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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信仰。

余澤失神的思索了半天，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

在這個過程中，吉安娜女士和戴威爾都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異色。

余澤回過神來，不知是用一種怎樣復(fù)雜的心里，說道：“我想，我沒有信仰。”

不知為什么，余澤有一種掉頭想跑的感覺。

戴威爾沒有說話，吉安娜女士也沒有余澤想象中應(yīng)該有的，諸如鄙視，驚訝，不敢相信等等反應(yīng)，反而是略帶思索后，帶著幾分歡快的說道：“沒有信仰？這真是太好了！”

余澤愣住了，沒有信仰？真是太好了？

是我世界觀不對了，還是世界的展開出現(xiàn)了錯誤？

這時，他聽到吉安娜說道：“興趣，是人類學(xué)習(xí)一切的知識，最好的導(dǎo)師。而信仰，是成就一切殿堂的鑰匙。余澤，你沒有信仰，你那塊本來具有的鑰匙，就沒有被雕琢。跟我學(xué)習(xí)音樂吧！讓我?guī)氵M(jìn)入音樂的殿堂！”

學(xué)習(xí)音樂？進(jìn)入音樂的殿堂？

別說，余澤還真有點動心。

你想想，古人說逍遙，不外乎腰纏萬貫，揚州鶴背騎來慣。如果在鶴背上，再吹口竹笛，奏唱一曲笑傲江湖。

畫面簡直不要太美啊。

余澤想入非非，撓頭道：“珍娜，可是我好像沒有天賦啊。”

“天賦？什么是天賦？”

吉安娜微笑道：“你大概聽戴威爾說過我在音樂上的成就。”

余澤點頭。

“但他一定沒有告訴你，我在二十歲前，一直有音樂障礙癥。”

音樂障礙癥？

這個癥狀，余澤還是第一次聽說。

吉安娜解釋道：“我們都知道，音樂是無國界的，它是人類靈魂深處的共情之音。但事實上，真正在音樂上有研究的人，都會明白。音樂，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不同的。”

余澤搖頭道：“聽不大懂。”

吉安娜說道：“我們每一個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和其他人聽到的聲音，有很大的不同。科學(xué)上的解釋，是聲音傳播的介質(zhì)不同而引發(fā)的差異性。但實際上，就是不同的人，聽到的同一個聲音，也是不同的。”

余澤想了想，別說，好像真是這么一回事。

“從語音學(xué)的角度上來說，不同的語言，音節(jié)特點不同。有的是元音多，有的則是輔音多。有的可以沒有輔音，但一定要有元音。而在不同的人耳朵聽來，著重的音調(diào)也不一樣。”

吉安娜說：“我來做個試驗。戴威爾，能請你幫個忙嗎？”

戴威爾說道：“當(dāng)然，女士，我能幫你什么忙嗎？”

“請你以中音唱一首圣詠，‘莉亞的公正’的尾章，可以嗎？我會和你一起唱，你不用跟著我的調(diào)子走。”

吉安娜說道。

“哦，當(dāng)然可以。女士，請你指揮。”

戴威爾欣然應(yīng)下。

隨著吉安娜女士干凈的聲音響起，戴威爾渾厚的聲音也隨起。

這首歌，是純凈的聲音，并無伴奏。

余澤向來不喜歡聽這種無伴奏的純唱腔。但很快，他就被兩人的歌聲給帶入其中。

余澤聽不懂歌詞，所以只能聽純粹的音調(diào)。

吉安娜女士的聲音，很空靈。仿佛不存在在這個世間，像是牽動人靈魂的天使。

戴威爾的聲音很渾厚，富有磁性，他亦不在人間，卻如惡魔君主在凡人耳旁說以**的低語。

余澤不知自己什么時候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已經(jīng)被純凈的靈魂之音，帶進(jìn)了一個遠(yuǎn)古的戰(zhàn)場。

那似乎是人間的煉獄。

經(jīng)歷萬難的英雄，走到了史詩最后的篇章。

黑暗，遮蓋了天邊。

沒有神靈的天空，不見希望之光。

殘缺了劍刃，破碎了盾甲，絕望的末路。

惡魔在耳邊低語，許以美好，引誘英雄卻步回頭。

神靈在靈魂呢喃，許以堅持，引導(dǎo)英雄無畏前行。

看吶，遠(yuǎn)處那至高的天堂，垂落無頂?shù)木я贰?

看吶，遠(yuǎn)處那無底的深淵，掀起無浪的冥流。

流動的命運之鱗，張開同質(zhì)的羽翅。

這時，吉安娜的歌聲，忽然深邃，高昂起來，如神靈打開了天國的缺口。

余澤似“看到”了一位不屈的少女，舉起了象征公正的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