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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師.....”
那個被女孩稱作胡老師的男人三十出頭,文縐縐的臉上帶著一副老師專用型號象征博學(xué)的近視鏡,上身穿著一件干凈整潔的白襯衣,下身則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他左手上拿著兩本習(xí)題冊,還有一本厚厚的讀物,右手則是掂了一個裝著煎餅果子的袋子,他溫柔的說,
“我收到你發(fā)的短信了,只是我要盯晚自習(xí),不能當(dāng)時就過來安慰你,你別怪老師來得晚,先讓我進去吧,總不能讓我一直卡在門框上啊,”
何亞楠抽噎著將老師拉近屋里,然后反鎖了房門,
“對不起,我就是太難受了,所以才忍不住給你發(fā)了信息打擾你的,”
她有點無辜的立在門口,像是被教導(dǎo)主任剛抓住的逃課的學(xué)生,一點也沒有之前那樣囂張跋扈的樣子了,像個乖巧的小綿羊,胡老師看著一地的狼藉,還有滿身酒氣跟煙味的她,心疼的拍了一下她的腦門,
“怎么總是抽煙喝酒啊?跟你說多少次了,這樣對你身體不好,趕緊戒了,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了,我就生氣不理你了,”
他總是這樣說,結(jié)果每次都會過來,他將煎餅遞給她,說,
“趁熱吃,樓下剛買的,不要辣椒多放香菜,對吧?”
“是不要香菜多放辣椒.....”
“奧,抱歉,我記反了,那你給我,我在下去給你買個吧?”
“不,不用,你買回來的,我都喜歡吃,”
她餓壞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胡老師像在自己家里一樣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我給你布置的作業(yè)做完了沒有?還有給你的書,如果看完了就給我說聲,我在給你帶新的,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不上學(xué),不要學(xué)歷,但是一定要學(xué)習(xí)知識,一定要看書,你要自尊自強自愛,沒有人心疼你,你一定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胡老師,”
何亞楠心里感覺熱熱的,其實見到他,她的心里就感覺暖暖的,胡老師兩年前是她的歷史老師,自己因家庭變故輟學(xué)后,一直都是胡老師在照顧她,幫助她,胡老師待她像親生女兒一樣好,甚至連她所有的生活開銷都是胡老師一人承擔(dān)的,
他伸手給她抹去了沾在嘴邊的香菜葉,
“剛才在電話里是怎么回事?你在跟誰生氣呢?怎么還有警察?”
“他出去嫖娼,被抓了......”
“混蛋!”
胡老師也是憤怒的攥起了拳頭,然后看著她更多了幾分心疼,
“對不起,我也做不了什么改變,有些話我作為男老師說出口可能不太合適,但是我覺得如果我不說的話也沒有人能夠提醒你了,你是個女孩子,以后面對那個混蛋小心些,晚上睡覺房門一定鎖著,還有就是盡量不要跟他單獨相處,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單獨租個地方?”
“不用了,胡老師,您幫助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會小心的,謝謝您,”
“鈴鈴鈴,”讓人聽著鬧心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何亞楠剛要去接,胡老師攔下了,然后按了免提,
“喂?何亞楠是嗎?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您父親......”
“不用問也不用調(diào)查了,直接斃了吧,”
掛掉電話,胡老師從容不迫的拔掉了電話線,然后又說,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安穩(wěn)的睡覺了,回房把門鎖好,不要想任何不開心的事情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只管睡覺就好,睡不著了就數(shù)羊,數(shù)一百只,你就能睡著了,我把這里打掃干凈就走,”
何亞楠今天第一次露出笑臉,雞窩頭跟她清純可人的笑臉一點也不相稱,胡老師在背后叫住她,伸出手,略有些嚴(yán)厲的說,
“把煙交出來,沒收了,”
何亞楠咬著下唇,有點害羞的將衣兜里的煙遞給了他,然后像他保證著,
“我聽話的,我會戒的。
“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多吃點,不愿意自己做飯了就叫外賣,你現(xiàn)在是長身體的年級,一日三餐一頓也不能少,別讓我擔(dān)心,照顧好自己,還有,你根本不用去理那個混蛋,他不配擁有你這么完美優(yōu)秀的女兒,還有,戒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抽煙卻一定是件壞事情,為了自己的身體,戒掉它,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何亞楠將紙條捂在自己的心口,眼淚又一次涌了出來,
說罷,她就將手中的一把匕首扎進了墨風(fēng)左腿的膝蓋上,墨風(fēng)白色的褲腿霎時綻開了一朵鮮紅的大花。
墨風(fēng)疼的大喊,臉上的汗像不要錢似的直往外冒。
素素貼心的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著汗溫柔的說,
“墨風(fēng)上仙,您殺害我大哥哥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啊,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吧......”
墨風(fēng)忍著疼痛,艱難的從口中蹦出了這幾個字。
素素聽過,伸手又拿出了一把刺在了他的右肩膀上,肩上也瞬時涌出了令人目眩的大紅色。
“道歉有用嗎?你憑什么要我放過你!”
素素站起來一腳踹了他的胸前,墨風(fēng)向后滑著,貼在了一根柱子上停住了,嘴里噴出了一口鮮血,將自己的前胸染得通紅,他咳嗽著,說,
“你好惡毒,我現(xiàn)在對你沒有任何威脅,手無縛雞之力,你為何要這樣折磨我!”
素素拿起地上的第三把匕首過去次在了他的左肩膀上,用力擰了擰說,
“那我的三姐姐對你可有威脅!你為何那樣欺辱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