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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余輝淡淡地為秦淮河涂上一層淺淺的桔黃,沿著彎彎曲曲的河道,漸次亮起了數(shù)盞燈。\\wWW。qΒ5。com/暮色慢慢地濃了。
我和小鳳并肩走在街市上,這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逛街。小鳳顯得格外的開心,她手里拿著我買給她的一支玉釵,興奮地左右張望,俏臉上笑意盈盈——到底是個(gè)孩子,這么快就把喪親之痛拋到了九屑云外。
我微笑著注視著她的側(cè)影,暫時(shí)將那份愧疚放到一邊——相比死去的人,畢竟活著的人更為重要。如果小鳳能夠打開心結(jié),開心的生活,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嗎?
“咦!這不是云仙姑娘嗎?”突然之間,自街邊酒樓里冒出一個(gè)醉漢,他搖搖晃晃地沖到我們身邊,一把拖住了小鳳的手“怎么?老子出兩百兩幫你梳頭,你居然不肯!還説什么賣藝不賣身?!我呸!”
“啊!”小鳳尖叫著掙脫他的手,躲到我的身后“你做什么?我不認(rèn)識你,你走開!”
“不認(rèn)識我?老子可認(rèn)識你!你不是依紅樓的清倌,沈云仙姑娘嗎?”那醉漢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想將她自我身后強(qiáng)行拽出“不是説多少錢都不賣嗎?怎么?看上這個(gè)小白臉了?”
事出突然,我連忙張開雙臂,將小鳳護(hù)住。厲聲叱責(zé)“嘴巴給我放干凈點(diǎn)!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這是我的小妹!可不是什么清倌沈云仙!”
“死秀才!給老子滾一邊去!”想不到他醉歸醉,力氣卻大得很,隨手就把我推倒在地上“敢跟我馬俊才搶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哼!臭婆娘,敬酒不吃,你吃罰酒!小的們,給老子搶!”
隨著幾聲大吼,從他身后涌出四、五名家丁,七手八腳將小鳳按住了,抬起就跑。我又氣又急又后悔——早知道會(huì)發(fā)生這種事,就不應(yīng)該趕懷遠(yuǎn)回去!
“放開我,放開我!”前面不斷傳來小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青陽哥哥,快救救我!”
“住手!住手!”我顧不上被狠狠一撞已皮破血流的雙腿,踉蹌著追了上去“你們這些王八蛋!公然在鬧市搶人,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街邊的人潮涌動(dòng),可大家卻都只指指點(diǎn)點(diǎn),不敢伸出援手——看來這個(gè)馬俊才在江寧頗有些勢力,只怕平日就是個(gè)魚肉鄉(xiāng)民的主。
我絕望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yuǎn),已拐過了街角,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眼看已追趕無忘,我悲憤莫名,仰天怒吼“老天哪,難道你真的不長眼睛嗎?!”
可是,要我就此放棄,卻是萬萬不能,明知不可為,也只能咬牙奮起直追——也許是老天終于聽到了我的控訴?在我以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再追到他們時(shí),卻在拐角處見到那伙人已被一個(gè)身穿褐色箭袖衣的青年截住了去路。
我狂喜地沖了上去,扶起被他們?nèi)釉诼愤叄褧灻赃^去的小鳳,用力拍打她的臉蛋“小鳳,你醒醒啊!”
半天她嚶嚀一聲,終于張開了眼睛“青陽哥?是你嗎?”
“是我,是我!”我欣喜地點(diǎn)著頭——感謝上帝!
“臭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敢管你大爺?shù)拈e事!”馬俊才指揮那群家丁圍攻那個(gè)褐衣青年。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褐衣男子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赤手空拳獨(dú)自對付五六個(gè)彪形大漢,卻是臉不紅氣不喘,一派氣定神閑。
眼看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幫家丁打得滿地找牙,馬俊才見勢不妙,撥腿就跑,嘴里勿自充著好漢“好小子,有種別跑,給老子留下姓名!”
“哈哈哈!”褐衣男子仰天長笑“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相州湯陰人氏,姓岳名飛。就住在云來客棧天字第四號房,隨時(shí)候教!”
“岳飛?你真的是岳飛?”我喜不自勝地跳了起來,一把拖住他的雙手,用力地?fù)u晃——岳飛耶!開玩笑,名垂青史的民族大英雄呢!我現(xiàn)在居然握住了他的手?老天,這不是做夢吧?!
“如假包換。”岳飛笑容可掬地看著我“可是,恕在下眼拙,我不記得我們在哪里見過面?”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不認(rèn)識我沒關(guān)系。我認(rèn)識你就行了!”我笑瞇瞇地握住他的手,早將一刻鐘以前那種恍如世界末日的恐慌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忍不住再一次確定“可是,你真的是岳飛?沒有騙我?”
“怎么,岳飛很有名嗎?我怎么沒有聽説過?”一道狐疑地聲音驀地響起——原來是顏?zhàn)谕恢螘r(shí)已走到了我們身邊。
“你不知道嗎?他可是我朝最著名的將領(lǐng)。”我喜不自禁地跟他説明“我們能認(rèn)識他,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份啊!”——不是,也許該説是千年的福氣才對,難道老天要我來到北宋就是要我改寫岳飛的命運(yùn)?!
“是嗎?宗澤、種師道、張叔夜、韓世忠這些人我倒是略有所聞。岳飛……實(shí)在是沒有聽説過。”顏?zhàn)谕嗫嗨妓鳎砬闃O為認(rèn)真,好象一定要弄個(gè)明白才肯罷休。
每次有事的時(shí)候你不來,事完了你倒是急巴巴地趕了個(gè)巧?我沒好氣地?fù)尠姿痪洹拔页瘜④姸嗳缗C銢]有聽説過很稀奇嗎?完顏?zhàn)谕业故锹犝h過,顏?zhàn)谕筒恢朗悄母[哪根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