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赤老弟啊!你怎么才來,剛才還在說你呢!快快,快入席吧!」
悠鷹的聲音相當熱情,身子卻坐在席上不動,這是故意表現的姿態,希望釋去眾人心中的疑惑。//Www、qb⑤、c0M//
副莊主忍謙接到悠鷹的眼神,心領神會,轉頭對武士樊瑞小聲嘀咕幾句。身材高大的樊瑞繞過人群,急步走到赤熾身邊,不由分說便抓住他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的席位在這里,我引你去。」
赤熾本就是惡作劇的心理作怪,有意挑釁,因此沒有期待別人給他好臉色看,任由樊瑞拉到院子角落的席位。
「慢慢吃吧!」樊瑞惡狠狠地瞪了赤熾一眼,轉身傲然離去。
赤熾不以為意,發現自己所在的這一席只坐著五人,都是沉默寡言的老人。他坐下之后沒有一個人抬頭,各自拿著一個酒壺自斟自飲,倒也悠閑自在。
隨著悠檸安然落坐,氣氛重新熾熱起來,一些青年武士都涌到主位前向悠檸敬酒,禮貌問候者、阿諛奉承者、吟風弄月展示才華者、緊繃肌肉彰顯者,什么樣的人都有。
悠檸一直露出微笑,然而,無論走到面前的青年如何優秀,都無法引起她的興致,感覺像面對著一個個透明人,腦海不知不覺間,懷念起剛才那溫馨的氣氛。
知女莫若父,女兒的眼神分明就顯示她心不在焉,悠鷹開口道:「女兒?」
「父親有事嗎?」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悠鷹一萬個不想把女兒的異狀與赤熾聯系在一起,因此提也沒提。
悠檸嫣然一笑,搖頭道:「沒什么,大概不太習慣這么大的場面吧!
莊內從來沒有如此大的盛宴。」
「是啊!鷹莊現在是天下的焦點,在座無一不是名人,當然……」悠鷹伏在她耳邊小聲道:「這些青年武士都是我刻意邀請而來,各種類型都有,挑一個吧!你年紀也不小了。」
悠檸俏臉一紅,看了一眼不斷涌來的青年武士,的確有許多出色的俊男才子,放在任何城中都能引發少女們的驚叫,然而她只有陌生與距離感,但父親一番好意也不好違背,只能打起精神應付「客人」。
角落處,赤熾美美地灌了一壺酒,「老爺爺們,這酒好喝嗎?」
五個老人同時抬起頭,又同時低下頭。
赤熾翻了白眼,差點沒暈過去,只得把目光投向鄰桌,猜拳、劃拳、敬酒、灌酒,熱鬧極了。他心里又癢了,拿著酒壺跑過去鬧了起來。
酒過三巡,悠鷹喝得微醺,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大聲道:「各位!鷹莊有各位來臨,實在是蓬蓽生輝……」
話音剛起,門口傳來報名人的高音:「長生殿殿主魅幽羽到!」
赤熾猜拳猜得正爽,聽到魅幽羽三個字,手微微一抖,嘴角溜出一絲輕笑。那家伙還真會找機會,這回不知道又想挑撥什么?
最初,并沒有什么人留意到魅幽羽的出現,因為在場許多都是門主、黨首,在野武士中的地位極高,自然不會留意一個沒有聽說過的門派首領。
悠鷹也很詫異,皺著眉頭望向忍謙,問道:「什么長生殿殿主?青龍國有這號人物嗎?」
忍謙搖了搖頭,又把目光投向席間的門主們,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
沒有人知道長生殿,更不知道魅幽羽,正打算無視,卻被院門口奇怪的反應驚住了。
一個美麗身影彷佛能吸引一切聲音,從踏入院門開始,每走一寸都有人停止說話,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比女人更美麗的容顏。
「怎么回事?」悠鷹大步走前,身子卻突然定住。雜亂的人群朝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通道,一名男子正走在狹窄的人群通道上,披肩長發隨風飛舞,偶而露出的白皙面容讓這位中年男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魅幽羽換了一件黑色長袍,寬肩束腰,胸口至腰間斜斜繡著一朵紅色牡丹,與他的黑發相映,妖艷至極。
「這家伙又來招搖,一個男人長那么漂亮實在罪孽!」
赤熾目睹眾人的表情變化,心中暗自偷笑。如果在場的人知道,尸人作亂就是此人挑起,大概表情會截然相反。
席間也有不少女武士,她們的反應完全兩極化,有的為魅幽羽的容顏驚叫、瘋狂,也有的反應平靜,悠檸便是其中之一,見眾人都沒有反應,便含笑迎了上去。
「魅殿主大駕光臨,實在是鷹莊的榮幸。」
「我也很榮幸。」魅幽羽優雅地笑了笑,周圍隨即傳來不少尖叫,他露出無奈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了。」
悠檸抿嘴一笑。
悠鷹也清醒過來,大步走到魅幽羽面前,優雅的氣質和美麗的容顏都讓他無法投以惡聲,笑道:「長生殿主,不知貴派在何處?」
「說來實在慚愧,敝殿很小,可以說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這次來,是想藉著莊主之光讓門派揚一揚名,請勿見怪。」
「哈哈!歡迎歡迎,任何門派無論大小,我這里都會待若上賓。」悠鷹趁此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豪情,頓時引來滿堂喝采。
赤熾聽得直搖頭,論到演戲,魅幽羽實在是大行家,舉手投足間沒有一絲破綻。
忽然,席間有人站了起來,驚問道:「長生殿之名我好像聽過,莫非是在南海長生島?」
赤熾一愣,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長生殿這個門派,心中又充滿狐疑。
魅幽羽微微一笑,頷首道:「不錯,敝派正在長生島,故名長生殿。」
「大人物啊!各位,這可是大人物!半年前,南海作惡多端的海口堂被一人剿滅,那人臨走時只留下長生殿之名。」
在座之人或多或少知道海口堂的事情,對于平靜的青龍國而言,那絕對是驚天大案,滿堂三百六十七人無一幸免,被稱為「南海大掃除」。
百姓們甚至為此焚香七天,然而兇手沒有留下任何名字,只有一首長生歌,因此又被稱為「長生歌血案」,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嬌滴滴的秀男所為。
「原來殿主竟做過如此轟動的大事,幸會幸會!請到主堂入席。」
一瞬間,悠鷹的笑容更加燦爛,既然魅幽羽有那種實力,而且又來自小門派,遠比大門大派更容易拉攏。
魅幽羽登上主堂的短臺階,身子突然一頓,嫋嫋身姿朝左方輕轉,目光很快就捕捉到正往嘴里灌酒的赤熾。
「怎么了?」
「不好意思,突然發現敝人的生死之交竟然在席中,我想先打個招呼。」
悠鷹眼睛一亮,驚訝地問道:「哦!席中竟然有閣下的朋友,想必也是一方英杰吧?快請出來一見。」
「他可不是一方英杰……」魅幽羽的聲音突然停頓,眼角朝著赤熾微微一笑,等眾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才大聲道:「他是天下英杰,人界的英杰。」
聲音無一例外地傳遍每個人的耳中,立即引發了一陣騷動。
在場的人雖然都很自負,但自我介紹時最多只說是青龍國的英杰,魅幽羽本身既然有強大的實力,如此之高的評價就不算撒謊。
赤熾差一點嗆了酒,只有他明白魅幽羽要說什么,頓時覺得頭都大了,一萬個后悔跑到這鬼地方來蹭酒,可事已至此,想逃已經沒有機會了。
「如此人才,快請出來。」悠鷹喜出望外,席間之人的確都是一方英才,但能達到魅幽羽所說地位者,著實不多。
「熾兄弟,別喝了,還不快出來!」
悠檸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誰,眼睛大睜,驚愕地望著人群中那矚目的紅色。
伐越也曾高度評價赤熾的能力,以一人之力牽動整個尸人軍團,因此才有了定陽大捷,魅幽羽的評價并不過分。只是今夜的相遇后,她對赤熾有了全新的認識,一個舉止粗獷豪爽、但內心細膩溫柔的男子,與殺戮應該沒有任何關系。
「熾兄弟?」悠鷹等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奇地四處張望。
「赤熾兄弟,不要藏了,進門我就看到你了。」
「沒空,喝酒呢!找我的話換個日子。」赤熾知道藏不住,也沒打算再藏,翻了個白眼繼續喝酒。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魅幽羽說的是誰了,巨大的嘩然聲像潮浪般涌起,誰也不肯相信一個不男不女、綁著紅色長辮的人會是天下英杰、人界的英杰,只覺得那不是諷刺便是笑話。
悠鷹也是一臉不以為然,赤熾雖然與藏月交手,可也沒有分出勝負,而且年紀輕輕、裝束古怪,這樣的人不可能與「英杰」二字連在一起。
「走走,入席吧!」
「這個……能把我的朋友請來一起坐嗎?」魅幽長表現得很猶豫,彷佛不和赤熾同坐是一種損失。
悠鷹皺起了眉頭,并沒有立即回應,一方面不喜歡赤熾的外型,而另一方面也擔心女兒的意見。
悠檸對魅幽羽的執著頗為好奇,直率地問道:「魅殿主,為什么會給赤熾那么高的評價呢?」
「你不會不知道吧?否則你也不會專門跑到上林去見他一面。」
散離的注意力又被這句聚攏了,他們都知道悠檸去了上林,但沒想到竟是為了赤熾,就連悠鷹也感到極度意外。
「女兒,是真的嗎?難道你以前就認識那小……那個赤熾?」
「沒有,只是伐越大人告訴我一點故事,我對他有些好奇,反正莊里也沒事就跑了趟,可惜遇上藏月,又遇到尸人的反撲,最終也沒有聊到。」
「哦!他什么事情值得你這么好奇?」
悠檸猶豫一陣,又看了赤熾一眼,正巧遇上赤熾的目光。她臉色微微一紅,輕聲道:「伐越大人告訴我,定陽大捷的最大功臣是他。」
「他?」悠鷹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一個人又能做什么?」
悠檸臉色一正,大聲道:「沒有他,根本不可能有定陽大捷!你們知道,為什么進攻定陽的尸人只有幾萬人嗎?那是因為尸人的主力被一個人牽制在梅子河畔,而那個人就是赤熾。」
悠鷹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眨巴了兩下,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石基知道這件事情,但沉穩實干的他從未主動提起,見悠檸激動地為赤熾正名,也站了起來,「小姐之前也曾跟我說過此事,事后我派人去了梅子河岸,雪地上尸人的腳印非常雜亂,似乎一直在平原上轉圈。」
「這事我也能證明。」
魅幽羽笑著舉了舉右手,「尸人朝定陽進軍的時候,我和他就在朝日城頭上,見到尸人進軍,我們兩個分別去了不同的方向,我往定陽而來,他在梅子河畔狙擊尸人,如果沒他,一百萬尸人就會殺入定陽,就算再多的火陣也擋不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