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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得了空，便去寺廟還愿。

順便還在法器流通處買了平安符，準備帶回去給謝秋。

剛走出寺廟，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孽障太多，求佛也沒有用的。”那路邊的乞丐用中文說道。

我知道他是在說我，但還是繼續往外面走。

“沒有用的，遲早會有報應的。”那乞丐見我不搭理他，又繼續說道。

我轉身快步上前，壓著內心的不滿：“你什么意思。”

“實話實說而已。”乞丐嗤笑一聲。

“你什么都不知道，別在這里招搖撞騙。”我有些惱怒地說道。

“是不是招搖撞騙，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乞丐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你說說。”我留在原地，同乞丐說道。

“你身上有人命。”乞丐微瞇著雙眼道，“不解決的話，怕是要跟你一輩子。”

乞丐直接說中了我心中的秘密，讓我渾身一顫。

“能不能化解。”此刻我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道。

“沒辦法化解，這是你自己的因果報應。”乞丐搖了搖頭，“不會善終的，你走吧。”

我沒繼續和乞丐糾纏，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寺廟。

可乞丐的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的心里，畢竟他說中了我從未對別人提起過的事情。

內心愈發不安，我又走進附近的香火店里，買了一些保平安的神像。

可心里的惶恐與不安并沒有因此消失。

之后的日子里我總是會夢見這個乞丐，又或者是陳紀，還有謝秋。

本快要逐漸淡忘的事情，再次浮上心頭。

我也想過或許是自己太過心虛，可越逼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夢魘卻始終糾纏著我。

我試過再去尋找寺廟門口的乞丐，想要求他幫忙化解，可不論什么時候去，我再也沒見過他。

之后的日子里我開始著魔了一般購買許多神像放在家里供奉著，每天燒香拜佛，試圖逃避自己曾犯的罪，想要改變乞丐的那一句“不得善終”。

謝秋卻不滿我這樣的做法。

時間長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對我的厭惡。

用謝秋的話來說就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弄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并不能提供任何幫助。

她反感我所做的一切，甚至開始排斥我。

甚至于某天她深夜回到家，我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有屬于其他人的信息素。

我發了瘋一般地質問謝秋，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謝秋的情緒似乎也到了臨界點：“我就算真的出去亂搞又怎么樣？還不是你逼的？天天在家里搞這些，有用嗎？你是不是有病？！”

“你清高，你沒亂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拉昆的事情。”

“她去你那個學校學中文是為了你吧，別把自己摘干凈了江一嫻，你又是什么好鳥，我不信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吵了，鬧了。

激烈的爭執之后，我們倆都累了。

謝秋起身拿起衣服：“你不信我，我走就是了。”

就在這一瞬間，我開始慌了。

幾乎是本能地，我抱住了謝秋：“別走。”

我不想回到之前和謝秋冷戰分開的日子。

我不能沒有謝秋。

只要她留在我身邊，怎么樣都行。

“我只是不想讓你繼續干這一行了。”我緊緊地抱著謝秋，“太危險了。”

謝秋沉默良久，最后還是好好和我說道：“你等我攢一筆錢，能買房了，我就不干了，行嗎？”

我不說話，執拗地想要謝秋改變主意。

“我真的很害怕你再出什么事情。”

“這都不信任我了嗎？”謝秋開口道，“我不會再讓自己身處險境的。”

“我累了小秋。”眼見謝秋不為所動，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我既要擔心你負氣離開我，又害怕你再次受傷，害怕你會因為這些事情失去生命。”

“你不能總是要我讓步。”

“給我叁個月的時間，好不好。”謝秋抱住了我，同樣放軟了語氣。

“要是叁個月之后，你仍舊跟著方慕媛做這一行怎么辦？”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我隨你處置。”謝秋摩挲著我的手背。

“謝秋。”我抽出手轉身同她對視，“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我...”謝秋猶豫道。

“叁個月又叁個月...你耍那些手段讓我一次又一次讓步...上一次我舍不得你，主動向你求和，這一次我還是舍不得你，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耐心也會耗盡，我也會覺得累，事實上我現在已經覺得累了。”

“我什么都幫不了你，每次你出去辦事的時候我都在家里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