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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流琛一笑,眼睛彎成新月:“這地方人多口雜,我們說什么都不會被注意,難道不是個可以好好談話的地方嗎?”他吃了一口棉花糖,笑得越發(fā)開心了,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而且還有好吃的,這地方不好嗎?”
☆、第十五章
古流琛帶蔣品一去玩了過山車,過山車下來蔣品一差點吐了,她扶著墻雙腿發(fā)軟地站著,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看似一臉關(guān)切的古流琛,隱隱覺得他是故意的。
待蔣品一恢復了一點體力,古流琛又拉著她去玩鬼屋,他說:“試試這個,整天住在槐園,也不知道是真正的鬼屋嚇人還是那里嚇人?!?
蔣品一掙扎著想要扯回自己被他抓著的手臂,皺眉道:“我不想玩了,我要和你談話,不是來玩的!”
古流琛微笑地看著她:“品一啊,鬼屋里一片漆黑,你想說什么都行啊?!?
“是啊,那里面一片漆黑,你想干什么也都行?!?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忽然響起,惹得兩人齊齊望了過去。
姜皎領(lǐng)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走到蔣品一和古流琛面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說:“多精彩的一幕景啊,我要是告訴傅煜書我看見了什么,你說他會怎么想?”他凝著蔣品一,勾起嘴角。
蔣品一皺著眉,有點顧慮地瞥了一眼古流琛,古流琛沒看她,睨著西裝革履的姜皎道:“你是誰?我和品一在做什么好像不關(guān)傅先生的事,你告訴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姜皎仿佛十分驚訝地揚起眉,抱起身邊的孩子,跟孩子念叨著:“寶貝,你看這個姐姐多不誠實,背著自己男朋友出來約會也就算了,還瞞著人家不讓人家知道自己是備胎,她不厚道啊,你長大可千萬不能這樣。”
小男孩點點頭糯糯道:“知道了爸爸。”
蔣品一忍無可忍地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管古流琛會怎么以為,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了,就算她要管也管不了。
古流琛望了一眼蔣品一怒氣沖沖的背影,斜睨著姜皎道:“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得忠告你,別人的事你最好還是少管,無論你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些事都輪不到你來過問,你更沒有資格去指桑罵槐,你這樣的行為最好也別讓你的孩子學習,否則他會成為卑鄙小人。”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去追蔣品一,只留給姜皎一個背影。
姜皎抱著孩子,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不屑道:“這樣的脾氣,活該你當備胎?!闭Z罷,將孩子放到地上道,“寶貝自己玩會,爸爸發(fā)個短信。”
小男孩仰頭看著父親拿出手機瞇眼按了幾下,隨后嘴角帶笑地重新牽起他的手,心情不錯地說:“想玩什么?今天你最大?!?
小男孩指著鬼屋道:“那我要玩這個!”
“沒問題。”姜皎牽著孩子去買票,玩得可謂不亦樂乎,在家忙著寫稿子的傅煜書就沒有那么幸福了。
剛剛才飄過很小的雪花,傅煜書坐在書房靠窗的桌子前寫稿子,濕漉漉的窗沿爬滿了青苔,青磚洋樓的頂端偶爾滴落著幾滴雪化了的水,如果不提及這棟房子以及槐園的往事,那這環(huán)境還是挺詩情畫意的。
傅煜書暫停了敲打鍵盤,靠到椅背上一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手拿著手機查看短信。
短信正是姜皎發(fā)來的,內(nèi)容無非就是告知傅煜書他“又”被人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他的“女朋友”正和一個看起來斯文英俊的男人在平江市游樂場約會,玩了這個玩了那個,好不甜蜜。
傅煜書冷眼靜看著屏幕,很久都沒有動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發(fā)了一會呆,但與其說是發(fā)呆,倒不如說是思考。他從與蔣品一遇見時思考到他們最近一次見面,這過程中沒什么特別與眾不同的地方,可卻總是讓他覺得,他們的相遇是那么特別。
放下手機在電腦里找了點輕音樂放著聽,傅煜書調(diào)大了音響的音量,端起茶杯走到窗邊朝外望著,眼睛不自覺落在斜對面的房子那,緊盯著通往那里的路,好像怕錯過什么。
蔣品一離開了游樂場便獨自打的回家,她坐在車上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古流琛發(fā)了個短信。短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只是將她打算在游樂場和他說的話用信息的方式說了。
她跟他說:以后我不會再履行什么可笑的七日承諾,至于我父親會怎么樣我會一人承擔,你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雖然我們的關(guān)系并不算很親密,但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決定。
古流琛的車其實就跟在蔣品一乘坐的出租車后面,他收到短信就打開看了,看完之后便把手機放到了副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回到槐園,蔣品一悶頭朝家里走,一路誰都不看,是槐園人的一貫作風。
只是,她已經(jīng)習慣了在進自己家門前先回頭望一眼傅煜書家,這一望輕而易舉地發(fā)現(xiàn)了站在二樓窗口處的他。
傅煜書是個很愛干凈的人,他搬進來后整棟房子的玻璃都擦得很干凈,現(xiàn)在天色還早,光線很明亮,他站在透明的玻璃后面,蔣品一又有心尋找,所以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
心里有一股沖動,好像開出了一朵刺人的玫瑰,令人沉醉其中的同時又不得不被刺痛,蔣品一覺得在這種痛苦之間掙扎的只有自己很不公平,于是也不回家了,直接轉(zhuǎn)身朝對面去了。
傅煜書在樓上看見她走過來了,雖有不解但也沒有遲疑,快步下了樓去開門。
她走到他家門口時,他剛好打開房門。
蔣品一不管傅煜書想說什么,豁出去似的踮起腳尖抱住了他,仰頭吻住了他的嘴唇,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真沖動,完全沒顧慮后果就做了這種事,可是做完之后她卻沒有絲毫后悔。
傅煜書滿眼愕然地看著撲在自己懷里拽著他胸口襯衫的小姑娘,她身上香香的,嘴唇柔軟甜蜜,動作生澀且懵懂地在他的唇上蹭來蹭去,像在發(fā)泄什么,又像在訴說什么。
傅煜書覺得有點暈眩,反應過來后便立刻后撤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抬手摸了摸嘴唇,看向蔣品一,欲言又止。蔣品一不看他,直接進了他家,關(guān)住門上了鎖,開始脫外套。
傅煜書忙道:“不行!”
蔣品一斜瞥了他一眼,語氣復雜:“你屋里一直都很冷的,可今天卻很暖和,我熱了,脫了外套也不行?”
傅煜書想起自己好像的確開了一整天空調(diào),屋里很暖和,于是到了嘴邊的話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十分尷尬地道:“行。。。。”
蔣品一微微瞇眼,一頭黑發(fā)難得將劉海梳了上去,露出了漂亮的額頭。她那雙具有深色瞳孔的眸子讓她的眼神沉澈又冰冷,她微瞇著眼看他時,讓他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還是,你以為我要對你投懷送抱?”蔣品一低聲說完,正要走近他,地面卻忽然發(fā)出地震一樣的轟隆,她頓時臉色一變,奔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回事?”她提高聲音詢問。
傅煜書確定這不是地震,因為之前也發(fā)生過幾次。這很像是地震時的顫動,整棟樓仿佛鬧鬼一樣晃著,持續(xù)了至少有五分鐘才漸漸恢復平靜,平靜之后仍然讓人覺得一樓的地面在顫抖。
傅煜書攬著蔣品一道:“不用怕,沒事。”他嘴上安撫著她,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自己對這件事做的調(diào)查。
為了不讓蔣品一慌亂,他適時地轉(zhuǎn)移話題道:“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封婚書,上面的字我大概找到寓意了。”
蔣品一立時有了精神,望向他道:“那代表什么?”
“這只是我的猜測,也可能不對,我覺得,‘蔣’代表了‘十二’、‘古’代表‘五’,‘王’代表‘四’,‘六’代表‘劉’,這分別是住在槐園里四家人的姓氏,而最后一個死字,暫時還不知道。”
傅煜書一邊解釋一邊朝樓上走,蔣品一緊跟而上,兩人一起來到他的書房,蔣品一看見書房面向南、挨著書柜的位置立著一塊黑板,黑板上貼著一些人的照片,由粉筆串聯(lián)起幾人的關(guān)系,以及什么時候開始生活在這里,祖上的職業(yè)和現(xiàn)在的職業(yè),其中就包括她熟悉的古叔叔和她的父親。
她看見古叔叔的照片下面寫著“無業(yè),槐樹看守”的字樣,而父親的照片下則寫著“未知”。
“我沒有查到你父親的具體就職單位,不過我查到了這些。”他從書桌上拿起一些舊報紙以及打印出來的資料,蔣品一瞄了一眼,看見了幾年前母親出事入院的消息,以及幾張父親到療養(yǎng)院外面偷看的照片。
他從不提起母親,也不敢親自出現(xiàn)在母親面前,可是他卻偷偷去過,這些照片究竟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