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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我陪你們?”懷遠(yuǎn)不無憂慮地看了我和小鳳一眼“最多我走遠(yuǎn)一點(diǎn),保證不打擾你們,這樣也不行嗎?”
“不必了,我想單獨(dú)和沈大叔他們説會話。我想,小鳳也不會喜歡多幾個外人在這里。”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你們還是走吧。晚點(diǎn)我會送小鳳回去。”
“那你呢?真打算一個人還住在那個獨(dú)門小院里?”懷遠(yuǎn)輕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條絲帕,交到我手中“什么時候想來,隨時歡迎。只希望你不要考慮太久。”
我默默地接過來,低頭瞧了一眼,居然是一張靜幽山莊玄武湖別莊的詳細(xì)地圖——看到這樣?xùn)|西,心中不能不説沒有感動的!可是,又能怎樣?他還有個陸如眉,我和他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我絕不會允許自己步上媽媽的后塵。
小鳳在沈大娘的墳前嚶嚶低泣,我心痛如絞——如果不是因?yàn)槲遥衷趺磿涞竭@樣一個家破人亡的境地?!十四歲,正是如花綻放的年齡,是窩在媽媽懷中撒嬌的年齡!而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啊?!
“沈大叔,沈大娘,沈二叔、小龍,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對你們犯下的錯,今生也無法彌補(bǔ)。”我流著淚,跪在那四座新墳前輕輕地訴説“可是,我用我的生命發(fā)誓,在我有生之年,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傷害小鳳!請你們相信我,把小鳳交給我來照顧!”
“青陽哥,謝謝你。”小鳳含羞帶淚地俏立在我的身旁,臉上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紅暈。——我心一驚,她不會是?不,不會的,她才十四歲。我干么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我用力地?fù)u了搖頭,把那些荒唐的念頭驅(qū)逐出腦海。是,小鳳是我的妹妹,她也一直當(dāng)我大哥一樣敬重。
可是,心底不知道為什么,卻總有一份不安隱隱地泛上心頭,讓我再也不敢直視小鳳的眼睛——我是真心希望她幸福快樂,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能帶給她一絲半點(diǎn)的傷害!
我眼睛四下里胡亂地瞟著,就是不敢再看小鳳——盡管她已經(jīng)低下頭專心地?zé)ぜ垼炖镎啬钸吨裁础?
離我們不遠(yuǎn)處,有一個年輕女子,她身形阿娜,一套雪白衣裙裹住了她曲線玲瓏的身體。此該,她纖腰微彎,低首從隨身帶來的提籃中取出酒菜,大約也是在奠祭親人。在她身邊,還站立著兩個垂笤少女。她們身后是一駕華麗無匹的四輪馬車——看來,是哪位富貴人家的小姐。
我不由默默地嘆息,一個人無論生前是貧窮還是富貴,死后都不過是一杯黃土。不過,奇怪的是那小姐雖然只著一身素服,卻難掩其高貴清華之態(tài),可是那坐新墳卻顯得潦草簡陋,和她的打扮、氣勢都極不相襯——不過,這不關(guān)我的事,也許人家本來就喜歡簡單樸素。況且,人已經(jīng)死了,墳?zāi)剐薜迷俸廊A氣派又有什么用呢?!
放眼望去,這一片矗立著許多新墳。淡藍(lán)的天空上幾片云朵緩緩地移動,地上瘋長的萋萋亂草,猶如波浪一樣向天際延伸,漸漸同遠(yuǎn)處的長江融為一體,分不清何處是水,何處是草,何處是天。
正胡思亂想之間,耳邊只聞到一陣環(huán)佩叮咚之聲,那輛華麗的香車已從我身邊急掠而過,一陣輕風(fēng)吹來,揚(yáng)起了車簾的一角,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已看到了一個傾城傾國的美人!
素衣麗人明眸皓齒,清雅高貴,宛如一朵空谷幽蘭。發(fā)覺我在看她,居然也不著惱。一只纖纖玉手執(zhí)起一把雪白的團(tuán)扇半掩玉容,沖我嫣然一笑,絕塵而去。
“青陽哥哥!”小鳳嬌柔地喚我。
“啊?”我這才回過神來。那個陸如眉,雖然容貌與她不相上下,可惜驕橫跋扈,兩人氣質(zhì)上相差十萬八千里!根本就只配給她提鞋!“你説什么?”
“我説,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小鳳不依地拉著我的衣袖“青陽哥哥看見美女就把小鳳給忘了!”
“呵呵,小鳳你誤會了。我覺得她根本就比不上小鳳漂亮。我們家小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我笑嘻嘻地拍她的馬屁。
“哼!青陽哥哥也學(xué)會了騙人了!”小鳳白了我一眼,小嘴一撅“我哪里敢跟秦淮第一名妓李煙蘿姑娘比?”
“哦,她就是秦淮第一名妓?莫怪有此絕世風(fēng)姿!”我慨然而嘆——怪不得剛才我盯著她瞧,她也不惱我,反倒給我大送秋波呢,原來是職業(yè)病所致啊。虧我還以為是我扮男人太過瀟灑,迷住了她的芳心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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