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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的時候,宋承佑被醫生帶去做一系列的檢查,要不是程父程母打電話說要過來,程晨想宋承佑肯定會立馬出院,這人執拗起來真不是一般的難搞,她磨破嘴皮子才讓他暫時在醫院住下來。
“我都說了我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出了檢查室,宋承佑擰著眉看著程晨。
程晨緊張的情緒放松,上前扶著他,眼中浮現一抹戲謔,“還是檢查清楚的好,保不準某人過會又在我面前裝失憶。”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宋承佑面上有些惱意。
程晨剛想開口說什么,就有兩個交警迎了上來,正是今天送他們來醫院的人,“程小姐,你們現在可以錄口供了嗎?”
宋承佑先程晨一步開口,“可以了。”
交警了解了一下交通事故發生的原因,然后表達了另一方的意思,“宋先生,是這樣的,對方沒有受傷,但堅持說有心理陰影,不愿和平解決,說會去起訴你們,你們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怎么會這樣?交警大哥,你覺得他的精神狀態如何?”程晨緊張的問交警。
“程小姐,這種事情我們做交警的碰見的多了,也許是看你們有錢吧。”交警說得很隱晦,點到即止。
程晨立馬就明白了交警的意思,無非是碰到了無賴,想趁機敲詐勒索一筆,怪只怪他們是過錯方。
“那麻煩兩位安排我見他一面,我當面和他談。”宋承佑表情淡漠。
“好,他已經在外面了,我讓他進來和你們談。”
進來的是一個上了四十來歲的女人,臉上擦著厚厚的粉,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程晨無意識的蹙了蹙眉,強忍著心頭的厭惡感。
女人把包包往桌子上一甩,一副傲慢的樣子,“說吧,你們想談什么?我丈夫受了不小的驚嚇,你們打算怎么辦?”
宋承佑心里冷冷的哼了一聲,直接往她面前甩了一張支票,“想要多少自己往上填?”
程晨瞪大了眼睛,不贊同的看著宋承佑,扯了扯他的衣袖,雖然他們是過錯的一方,但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哪能什么都不談直接讓別人自己填。
宋成喲安撫性的捏了捏程晨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就不信這女人如此不識好歹,敢直接往上填。
程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見他一副篤定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對面的女人懷疑的看了一眼宋承佑,這個男人面無表情,可他的眸光總給人一種隱性的壓迫力,覺得有幾分熟悉但又想不起具體在哪見過。
女人拿起支票和筆,剛想動筆一張臉瞬間青白交錯,驚得差點跳起來,垂在桌子下的手顫抖著,臉色也慘白了幾分,身上直冒冷汗。
“速度快點,我可沒這么多時間陪你耗。”宋承佑語氣如冰,把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中,知道她這是認出他來了,他對女人有點小印象,也知道她是誰,宋氏旗下一家百貨商場經理的老婆,出了名的悍婦。
女人突然站了起來,“對不起,宋總,我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是這個冷面閻王,給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惹他,更何況存著心思要來敲詐他一筆。
王川江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自己老婆在一個勁的點頭道歉,有些不明所以然,但習慣了囂張的口吻一時間沒能改過來,“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們不肯賠錢。”
宋承佑身上穿著寬松的藍白相間的病服,頭上纏著白紗布,和他平日的形象大不相同,王川江進來得急,隱約瞅了一眼大概輪廓,并沒有真正看清楚對面的人。
“王經理,錢隨便填,我這點錢還是不缺的。”宋承佑勾了勾嘴角。
熟悉又冷酷的聲音讓王川江驀地抬起了頭,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大boss,愣怔了幾秒才吞吞吐吐的賠笑道:“宋總,對不起,這是個誤會,都是我老婆不懂事,頭發長見識短,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個女人計較,填什么支票,我一點事都沒有,真的,好好的。”
情勢再次急轉而下,王川江只能一個勁的瞪著自己的老婆,都怪她,要不是她動了這種心思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宋承佑的脾氣素來陰晴不定,這次他們竟然自己撞到槍口上,看來他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王經理,你確定這支票你不填?我看你的車尾可是撞壞了,自己算一算需要多少車子維修費。”宋承佑的指尖輕敲著桌面。
王川江低垂著頭,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宋總,這都是誤會,我們一點事情都沒有,我那車子也舊了,我也準備報廢了,真的不用再維修了。”
“確定?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沒了。”
王川江肉疼,可他敢向他的衣食父母要賠償嗎?找死也得找個好的死法,“宋總,謝謝你關心,真的不用了。”久經商場的人就是有這個本事,即便心在滴血也能笑意盈盈,說著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情。
“那你們不要錢,是準備去法院起訴我了?”
“不不不,沒這回事,我們怎么會去法院起訴你呢。”王川江嚇得連忙擺手,不知道自己要去起訴的消息怎么這么快就傳到宋承佑的耳中。
宋承佑擰了擰眉,做出一副為難狀,“這樣啊,那行,兩位警察大哥,你們給我做個證,我這說了幾次人家都不要賠償。”
程晨眼角有些細微的抽動,這男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吃虧,這輕而易舉就讓人家大氣不敢出。
交警自然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雙方談攏他們自然樂于見到,這案子也就算完美落幕。
交警覺得沒什么事了,也就準備離開,臨走前給宋承佑開了一張罰單,宋承佑二話不說,直接開了一張支票遞給他們。
王川江臉上一直帶著笑,“宋總,你的身體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宋承佑挑了挑眉梢,不咸不淡的道:“你是醫生?我不舒服給你說了你能幫我治?”
王川江一張老臉尷尬萬分,他的妻子也安分的站在他的旁邊,夫妻倆都低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