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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在高考后就回老家度假去了,好像在逃避什么。我和霞經常見面,有時也帶上琴。琴的情緒不太高,再也聽不到她以前的那種放肆大笑了。
那一陣我們常去游泳,每當我施展標準的自由泳沖到對岸,回頭望著水邊的霞和琴,心里就有說不出的愜意。陽光很足,霞的皮膚曬成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很像美麗的巴基斯坦少女,即羞澀又溫柔。而琴又是另一種味道,雪白的皮膚只帶一點粉色,凝脂一般的肌膚豐滿嬌艷。我暗想,楊貴妃也就這個樣子吧。
每當走在街上,她倆一左一右傍在我身旁,我心底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滿足和狂想。理智常常使我感到內疚,我想到了洛,想到了霞,甚至想到了萍,但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這種想把一切占有的天性,在我的血管里洶涌澎湃,似乎受不到任何阻擋。
事也湊巧,天公竟然給我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那天我們三個約好去看電影,可我在電影院門口只等到了琴。我急切地問:“霞呢?”“她媽在家,不讓她出來。”琴用手絹擦著額角的汗,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飄了過來。我心念一動,佯裝歉意地說:“這么熱的天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咱倆進去看吧?”琴略一猶豫:“好吧。”
放的是一部法國喜劇片,琴笑個不停,我盡量靠在椅背上,從側后方凝視著她,光線很暗,她的面頰模糊而光滑,散著潔白的光暈,嫵媚的讓我不能呼吸。我想,就是玄宗在世,也不能不動心。琴的笑聲停止了,一雙明眸羞澀地看我一眼,瞬間低下頭,然后又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后面洛對她的這個動作有經典評價)。
我慌亂極了,感覺渾身都讓她的目光罩住了。她的眼神熱情逼人,我仿佛又回到了春天的初次相逢,如果不是種種原因,琴跟的也許是我而不是洛,沒有任何理由讓我回避她。
琴幽幽地說:“你喜歡我嗎?”我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熱血直沖到頭頂。我沒有多想,也不要想,只是果敢地摟住她的肩膀,讓茉莉花香充盈我的四周。事情來得很突然,我的手霎那間被打掉了,琴盯著我,眼神中的熱情退卻了,急漲上來的全是輕蔑。她嘆了一口氣:“霞沒有猜錯,你真是太花了(花王啊)。”她走了很長時間,我還沒回過神,腦中沒有思維,倒是茉莉花香,在我四周飄溢了很久。
我終于弄明白了,兩個女孩下好了套,我卻興高采烈地鉆了進去,悔得我腸子都青了,我直到現在都想不通,那時的小女孩咋都能想出這樣的狠招,簡直是太狠了,差點把我這樣的翩翩少年給毀了,幸虧我臉皮夠厚。這次我沒有上次的好運,我徹底地失去了霞。
我心中有火山般的**,卻被她們一個個拒絕踐踏了,先是校花,然后是萍、霞,還有琴,我喜歡她們,決不能就這樣失去她們,總有一天要得到她們!
到了各奔前程的時候了,萍如愿考上了一所南方大學,雅上了北京一所大學,漠戀戀不舍地送走她,去了一家電腦公司,洛去了一所高職學畫,為了圓他的藝術夢,校花竟也鬼使神差的一起去了,我在父母的安排下,到市郊一家工廠上自費技校。
洛從老家回來就和琴斷了,很利索,原因不得而知。也好,免得我的糗事穿幫。事后有一次洛問我:“你知不知道琴打過胎?”“誰干的?”我愕然:“不會是你吧?”“怎么會?我也不知道是誰。”洛苦笑著搖搖頭:“聽說高一搞了個抽簽,把咱幾個的名字放進去,你猜抽到的是誰?”“誰?”我有點不自然。洛定定地看著我:“是你。”“胡扯,真他m的操淡!”這事雖然跟我不搭界,但我還是尷尬得汗都下來了。洛哈哈一笑,拍拍我:“玩笑話,何必當真?!”
多年后,那群目光明亮、一臉陽光、單純干凈的少年不見了,但那段青澀的感情卻永遠沉淀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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