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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檸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放棄了,低頭默默踏上回去的道路。
沒人敢忽視風雪的力量,但面對風雪,龍館選擇前進。因為它的領袖相信龍可以無視風雪躍騰長空,只有在空中,龍才能彰顯它的強大與威武。
藏月不是個沖動的人,但他是個忠誠的人,對龍館極盡忠誠,因此即便是風雪之夜,即便暴雪讓視線只能看到一丈遠,得到消息之后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找到了曹騎。
曹騎曾經很沖動,但現在他學會了鎮定,因此他選擇召集所有信任而又有能力的朋友一起商議。
「邢大老板的魄力真讓人意外啊!居然敢集結精銳從中央突破,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找他喝酒。」
「據說赤熾那小子也插了一手,這小子也真會挑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朝日城去了,還干了那么一件大事,真不夠兄弟……」
遙獵拍著桌子大罵赤熾沒有良心,甩下兄弟一個人跑去搶功勞,旁邊的人都看著他偷笑。
「朝日城也許是空城一座,只是這么大的風雪……參議會議是不是太激進了些?」經歷越多越是穩重,伐越便是這類人,朝日事件看似清晰,實則模糊不清。
「這個決定真有膽識,不愧是龍館,我喜歡!」遙獵的眼睛片刻也沒離開過織魚,即便是發表意見,也只用眼角余光掃視曹騎。
織魚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彩繩,似乎室內的人跟話題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既然是龍館的決定,我們幾個必須出發,現在只是想確認曹將軍的態度。」
曹騎為人爽直與藏月也極為投緣,因此坦率地道:「站在我的立場,自然愿意幫助各位大人,只是這上林城不能不顧,我手下只有五千人,派出的人數太少不足為用,而人數太多上林又守不住,心里十分為難。」
藏月點點頭,城中的情況他心里很清楚,自從軍營一戰后,野武士們都被打懵了,若不是遙獵大發神威,龍館弟子協力作戰,恐怕能活著回來的只有如今的五成。
伐越忽道:「既然朝日城如今是空城,帶多少兵去,其意義都是一樣的,城中無瓦無房,無法固守,這才是重點,藤大人此番堅決出征,意義大于實際用途,我們只要去便可,帶多少人其實無所謂。」
盛宣誠連連點頭附和。
「若是如此,我可以親自領三百輕騎前去,不過我手下的將領對尸人早已心怯,恐怕留任何一個都不能鎮住此城,若是熾老弟在此就好了。」
遙獵聽了眉尖一挑,拍案叫道:「何必要那紅毛小子,有本少爺在此坐鎮,你們盡管放心去。」
「多謝老弟。」曹騎要的就是這一句,起身一揖到地。
西北大營苦戰尸人軍團,遙獵的雙槍矯若游龍,殺傷力非同小可,一個人便封死營門,讓尸人寸步難進,上林武士無不對他刮目相看。
遙獵見他神情才知道真相,但被人算計也不著惱,只哈哈一笑道:「你這家伙有話干嘛不直說?偏要我自投羅網,真是可惡。」
曹騎知道織魚不可能前往朝日城,她在,遙獵必留此處,只是這個大少爺和赤熾一樣德性,若強求他,雖一時答應卻未必盡心,只有讓他自己攬上身,才能盡心盡力守住這上林城。
就在曹騎領著三百輕騎與藏月、伐越等人一起殺向朝日城時,一匹快馬也冒著風雪飛入鷹莊,駿馬邁開四蹄飛踏,所到之處飛起一片雪粉。
「什么人?」
「平谷急報,必須立呈莊主!」馬上人并未停頓,直往莊內撲去。
時至二更,夜色深沉,又兼風雪漸猛,偌大的鷹莊早已沉寂下來,搜尋活動維持了足足兩個多時辰,莊內的土地幾乎每一寸都搜遍了,可赤熾彷佛鬼魅般從人間蒸發了,詭異的現象讓人們都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
悠鷹的心一直懸著,可赤熾不出現,事情也沒個了結,心情怎么也沒辦法平靜下來。為了安撫眾多前來求親者,他毅然宣稱赤熾可能因為躲避搜捕墜下懸崖已經身亡,因此才久久不再露面。
雖然有些牽強,但求親者們都寧愿相信這一點,氣氛這才平緩下來,絕大多數的賓客都被安排到各處院落居住。
悠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邀請十余位著名的領袖進入籠煙閣,一邊小酌一邊傾談天下大事,話題自然以朝日事件及青龍勢力變化為主,言談正歡之時,突聞平谷急報,心里頓時咚了一下。
「說!」
信使跪倒在籠煙閣外的雪地上,喘著粗氣稟道:「龍館今夜突然召開參議會議,決定連夜襲朝日城!」
「啪」的一聲,不知誰的酒杯打翻了,濺起一片水花。
悠鷹與眾人交換了眼色,心中都有疑惑,問道:「不是說龍館大敗、實力受損,怎么突然出擊朝日城?」
「據報,龍館有一支奇兵突破尸人軍陣,殺入朝日城,令尸人大軍回攏,又被這支奇兵引入茫茫冰原,因此,此時的朝日城是一座空城。」
悠鷹臉色大變,拍案而起。
陪坐在側的忍謙皺著眉頭道:「龍館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居然能從中央突破那么厚的尸軍,殺入朝日,還能引得百萬尸人大軍棄城而入冰原,這支奇兵不簡單啊!」
「那支奇兵是誰帶領的?難道是藤忍?」
「是一個名叫邢烙的下級武士,帶著七十人……」
「七十,嘿嘿,七十名龍館弟子就能突破尸人軍陣,真有氣魄啊!」
悠鷹一屁股坐倒,嘴里滿是苦澀。原以為龍館大敗,是野武士爬升的好機會,沒想到邢烙一支七十人的小隊便讓死去一半的龍館還魂重生。
忍謙等人也都搖頭嘆息,就算給自己七十人,恐怕也未必敢向百萬尸人挑戰,何況那七十人都是皇家血脈,身負爵位,居然敢以性命相搏。
這豪氣令眾人都為之佩服,看來野武士要想挑戰龍館地位,恐怕還要很長的路要走。
信使又道:「龍館如今士氣大振,決意趁尸人軍團徘徊冰面之時搶占朝日城,還派出信使往上林城請曹騎出兵協助。」
「請軍方協助?藤忍那家伙啥時肯把到嘴的骨頭分一半出來,真是奇跡!」
聞言,眾人都哈哈大笑,只有悠鷹臉色深沉,一言不發,過了半炷香之后突然又問:「龍館的人何時出發?」
「初更。」
聽到這,悠鷹眼睛轉了幾圈,一個念頭突然跳入腦海。
「莊主……」
悠鷹正在思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到信使的聲音便隨口問了句道:「還有什么事?」
「有一個人希望您多留意一下。」
「又是什么人?」
「一個名叫赤熾的青年。」
「他?」悠鷹微微一愣,立即挺直身子,臉上盡是驚愕。赤熾這一夜鬧得鷹莊雞犬不寧,而聽到這個名字,其他人也都豎起耳朵傾聽。
「據內線來報,邢烙殺入朝日城幾乎力盡,赤熾突然從城內殺出救下眾人,然后封堵城門,又帶著龍館小隊在海上繞圈,把尸人大軍吸引到冰原上,龍館小隊這才能夠平安回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百萬尸人把朝日城外擠得水泄不通,赤熾竟然能出現在朝日城中,這本身就不是簡單的事情。
難道我真的小看了此子?悠鷹對赤熾的評價不由有些改變,但他轉念想到那小子在打女兒的主意,心里便又氣又怒。
即便他實力不俗,但與宴會中的其他青年武士相比,既無門無派又無家無勢,不過是個小人物。他輕哼一聲,淡淡地道:「你去吧!」
信使行了一禮,閃身沒入黑暗。
悠鷹搖了搖頭,回頭一看發現眾賓客都沉默不語,眼神閃爍,似乎仍然處于驚愕之中,臉色一變,拍案而起,厲聲道:「絕不能讓龍館這些家伙搶功勞!」
眾人皆驚,天翔門掌門薄陽古皺著眉頭問道:「老弟莫非真要與龍館一爭高下?」
「這是我們的關鍵時刻,龍館自詡天下第一,仗著皇家血脈任意踐踏我等武門豪士,我鷹莊雖小,也愿為青龍武林做些貢獻。」
「好!鷹老弟真不愧東海之鷹,真是豪氣沖天啊!我天翔門愿助老弟一臂之力。」
眾武門領袖無不被這沖天豪氣所感,紛紛拍案起身出言應和,小小的籠煙閣聲氣氛驟然熾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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