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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寧明知中原來的仙修不可能救她于水火,但她卻不愿放棄微渺的希望。
話說出口或有一線生機。
不說,永無自由的希望。
她與葉瀾玄交流不多,但從面相舉止可見他心思細膩柔軟。
他或許不如他徒弟敢冒險,但他這樣的人更重情誼。
中原講究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寒寧試探蕭鼎之不成,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病患葉瀾玄身上。
事實也如她所料,葉瀾玄對此事上心了。
此刻,葉瀾玄就站在圣壇外,等候寒寧做完祭祀禮。
嗚咽的樂聲似在訴說圣女的幽怨,葉瀾玄聽得連連嘆氣。有些明白原文中寒寧被魔域護法擄去后,為何沒想過回村寨的原因了。
莫約一炷香后,圣壇火焰熄滅,寒寧將綠松石龍形祭器小心翼翼地放在圣壇托舉器上,冷凝的面容有些疲憊,走下圣壇臺階時有種人魂分離的虛無感。
侍女上前報告,葉瀾玄已等候多時。
寒寧無神的月牙眼立刻煥發光彩,顧不得脫下祭祀斗篷,大步離開圣壇。
見到葉瀾玄的那一刻,寒寧感覺他在發光。
寒寧屏退左右,微微笑道:“仙尊久等了。”
葉瀾玄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與徒弟商量過后,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仙尊請講。”
“圣女與巫哈有來往嗎?”巫哈,壯漢頭領,被蕭鼎之的雷電術燙了一頭爆炸卷那人。
他能統領壯漢護寨,必有些威望。
寒寧說:“巫哈是我兒時的左鄰,未披上圣女頭紗前,來往頗多。”
葉瀾玄又問:“成人后便斷了來往?”
“沒,他從小身強力壯,十二歲便任祭祀護隊首領,每逢大典都能相見。”
葉瀾玄的目光落在寒寧腰側的虎紋流蘇佩飾上:“圣女所戴的腰飾紋理粗獷,又不乏小心思,是自己做的嗎?”
寒寧托起那腰飾,搖頭:“他人所贈。”
“巫哈所贈?”
寒寧抿唇不語。
沒否認就是了。
葉瀾玄說:“圣女困于囚籠,望天企盼,卻不知英雄就在身邊。”
“不,巫哈尊敬我,與我相見皆是半跪垂首之姿,這些年我不曾見過他眉眼,他對我沒有別的心思。”寒寧苦澀道。
村民們見她都是恭敬有加,殊不知越恭敬,彼此之間的距離越遠。
葉瀾玄:“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剛入寨時,圣女翱翔在天,巫哈仰頭對圣女說了幾句話,那時圣女若肯低頭,便能看見巫哈的眉眼。”
“仰望很累,若無心思,哪個男子能一望經年?圣女寄希望與外族人,不如打開心門看看巫哈在你心中可有一席之地。”
“當然,傳情該男子主動,我徒弟已去尋找巫哈。夜幕降臨前,圣女若能看清自己的心,就讓弟子來我處送一份心意贈禮。”
寒寧猶豫:“可巫哈他……”
“圣女只管問自己的心,不要憂慮其他事。若巫哈對圣女無情,我便帶圣女出寨。”
“好。”
傍晚十分,倦鳥歸巢。
葉瀾玄點亮一盞燈籠,掛在木屋檐下。
紗籠燭火,溫馨柔美,在這曠野之地是家的牽引。
沒有五谷之香,總覺清冷欠缺,葉瀾玄調羹做湯的心又蠢蠢欲動。
人間煙火二十年,一朝做了清冷仙修,心無牽掛省了柴米油鹽。如今心中有人,就想再入紅塵,給他家的溫暖。
葉瀾玄在院中踱步,頭腦高速運轉,回憶以往觀閱的書中有沒有掌心焰的運作方式。
他記憶力極好,想了一會兒想起來了。
幾番嘗試,掌中燃起一團青藍火焰。
葉瀾玄抖肩得意地笑。破了劫難桎梏,我也能一飛沖天與太陽肩并肩啊。哈哈哈哈哈。
“哈……”他的笑聲在掌心焰被風吹滅的那一刻驟停,尋著風來的方向露出幽怨的眼神。
夜色染身的蕭鼎之只有大概的輪廓,但即便只有輪廓,也落拓不羈。
“不要玩火。”葉瀾玄的技術讓蕭鼎之害怕,燒了周圍建筑無所謂,怕他被火灼傷。
“掌心焰能被風吹滅?”葉瀾玄翻看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