙膝發軟,就已綿綿栽倒下去。待到雍正爺身體搶意志之前沖出去接住胤禩時候,才哭笑不得地發現懷里這廝發出了小小地鼾聲。
竟是,醉了。
旁側奴才丫鬟吵做了一團,雍正爺卻似只寰宇內看見了這一人爾。
這真性情皇帝,到了此處,原是連他自個兒都不知曉用情至深了。
后來,余下人馬繼續宴飲,康熙帝好氣又好笑地讓奴才們扶著喝多了四阿哥與八阿哥下去休憩,同時感懷了下自己養兒子還不算過于失敗,或許除了胤褆胤礽兩個小畜生,其余尚且還是兄弟和睦吧?康熙帝自覺自動一番正向腦補,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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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之下一頂氈帳之中,雍正爺揉眼醒來,便瞅見身前不遠處一個雋秀身影。
少年有些怔忡地透過撩起帳簾望著浩淼星空,一手搭上曲起左膝,一腿平伸于褥子上。晚秋草原上風稀夜涼,披著銀鼠斗篷胤禩深露重中竟別樣耐看起來……雍正爺一時沒有出聲,只是這樣盯著,飄渺恍惚間,居有一種千里征塵亦不掩璞玉本色之感。
直到胤禩覺察到了背后兮嗦之聲。
雍正爺已然騰挪過去,伸手攬住了八弟勁瘦腰身。
胤禩初時被驚了一跳,待到發覺是那抹熟悉氣息,才安定了下來。于是兄弟兩人并肩靠坐,雍正爺禁不住歪弟弟身上,用手去纏弟弟垂身后辮梢。
“大半夜不安置,想些什么?”
三載情濃,胤禩早已習慣了這行四家伙私下獨處時候溫情小意,揶揄著伸手拍了拍他家四哥腰臀:“沒啥。”
雍正爺還能不省得這家伙口不稱心?展開口唇吮住了胤禩側頸:“如若不說,便此處給汝烙下個‘四哥親臨’。”
胤禩心里一慌,忙閃過了:“別鬧~!”
嘿!這小子目今也學會前世老八那般,同自己嗆聲了么?雍正爺內心興味兒上揚,抬手幾記布庫招數,便將胤禩放倒榻上。胤禩只著了月白中衣,一壓一扯,發辮散亂,鎖骨微露。雍正爺此刻尚有三分地酒意,哪兒還能忍住,稱著酒性兒便啃了下去。
拱蹭之中,其實倒是懲處與親厚意思居多。遂一番廝磨造作,胤禩終于耐不住笑著討饒起來,溫熱地呼吸吹拂四哥耳畔:“我是發夢了,夢到尸骸如山。”
雍正爺頓了一下,終止了動作,伸手把弟弟腰身箍緊了些——他怎能不明白,即便克魯倫河上兵伐謀,翁吉一役兵行詭道,但戰爭之下無完卵,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兩輩子加起來活過一甲子老鬼姑且不能習慣,何況胤禩這個初出茅廬少年?
即便貴為天家皇子,面對人間死別生離,也會渺小到不可逾越吧?
雍正爺頓了一頓,思忖了好一會兒,才將腦袋湊到了胤禩耳邊,溫熱氣息若有似無地擦過胤禩耳垂:“四哥還這里。”
胤禩一鄂,額頭抵了行四肩膀上愣了會兒,才嗤嗤地笑了起來。
過了半晌,雍正爺發現懷中人呼吸平順沒了動靜,以為是睡著了,便放開來低頭一看,沒成想小八卻還睜著眼睛發呆。目光相接,胤禩顯然有些欲言又止,唇角揭了揭,只是話沒出來,倒是先混不客氣地將一雙冰涼腳丫子塞入了雍正爺熱絡雙腿中。
“混球!”雍正爺一驚,輕斥做聲。
胤禩卻此時開口了:“四哥,翁吉出現15策妄阿拉布坦軍一事……”
雍正爺不驚一愣——原來他掛懷是這個。
翁吉一役,策旺部隊到底不曾效忠噶爾丹,噶爾丹被擒之后,其從屬部下紛紛棄兵投降抑或拼死抵抗,唯有帶過來15眾火速撤離現場。當時他們兵源有限,且被噶爾丹留隘谷之外士兵亦有大半是策旺之人,遂后,雖勉力追緝,任由5多員余孽逃脫。逃兵數目今日已然上報給了康熙,但到底語焉不詳,只說是噶爾丹余孽。
然而關乎此事,四爺早自有計議,只是先前若還能用“擔心軍情有誤受皇父責罰”藉口搪塞,目今大功告成,還有甚臺階?好到底陰人數十載,轉念便想出了一個狀似十分合理由頭。
“今茲皇父心下大慰,策旺余孽僅乃少數,四哥到以為,以我軍赫赫威名足矣震懾北夷少時,又何須大勝之時去揭龍鱗?”話至此處,再接再厲:“況且如此良機,倒請皇父多親近親近良嬪母,我看要緊。”
胤禩聽罷一愣,終究沉吟。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四哥你又腦補了有木有?
·笑抽~~~解釋一下:貫斗雙龍是一個成語,出自《晉書·張華傳》,原文意思大概是說從前有兩個好基友,一個人叫雷煥,一個人叫張華。張華讓雷煥去找寶劍,就是“干將莫邪”,找到了,兩個人各自佩戴了一柄。結果張華死了以后,“莫邪”就消失了。雷煥沒多久也掛了,他兒子帶著劍走到平津這個地方,“干將”突然就跌入水中。后兒子就看見“干將莫邪”化作兩條飛龍,雙宿雙飛游走了。后來這個故事就被稱之為“貫斗雙龍”。
·而且“貫斗”這個劍名,當真是清朝哦~!所以就當康熙為兒子們證婚了吧,咔咔咔!</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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