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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睿拉著白馨離開,粗暴的拉開車門,把她推了進去,自己也隨之坐了上去。
“睿,你輕一點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白馨委屈的看著陸文睿,眼眶泛紅。
“不要再跟我提孩子的事情,我聽見就厭煩。”陸文睿看著白馨,絲毫不掩飾厭惡的情緒。
這是一個錯誤,他希望它從來沒有發生過,他在酒吧買醉,只記得程晨出現在他的面前,誰知道第二天醒來身邊躺著的人竟然是白馨。
當時白馨表現得很大度,說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她也有錯,不能完全怪他。
白馨懷孕是陸母發現的,陸文睿和程晨離婚后,陸家二老重新搬進了陸文睿的房子,白馨幾乎天天往陸家跑,陸母最先發現白馨的異樣,知道她懷孕了孩子是陸文睿的更是欣喜若狂,張羅著讓他們立馬就結婚,并且在沒有得到陸文睿的同意就登了報。
白馨討好的去挽著陸文睿的胳膊,“睿,我們已經有孩子了,他身上流著我和你的血,是這世界上與你最親密的人呢,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別再去想程晨了,她都已經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懷抱,婚禮不能再往后推遲了,我不想我大著肚子穿婚紗,那會很丑的,睿,沒有誰離開誰不能活。”
“不要說了,你給我閉嘴。”白馨的話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激怒了陸文睿,他忍不住拔高了音調。
“睿,你吼我。”
陸文睿煩躁的把手指插入發絲,打開車門從外面反鎖上。
白馨一怔,聽見落鎖的聲音急得去拍打車門,“睿,你為什么要把我鎖起來,你開門啊。”
陸文睿冷冷的看了一眼車里的白馨,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睿,你又要去找那個女人嗎?那個女人有什么好,她連孩子都不能生,你為什么還要留戀她,你給我回來,我不允許你去找她。”
陸文睿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似乎白馨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程晨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自己想得太容易了,沒見面是一回事,見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些畫面的沖擊力遠比想象中要強,心痛更是不可抑制。
他們這么快就孕育了一個孩子,那是她渴望已久的。、
她可笑的自欺欺人,說孩子不是陸家的,她明白,那只是嫉妒,揮散不開的嫉妒。
宋承佑問她難過嗎?怎么可能不難過,那個人在她的占據了她的生活重心近10年。
程晨加快了腳步,卻撞入陸文睿的懷抱,陸文睿立馬扶著了她,低低的道:“小晨。”
程晨倏地抬起頭,用力推開陸文睿,作勢就要往前走,陸文睿豈會罷休,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想去觸摸的手在見到她冰冷的目光后只能無奈的慢慢收回。
陸文睿看到程晨紅腫的眼眶,心中疼得窒息,“小晨,不要哭。”
“滾,陸文睿,你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你這張嘴臉簡直惡心的想吐。”程晨嘶吼。
“小晨,對不起,孩子的事只是個意外,我也不想這樣的。”陸文睿低垂著眸子。
程晨笑了,她抬頭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無比的陌生,在他的觀念中,是不是所有做錯了事“對不起”三個字就能解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羞愧的躲起來不敢見人嗎?換成是她她一定會這么做,可眼前的這個人竟然還能心安理得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小晨,不想笑就不要笑,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
“陸文睿,每見你一次,我就覺得離婚的決定是多么的正確,你,不值得任何的女人去愛。”程晨定定的看著陸文睿,眼中全是決絕。
陸文睿身形一晃,瞬間慘白了臉,他吶吶的道:“小晨,你和宋承佑怎么回事?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在一起算什么,我們已經結婚了,現在我們是夫妻。”
在看見他面如死灰的那一刻,程晨心頭滑過報復的快感,從沒有一刻覺得這么的舒暢過。
宋承佑一直遠遠的站在一旁,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程晨和宋承佑擦肩而過,只是她似乎沒有發現他,一個人徑直往前走。
宋承佑緊追著上去,一把拽著她的胳膊,“你要往哪走?”
“放開我,我不要你管。”程晨甩開宋承佑的手。
“那種人渣為什么還要為他傷心難過,你就這么犯賤嗎?離開他你又不會死,干嘛要擺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樣子,你別忘記了,你現在是我的老婆,當著第二任丈夫的面為前夫哭泣,你到底置我于何處?”他拽緊她的胳膊,怒火蓋過了他的理智。
程晨只覺得手腕生疼,可這點疼根本不及心中的痛,犯賤,原來他覺得她的這種行為叫做犯賤。
她氣得嘴唇哆嗦,牙一咬,抬眸迎向他帶火的目光,“對,我就是犯賤,但你別忘記了,非得和我這種賤人結婚的是你,我從來沒有主動過,更沒有一直倒貼著你,你要是不樂意,我們可以隨時解除這樁可笑的婚姻,從此老死不相見。”
盛怒中的人,從來沒有什么理智可言,更受不得什么刺激。
“好,解除就解除,我就當我這么久的時間全部浪費在一只白眼狼身上,行,我他媽的承認是我犯賤,是我識人不清。”
宋承佑松開程晨的胳膊,自己上了車,程晨只覺得眼前“刺啦”一聲,再抬頭宋承佑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她苦澀的扯了扯唇角,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沒想到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弄成這樣。
算了,這樣更好,那種陰晴難測的人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程晨漫無目的的游蕩在熱鬧的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不時撞她一下,她如沒有靈魂的軀殼,沒有任何的反應。
宋承佑其實并沒有走遠,一直跟在程晨的身后,看見她這副鬼樣子忍不住沖上前,直接拽著她往前走。
程晨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渙散,似乎并沒察覺到發生了什么,乖順的不可思議。
宋承佑的動作忍不住變輕,深呼吸一口氣,半摟著她讓她上車,傾身為她系好安全帶。
程晨趴在窗子邊,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淚痕,只是紅腫的眼眶透露出她剛剛哭過一場。
宋承佑從背后抱住她,悶悶的道:“對不起,我剛剛不該說這樣的話,我向你道歉,我只是太生氣了,我為你感到不值,那樣的男人她沒那個資格留在你的心里。”
程晨的眼中依舊平靜無瀾,沒有因為宋承佑的道歉而有一絲的波動。
宋承佑收回了手,有些煩躁的發動車子。
程晨的心已經麻木了,此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完全與外面的世界隔離。
宋承佑的精神也不集中,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子朝著前面的一輛車撞去,他的瞳孔瞬間放大,用盡所有的力氣開始轉動著方向盤。
“嘭。”
耳邊是一聲巨大的聲響,程晨感覺到車子在劇烈的震動,接著有一道溫熱的身軀將她緊緊的護在懷中,她猛然回神,緩慢的抬起頭。
才剛睜開眼睛,眼睫處一片濕潤,模糊了她的雙眼,鼻翼間是濃烈的血腥味。
“宋—承—佑”簡單的三個字她卻叫不出來,生生卡在了喉嚨。
她僵硬的抬起手,觸手處全是濕潤,她的喉嚨干澀,一顆心驟然一沉,急得大聲吼了出來,“宋承佑,你到底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