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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jìn)洗手間洗漱了一下,出來打開包,拿出一個玉鐲,和押金條放在女孩的床頭。全本小說網(wǎng)看著她睡夢中小女孩般的甜笑,心中輕吻一下,把地上她的衣服放在椅子上,關(guān)上燈走出去。坐上電梯下到停車場,都不知道昨天喝多了把車開回來沒?車在那,我繞了一圈,后保險杠又掉了一塊漆,唉!都快成碰碰車了。按下窗,點燃一根煙,天剛蒙蒙亮,空氣分外清冽,想著最近的生意,不禁一陣煩惱。可怕的金融風(fēng)暴,樓市門可羅雀,股市從腰斬變成腳面子。搖搖頭,想起這幾天要離開我的情人,我恨不得回到那個青春無畏的年代……
這是一個部屬企業(yè),技校就在廠區(qū)內(nèi),我們學(xué)生分兩種:內(nèi)招和外招。我屬于外招,就是學(xué)費高,還不一定能轉(zhuǎn)正的意思。父母可能是想讓我學(xué)一技之長,將來好找工作,最不行也有個臨時工干,而我是被畢業(yè)前的那些倒霉事攪得心煩,剛好來這里換個環(huán)境。這里是那種大院式的生活,自成一個小社會,人們生活得很悠閑,也很有規(guī)律。住宿舍、吃食堂,學(xué)校里的新面孔讓我沒有沉寂多久就又活躍起來。
我的同桌叫露,是一個大眼睛、高個子的漂亮女孩,是班里女孩的頭。我前面的宏是班長,長得很周正,一身肌肉塊,人很低調(diào)也很爽快。據(jù)說有一次在車上,三個賊娃子要對一個女孩下手,女孩驚恐地躲到他身后,宏橫眉立目,一身正氣,插在褲兜里的手緊握拳頭,護(hù)住女孩,那幾個賊竟不戰(zhàn)自退。事后分析,他們以為宏手里握著手扣(沙包大的拳頭,星爺語)。坐在宏旁邊的女孩叫葉,是我們的學(xué)習(xí)委員,長飄飄,有著和萍一樣平靜如水的雙眸,我的心不免有些悸動。他們?nèi)齻€都是內(nèi)招子弟。
隔著過道的女孩叫妍,小巧玲瓏,穿著很前衛(wèi),說話聲音甜甜的,她們幾個也都是高中同學(xué)。
一天剛下課,露從后面看著宏剛下來的卷子,蹬了一下他的凳子:“又不及格,你是不是從瓷器廠出來的?這么瓷!”宏回過頭微微一笑道:“你考得好,你是鍋爐廠的。”“我們就是鍋爐廠的,專烤你這種瓷器。”葉巧妙的接話,讓我看到了她的睿智。宏頓時語塞。妍湊過來拚火:“不能了!”女生們哈哈大笑。
我突奇想,天馬行空道:“我是給瓷器刷漆的。”宏疑惑地看著我,我沖他使了個眼色。妍推我一下:“什么意思嗎?”葉那天穿了件色彩斑斕的外套,我看著她故弄玄虛:“虎口脫險你們看過吧?”大家點點頭。我指指葉的衣服,作了個刷的動作:“那個油漆匠苦著臉說,我想要個圓刷子,還想要個扁刷子。”這次輪到我和宏相視而笑。
葉微笑著搖搖頭:“有你的。”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沒勁了吧!”我點頭如搗蒜:“我錯了、我錯了,大妹子。”“滾你的!”露搡了我一把。
過后,我想起在家里閉路電視看的一個片子《云飄飄》,追女孩要追追停停、停停追追。為了引起葉的注意,我把目光瞄向了妍。放學(xué)后我有意在樓下等她,故作隨意地問她:“晚上大禮堂放電影,一塊去?”她嬌羞地垂下纖長的睫毛:“就咱倆?”我笑道:“你還怕我把你吃了呵,我又不是大灰狼?”
在電影院漆黑的角落里,妍小巧可愛的側(cè)影,竟讓我頓生憐愛,她身上的溫馨讓我想起了茉莉花香,也想起了琴。一樣的氛圍,我不會再失手吧?我向后靠了靠,下了半天決心,試探著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明顯感覺到她的抖動,卻沒有拒絕。我繞過頭看她,她害羞地低下頭,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閃動著,我還要等什么?狠狠地吻住她。記不清當(dāng)時是慌亂還是激動,但這是我的初吻,我是不會忘記的。
學(xué)校要求學(xué)生都住校,我離開家才感覺到了什么叫天高任鳥飛,抽煙喝酒打牌,我終于找到了人生樂趣。每到晚上我們鎖上門,拉緊窗簾,便開始壘長城。盡管一夜之間就是幾塊錢的進(jìn)出,但對我們窮學(xué)生來說,也是一種刺激。我的牌癮特別大,一上牌場就不想挪窩,飯也不想吃,一邊抽煙喝酒,一邊搓著麻將。
妍平時挺乖的,就是不讓我打牌,有一次竟然把牌推倒了。他m的!她當(dāng)她是誰,竟敢在大家面前糗我!我大吼一聲滾,要不是看她哭了,當(dāng)時就想和她散伙。
那天是露的生日,她叫我們關(guān)系好的晚上去她家吃飯。這幾天沒搭理妍,她可能一直等著我去哄她,可我哪有那個心勁。中午放學(xué)晚了一會,等我拿著飯盒來到食堂時,打飯的窗口已是一條條長龍。我在外圍轉(zhuǎn)悠了一圈,找了一個稍短的隊排在后面。倒霉的是站在最前面的胖子不停地給熟人捎飯,飯盒不停地遞過去,又不停的從那雙胖手里遞出來,讓人心里堵得慌。
這時我聽到身后的一聲輕微嘆息,我的意識強(qiáng)烈地感覺到是誰,我深吸一口氣,回過頭,看見了葉。我沖她微微一笑:“別著急,看我的。”我的笑極坦然,還有些許磁性,雖比不上秦漢在《微笑》中令女老板傾心的那一笑,但令個把不曉世事的女孩心中打鼓還是不在話下。
我直接走到胖子旁邊,雙腿扎牢,用我那讓雙杠練得極其渾實的三角肌一扛,便把胖子擠到了一邊。胖子嗯了一聲,揪住我的領(lǐng)口,在鍋沿上磕出來的小眼一瞪:“尋事啊!”我一個翻腕逮住他的手,另一個手卡他的脖子:“就是的!”胖子身大力不虧,一甩身就把我甩開了。
“別打了。”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使勁推著胖子。胖子猶豫了一下,馬上飚起:“你還護(hù)著他?”一個擺拳沖我掄過來,我一個貓腰,差點把他閃個跟頭。這時葉沖到跟前,指著他:“你有完沒完?”胖子眼中滿是驚訝,立馬蔫了:“嫂子!”葉胸口起伏:“他是我同學(xué)。別鬧了!”
我看了一眼妍,她把臉擰向一邊,葉拉著我走出食堂,憂心地對我說:“晚吃一會有什么,惹出事怎么辦?”我還在亢奮中:“頭點地不過碗大塊疤!”葉無奈地看著我:“多讓人操心,不理你!”我馬上改口:“我錯了,以后我夾起尾巴做人。”看她有點笑意,又加了一句:“為了你。”葉看我一眼,平靜不起波瀾:“沒必要(單純,一點不給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