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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龍甲模仿原著中項少龍的對答應道:“鄙人本是到邯鄲去探親,迷失了路,才走到這里來,若大爺肯告訴鄙人到邯鄲如何走法,實感激不盡。”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并不是什么大爺,只不過見你體格魁梧,一表人材,雖落泊至此,兩眼仍有不屈傲氣,才出言相詢。告訴我,你有什么才能?”
申龍甲自然不能據實回答,墨者都是戰士,或者工匠,所以他答道:“我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身蠻力,打打鐵和木工活,種地也會,不怕做粗活和打架。”
那人微笑道:“你懂使劍嗎?”
申龍甲當然點頭。
那人淡淡道:“隨我來!”推開山神廟的后門,沒于門后。
申龍甲趕緊追了進去,里面別有洞天,是個荒蕪了的后院,四周圍著高墻,中間還有個干涸了的小池,另一端是間小石屋。
那人拿著一對木劍由屋內走出來,拋了一把給申龍甲。
申龍甲接劍后,感到這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劍果然比其他的劍重了幾倍,木體黝黑。
那人看出他的訝異,道:“這是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劍,好!攻我兩劍看看。”
申龍甲自然不能逼他打發自己走路,只是哈哈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倏地標前,到了那人五步許處,使了個假身,先往左方一晃,才往右移,王者劍法傾瀉而出,以硬攻硬。
“卜卜”之聲不絕于耳。
元宗劍術之妙,雖只守不攻,卻是無懈可擊。雙方斗了上百劍后,不分勝負,雙方只好罷手言和。
元宗訝道:“你使的這是殷商王室的‘王者劍法’,劍術上也有一定造詣了,只是用劍明顯缺乏名師指點,否則以你現在的修為進境,早就可以登堂入室了。不過尋常劍手遇
上了你,必定難以招架。”
申龍甲心道:所以才想方設法,投奔你這個名師來嗎!嘴上道:“我自問遠遠及不上你了,唉!枉我還妄想闖天下,原來真正的劍手如此厲害。告辭了!我這就返回深山,將
就點過了這一生算了。”
元宗笑道:“看兄臺的言行舉止,貧而不貪,氣度過人,便知是天生正義的非常人物,來!洗個澡,換過干凈的衣服,由我煮菜做飯,大家好好談一談。”
吃了兩碗飯入肚后,元宗看著理好頭發,換上粗布麻衣的申龍甲,像脫胎換骨般變了另一個人,眼中不住閃過欣賞神色,油然道:“剛才兄臺說要闖一番事業,不知這事業指
的是什么呢?”
申龍甲自然先要想方設法讓元宗先自報家門,才好順藤摸瓜,所以反問道:“那你!先生又有什么理想呢?”
元宗從容一笑道:“很簡單,就是要消除‘天下之大害’,實現‘天下之大利’。”
申龍甲繼續問道:“這兩句話多么籠統,什么才是天大的大利和大害呢?”
元宗淡然道:“天下的大害,莫如弱肉強食,強者侵略弱者、大國侵略小國、智者壓迫愚者。而這一切禍患的根由,是由于人與人間彼此不相愛,若能兼相愛,交相利,便可
以均分財富,再無嫉怨恨爭奪,實現了天下之大利。”
申龍甲立即說道:“原來你是墨翟的墨家信徒。”
元宗聽申龍甲既說得出墨翟之名,點頭道:“墨翟確是我們的首任鉅子,你真的是由鄉間來的人嗎?”
申龍甲故意奇道:“什么是鉅子,我倒不知道這事。”
元宗想了一會,道:“鉅子是‘墨者行會’的領袖,當初建立時,是希望以武止武,但只替人守,不替人攻。可惜今天的行會已大大變質,分裂成三個組織,以地方分之,叫
‘齊墨’、‘楚墨’和‘趙墨’,本人是上任鉅子孟勝的傳徒,今次出山,就是希望把這三個行會統一,再次為理想奮斗。”
申龍甲沉聲道:“這么秘密的事,你為何要告訴我呢?”
元宗嘆了一口氣道:“我因身懷鉅子令,本以為重振行會,乃易如反掌的事,豈知到邯鄲找到那處趙墨的領袖時,竟給對方派人追殺,才逃了來這里,深感勢孤力弱,必須召
集徒眾,才有望一統三墨,像你這種人才品格,我怎肯輕輕放過。”
申龍甲首手頻搖道:“這個不行,我絕不會為這么虛無飄渺,永遠沒有希達成的理想拋頭顱灑熱血。唉!信我吧!墨家的理想根本不會成功,平均了財富后,反會培養出很多
懶人來,只有競爭才會有進步。如果我輩止步不前,我們的后輩們只能落得個深受異族壓迫欺凌的下場。到時候,我們就都是民族的罪人了,歷史上已經有了無數血的教訓,隨時
讓我發人深省。”
元宗聽得渾身一震,閉上雙目,深思起來。
申龍甲再加一碼,假意低聲求道:“不若告訴我怎樣到邯鄲去吧,這贈衣贈食之恩,我黃金甲永不會忘記。”
元宗倏地張開眼來,神光電射,微笑道:“世上豈有不勞而獲的事,跟我學劍吧!當有一天你學劍有成之時,我便和你一同到邯鄲去。是大丈夫的,就答應我的請求!否則你
即管能到邯鄲,遇到真正高明的劍手時,亦是難逃一死。”
申龍甲一聽,學藝有戲,不了一句臺詞道:“你不會再迫我入你的什么行會吧!”
元宗笑道:“不但不會迫你入會,連拜師都省了,我們只是朋友、平輩論交。我的名字叫元宗,歡喜就喚我作元兄好了。”
于是申龍甲就在這土地廟住了下來,每天嗚前起來跟元宗練劍,又與他談論攻防之道,學到了《墨子》的兵法、工學和機關術,自己也將《玄天戰甲》和《欲三摩地斷行成就
神足經》傳授于他,還加上了《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篇》和《螺旋九影》。
二人相互在被動學習的光環關照下,進步神速,連元宗亦對申龍甲要大為嘆服,稱贊不已。
元宗自身身具二十余年的墨家內功,早已達到了中級內功,今日再得《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和申龍甲之助,很快就修成了《玄天戰甲》的第一層“鐵甲”和第二層“
金甲”。
元宗感覺二人再無間隙,便由懷內掏出一方黃銅,上面只有一個“墨”字,就像個大方印,遞給申龍甲觀看。
申龍甲伸手接過鉅子令,只覺入手奇異的冰寒,顯非普通黃銅。難怪嚴平不能仿造一方出來,深知鉅子令不同凡響的申龍甲,面對著元宗假意好似有感而發的說道:“我從前
總是聽說,一些兒行會呀!門派呀的!都有什么自己獨門的令牌,只要拿在手中,對某一門派和組織的人便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可以指揮命令他們。不過這鉅子令顯然沒有這個作
用,否則元兄舉起它來便成了,不用被嚴平這個墨家的叛徒追殺了。所以這鉅子令必然有某種實質的價值,非只是鉅子身份的象征那么簡單。可是為何他似乎如此不惜一切要得到
鉅子令呢?”他一邊說著,手指一邊在鉅子令上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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