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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光是磨人的,尤其是一個生死未知的結局。
慕嵐心里的希冀一天天被耗光,整整兩個月沒有一丁點裴寒熙的消息。
她不顧家人的阻攔,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有時候去會計師事務所,有時候去AM,替裴寒熙打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好在李秘書懂的多,她又愿意學習,雖辛苦,但勉勉強強能接手裴寒熙的工作,宋琪有時候也會過來幫她。
“夫人,已經到下班時間了,老爺子已經打過好幾次電話過來,讓您一下班就回家,小少爺們已經開始鬧了。”李秘書提醒道。
慕嵐沒有出聲,所有的心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一份文件上,李秘書心里無奈的嘆息,眼前的人兩個月瘦了一大圈,原本不大的臉龐現在變得愈發的小。
他知道,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她至今依舊無法接受總裁已經離開的事實,這些文件其實一點都不急,晚點處理也不打緊。
“夫人,身體是自己的,你要是垮了,你讓兩個小少爺怎么辦。”李秘書再次勸道。
慕嵐手中的筆一頓,許久才掀了掀眼皮,抬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總裁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夫人。”李秘書低低出聲,心中涌起無限的感概。
這段時間沒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裴寒熙,但是他們的心里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只是誰都不愿意把這個事實直白的揭露出來。
2個月的時間杳無音訊,又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去,怎么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
李秘書剛想出聲慕嵐抬手打斷了他,她用兩個指頭按在自己的太陽穴處,眉宇間盡是疲倦,“你什么都不用說,只要我相信他還活著就行。”他永遠活在她的心中,無法磨滅,無人可以取代。
她始終堅信,他會回來的,只不過時間長短的問題,現在他一定在某個地方安靜的養傷,等傷一好就會馬上回來看她,所以她要幫他守好AM,那是他的職場。
“給老爺子回個電話,說我還要半個小時。”慕嵐繼續把注意力轉移到文件上。
慕嵐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已經11點多,兩個小家伙今晚還沒有睡著,夏小越和老爺子一人抱著一個,兩個小家伙烏黑的眼珠子一直往著門外的方向轉動,似乎在特意等她,裴慕斯看見她進來甚至發出“咯咯”的笑聲。
慕嵐鼻尖一酸,大步上前放下手中的包,接過夏小越手中的裴慕斯,抬手點了點小慕斯的鼻尖,“小家伙,是在特意等媽媽嗎?”
裴慕斯點頭如搗蒜,有些興奮的在她的懷中亂竄。
“嵐嵐,小家伙們不愿意睡,一直在等著你呢。”
慕嵐又抬手去摸了摸裴漠冥的腦袋瓜,朝著老爺子和夏小越點點頭,有些歉疚的道:“爺爺,媽媽,讓你們費心了。”這么晚還在照顧兩個小家伙。
老爺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嵐丫頭,你到我的身旁坐下。”
慕嵐抱著小慕斯走到老爺子的身邊,老爺子關心的問道:“嵐丫頭,最近工作很忙嗎?”
慕嵐點頭,“有一點忙。”
“丫頭,再忙你也沒必要熬到這么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黑眼圈這么重,兩個小家伙爺爺能給你照顧好,可你自己的身體你要自己上心,爺爺是幫不到你的。”
“對不起,讓爺爺擔心了。”慕嵐微微垂著頭。
夏小越也攬住慕嵐的肩膀,“嵐嵐,不是媽媽說你,你拼命工作也要有個限度,要是把身體拖垮了可怎么辦,孩子們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失去了。”
裴寒熙失去消息沒過多久,慕嵐就沒了奶水,兩個小家伙現在都是專門請人來喂,夏小越咨詢過專家,這是因為傷心過度的緣故,和她自己的情緒相關,只能靠她自己走出陰霾。
可是這丫頭始終一副淡淡的樣子,話少了,不再像以前一樣笑了,也從未見她放聲的哭泣過,她似乎一直把自己的情緒深深的埋起來,困在自己小小的空間里。
所有的人都勸過了,可是沒有什么作用,她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慕嵐抿了抿唇,低低道:“我知道了,媽媽。”
夏小越和老爺子只覺得無力,說重了怕這丫頭受不了,不說又不忍心看她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
夏小越醞釀了很久還是忍不住把心底的話說出來,“嵐嵐,寒熙已經走了,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的生活,你必須要振作起來,小家伙們已經沒有了爸爸,要是你再這樣,你讓他們以后怎么辦。”
夏小越的心不斷的抽緊,眼眶開始泛紅。
慕嵐一瞬不瞬的瞅著夏小越,眸光破碎,里面布滿的悲痛讓人不敢直視,她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你,你就會覺得仿佛你頭頂上的那片天也轟然倒塌了,投下一片無邊黑暗的陰影。
夏小越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微微移開視線,“嵐嵐,媽媽說的話你能聽懂嗎?”
“媽媽,他沒事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他會回來的。”慕嵐固執己見,依舊沒有把夏小越的話聽進去。
夏小越啞然,他們何曾不是這樣想的,只是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們的希望也逐漸被打破,到此時,他們嘴上不說,心中已經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嵐嵐,你清醒點,也振作點。”
“媽媽。”慕嵐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怒視著夏小越。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慕嵐立馬道歉,“媽媽,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大聲對你說話,但我不接受,我不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夏小越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她的心情她這個做母親的又怎么會不了解,只是不忍心看她受這樣的煎熬。
“丫頭啊,爺爺也不愿相信,但你要放松心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不要寒熙還沒有回來你就先倒下了。”
慕嵐重重的點頭,低頭的時候目光一暗,睫毛在小臉上投下一片暗影,許久才道:“爺爺,媽媽,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想我以后下班還是到市里那套房子去住,這樣上下班比較方便,兩個小家伙可能還是要留在軍區大院拜托你們照顧,我沒時間也沒那個本事照顧他們,我周末還是和往常一樣回大院,平時要是下班早也回大院。”慕嵐微微垂著頭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不行。”老爺子沉了臉色,最先拒絕,他不放心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這丫頭要是自己一個人生活,還不知道把自己照顧成什么樣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還可以看到,也能隨時觀察著她的情緒,她平靜的實在讓人憂心。
夏小越素雅的臉上起了細微的波瀾,卻是沒有說什么,沒有立馬表態。
“爺爺,你知道的,從市中心到大院來回要很長的時間,這些時間要是節省下來,我可以更好的休息,也不會每天把自己搞得這么累。”
事實的確如此,老爺子也知道,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
慕嵐自然明白老爺子的用心良苦,唇角扯了扯,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爺爺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不會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老爺子依舊目光沉沉,就是怎么都不同意。
“老爺子,就按嵐嵐說的做吧,她這來回跑實在是費時,嚴重影響到她的休息時間。”夏小越和老爺子的想法截然不同,她想給慕嵐一些獨立的空間,想著這樣或許能夠緩解她壓抑的情緒。
軍區大院的氛圍因為裴寒熙的離去死氣沉沉的,幸虧有一個愛搗蛋的裴慕斯,不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老爺子受不了慕嵐哀求的目光,最終還是贊成了她的提議,不過讓王姨經常過去照看著。
兩個小家伙耐不住倦意,沒多久就睡過去了。這一晚,慕嵐把兩個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臥室,為了防止他們摔下床,便把大床和墻接在一起。
洗好澡爬上床,慕嵐撐起手臂看著兩個小家伙,兩人無憂無慮的樣子讓她一陣欣羨,她多想和他們一樣,不會悲傷,不會難過。
抬手輕輕的撫過他們的小臉蛋,兩個小家不愧是雙胞胎,反應如出一轍,都咂巴了一下小嘴,小模樣十分的可愛。
慕嵐關了燈,依舊睡不著覺,腦海中全是裴寒熙的身影,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不管她把自己搞得多累,她始終進入不了睡眠狀態,有時還會出現一些幻覺,抬頭低頭的瞬間總是看見裴寒熙在朝著他微笑。
她想,她應該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也許,是該聽李秘書的話,抽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
這一晚,慕嵐一直盯著兩個小家伙看,看著和裴寒熙有五分相似的容顏,心中一陣陣窒息。
不知不覺中已是天亮,月嫂準時來敲門,這是到了給兩個小家伙洗漱的時間。
“我來吧,你們在一旁教我就行。”慕嵐朝著月嫂道。
月嫂點點頭,在一旁指導著她,慕嵐心中浸滿苦澀,她曾經看過裴寒熙給兩位小家伙換洗,男人的動作很嫻熟,可是她卻怎么都做不好這簡單的動作。
要是他在該多好,這些事情他一定會親自打理。
慕嵐心中一片荒涼,不自覺的走神,兩個月嫂對視一眼,最終選擇出聲提醒,“少奶奶,讓我們來吧。”
慕嵐點點頭,把小家伙遞給月嫂,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她一點都做不好。
吻了吻兩個小家伙,慕嵐便下了樓,大家都在吃早飯。
“嵐嵐,趕快過來吃早飯。”
慕嵐點點頭,朝著餐桌走去,其實并沒有什么食欲,但還是得強迫自己吃下去。
剛吃了半杯牛奶,一股惡心的感覺突然從胃里涌了起來,慕嵐連忙一把推開椅子,朝著衛生間奔去,趴在馬桶上吐個不停。
再也沒有一雙手會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那個疼他入骨的男人不見了。
慕嵐吐得連膽汁都快出來了,自嘲的一笑,看來該是女人承受根本無法逃脫,也許是因為她懷孕的時候沒有這般厲害,現在換一個方式來懲罰她。
夏小越緊跟著過來,看見慕嵐臉色蒼白的從衛生間出來,心中驟然一痛,上前一步抱住她,拍著她的后背,“嵐嵐,受苦了,一定要放寬心,知道嗎?”
慕嵐輕輕點了點頭,再次回到餐桌前,卻是沒碰牛奶之類的東西,配著泡菜喝了小半碗稀飯就再也吃不下去。
老爺子皺眉,“小越,你安排嵐丫頭中午的時候去做個體檢,這天天吃什么吐什么長久下去可怎么得了。”
“嵐嵐,中午休息的時候抽個時間上一趟醫院,媽媽給你安排一個檢查。”
慕嵐沒有拒絕,她本來也是有此打算的。
又是一上午的忙碌,中午的時候慕嵐依舊接到程晨和Linda的電話,這兩人這段時間每天都和她一塊吃飯,慕嵐清楚她們只是不放心她而已。
“程晨,我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我上醫院一趟。”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下班了就到AM樓下等你。”程晨不放心慕嵐。
“不用了,醫院那邊媽媽在那邊招呼著。”
要是換做往日,程晨會盡量避開宋家的人,可是現在她完全顧不了這么多了。
“嵐嵐,別什么時候都把我排除在外,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可以依賴的對象,可以聽你肆無忌憚的訴苦水,我必須要陪著你去,不允許你拒絕。”程晨大聲道,說完就自顧自的掛了電話。
慕嵐知道她有些生氣了,因為她沒有打算讓她一塊去。
中午的時候慕嵐一下樓就看到程晨站在門口,看樣子等了一段時間。
程晨看著日益消瘦的好友,眼眶情不自禁往上涌,只能竭力壓下,上前挽著她的手臂,故作輕松的笑道:“走了,沒良心的家伙,什么都想不到我,還要我親自來逮人。”
“等很久了嗎?”
“可不是,就怕你自己一個人悄悄的溜了。”
程晨一直都是個話多的人,通常能活絡氣氛,但現在的慕嵐不是七年前的慕嵐,七年前的慕嵐難過了會自己尋找放松的方式,發泄之后便會自己振作起來。
現在的她不同了,也許愛裴寒熙真的到骨子里了,曾經在書中看過一句話,最傷的痛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這句話特別適合如今的慕嵐,她始終神情淡漠,很容易讓人認為她本性如此,而猜不到她內心飽受的煎熬。
“嵐嵐,什么時候再把小家伙帶出來給我看看,他們自從進了軍區大院我見他們的機會簡直是少之又少,這個干媽實在做的不合格。”程晨試著緩解車內沉悶的氣氛。
“等過段時間吧,最近上班時間我都不會回大院,周末才會回去。”慕嵐雖然在說話,但是沒有什么生氣,整個人像開到正午的花朵因為受不了殘酷的日光陡然間敗落下來。
程晨嘆氣,這丫頭,現在是連孩子都不上心了,她不敢想象,要是裴寒熙真的已經死亡,她一個人該怎么生活下去。
這丫頭就是別扭,別看她外表堅強,其實內心十分的脆弱,她好像又回到了沒有認識裴寒熙之前的樣子,總是習慣一個人承受所有的一切。
看著她眼簾下濃重的暗影,程晨喉頭哽咽,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低低道:“嵐嵐,你先睡會,等到了醫院我再叫你。”
慕嵐沒有掙扎,乖乖的靠在程晨的肩膀上,安靜得出奇。
當車子駛入醫院,程晨朝著前面的司機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免得吵醒慕嵐。
豈料慕嵐突然睜開眼,“到了吧,我們進去吧。”
“嵐嵐,你沒有睡著嗎?”程晨有些詫異,她以為她睡著了。
慕嵐搖搖頭,“睡不著。”
夏小越已經安排好了一系列的檢查,慕嵐檢查下來基本沒有什么問題,醫生表示無能無力。
“怎么回事?她最近食欲不好,吃什么就吐什么,她的腸胃沒問題嗎?”夏小越有些生氣的看著醫生。
醫生心中叫苦,言辭有些閃爍,一咬牙還是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院長,她生理上的確沒什么問題,一切指數都很正常,或許您可以帶她去看……”
醫生有些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夏小越,夏小越黛眉一蹙,不高興的道:“猜到什么就誰什么,不要吞吞吐吐。”
“你可以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實在不行可以上三醫院,我在那有一個認識的專家,她對這類病情很有研究,你不妨帶她去那兒看看。”
三醫院,那是A市出名的精神病醫院,勸這些有頭有臉的人去精神病院,醫生難免有些說不出口。
“胡說八道。”夏小越朝著醫生呵斥,在她看來慕嵐只是情緒有些低落,頂多看下心理醫生,離精神病院還差的遠。
“院長,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進精神病院,而是說去找里面的那個專家,他是目前國內最有權威的心里專家,對少夫人的病情肯定有很大的幫助。”
程晨始終緊摟著慕嵐,有些擔憂的看著慕嵐,她其實并不是那么排斥眼前這位醫生說的話,慕嵐的確心理上存在很大的疾病。
夏小越先帶慕嵐去了醫院的精神科,那里也有幾個這方面的專家坐鎮,由于慕嵐的特殊身份,幾個醫生同時聯合會診。
醫生會診在一間獨立的房間,不允許家人的陪伴,夏小越和程晨只能在外面等待。
“少夫人,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的回答就行。”
慕嵐其實有些麻木,她淡淡的瞅了一眼最前方的幾個醫生,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看到你的丈夫?給我們說說都是在哪些地方看到?通常是什么時候?”夏小越交代過醫生,會診的時候不準在慕嵐的面前提什么死去的丈夫之類的話,以免刺激到她。
慕嵐沒有隱瞞,坦白交代,“在我閑暇的時候,只要我一不做事情他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也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聽說你最近吃什么吐什么,你是不餓還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慕嵐搖搖頭,“我其實很餓,聞見飯菜的香味饑腸轆轆,就是不知怎么的一吃下去就反胃。”
幾個醫生對視一眼,看來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醫生一連問了慕嵐10多個問題,還讓她做了一張卷子,都是一些選擇題,最后醫生得到了一致的答案,慕嵐患上輕度抑郁癥,但不是很嚴重,只要不太刺激她就沒問題。現在最麻煩的是她一夜一夜的失眠,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就算是一個每天無所事事的人睡不著覺都會出現問題,更何況慕嵐的工作負擔那么重。
醫生的建議是,讓慕嵐去三醫院找那個權威的專家,他懂催眠術,可以讓慕嵐好好睡上一覺。
醫生只把診斷結果告訴了夏小越,慕嵐抬眸看著從房間出來的夏小越,“媽媽,醫生怎么說?”
“嵐嵐,醫生們說你心思太重,要適當的調節自己的心情,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經常做一些簡單的有氧運動來緩解自己的情緒。”夏小越隱瞞了一些,撿著一些一般心理醫生都會交代的話來說。
“哦”慕嵐反應淡淡。
“嵐嵐,你眼下的黑影很嚴重,媽媽要帶你去三醫院找那個專家,他懂得催眠術,可以讓你放下心頭的包袱好好的睡一覺。”
慕嵐倏地抬起眼睛,警惕的看著夏小越,吶吶的道:“媽,你是想讓我……忘記寒熙嗎?”
程晨立馬拍了拍慕嵐的肩膀,“嵐嵐,你別激動,伯母不是這個意思,催眠是為了讓你進入睡眠狀態,而不是要讓你忘記你家大boss,你放心好了。”
夏小越失笑,故意打趣道:“嵐嵐,你這腦袋瓜里想什么呢?媽媽怎么可能讓你忘記寒熙,寒熙早晚有一天要回來的。”
這個時候,夏小越只能跟著慕嵐的心思走,唯恐刺激到她的情緒。
老專家的催眠術很管用,慕嵐一會就睡著了,叫了司機把慕嵐送回家。
“程小姐,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嵐嵐了,我醫院還有事情走不開。”
“放心伯母,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好嵐嵐的。”程晨毫不遲疑的道。
司機把慕嵐背到床上,程晨給她脫了衣服和鞋子,小心翼翼的給她蓋好被子,低低道:“嵐嵐,你是最堅強的,一定要趕快好起來,別讓大家憂心。”
家里雖然有家政阿姨在定時清掃,但裴寒熙和慕嵐很長一段時間都呆在軍區大院,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程晨只能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和瓜果放在冰箱,看慕嵐沒有醒來的趨勢就沒有做飯,在客廳里面拿起一本書隨意的翻看著,不知不覺中就在沙發上睡著了,最后被手機鈴聲吵醒。
“在哪呢?”宋承佑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程晨瞅了一眼主臥的方向,壓低聲音道:“今天陪嵐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有些輕度的抑郁,專家給她催眠后她睡著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在這陪嵐嵐,她有可能會隨時醒來。”
“嗯,那你就在那陪嫂子,有事情立馬給我打電話。”很難得的,宋承佑沒有阻止她。
程晨忍不住咕噥,“宋暴君,算你還有點良心。”
慕嵐這一覺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上午11點多才醒來,程晨做好中午飯,看著披頭散發從臥室出來的女人,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嵐嵐,你終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
“從昨天下午兩點就到現在了,整整21個小時了。”
慕嵐猛地拍了一下頭,“糟糕,我今早還有一個會議。”
“嵐嵐,李秘書八點多的時候打過電話來,我跟他說你在休息,他說已經把時間改到了下午3點,還有三個多小時,完全有你吃中午飯還有洗澡的時間。”
慕嵐的精神看起來比昨天好太多,吃飯也不見反胃,一頓飯吃的很多。
“嵐嵐,你慢點吃,你餓死鬼投胎的嗎?”
慕嵐手中的筷子一頓,自嘲的道:“你做的飯菜和寒熙做的一樣好吃。”
程晨一聽她這心酸的語氣,眼中的淚水就止不住,不得已抬手抹了一把。
這一舉動恰好被慕嵐看見,慕嵐笑著道:“不要哭,寒熙一定會回來的,他說過會回來娶我的。”
程晨心中大痛,把慕嵐緊緊的圈在懷中,“嵐嵐,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別壓抑自己的情緒,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你這樣憋下去早晚會出問題的。”
慕嵐推開程晨,微微仰起頭,吸了一下鼻子,怔怔的看著她,“我不會哭的,哭就代表我默認了他已經死去的事實,他沒死,我為什么要哭。”
“嵐嵐,你不要這樣。”
“程晨,在我懷孕不久的時候寒熙本來說要把婚禮辦一下的,是我執拗的說要等孩子生下來,要穿美麗的婚紗,現在好了,是我親手斷送了成為他新娘的機會,總覺得沒有舉行過婚禮,就好像不是他的妻子一樣。”
慕嵐睜著一雙烏黑的翦瞳看著程晨,白玉生煙的小臉蒙著一層幻霧,看起來是那樣的羸弱,她在自責,自責沒有早一點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自責因為一時的任性而喪失了最幸福的那一刻。
“嵐嵐,你是他的妻子,是他獨一無二的妻子。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沒有人能預料到下一秒鐘會發生什么,你當時的想法很正常,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當然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慕嵐苦笑了一下,感嘆道:“是啊,沒人能夠意料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她要是知道他會因此而付出生命,她當時一定會全力阻止他的。
還真和那個夢一樣,他走了,任憑她怎么呼喊他都不回來。
慕嵐幾分鐘后就平復了情緒,和往常一樣上下班。
——
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出乎意料之人的電話,陳皓,慕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去和他見一面。
咖啡館里,陳皓一個人靜靜的坐著,修長的手指握著勺子一下一下的攪著面前的咖啡,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來了啊。”他笑著打招呼,笑容里摻雜著陰郁,就像無法醫治的憂傷。
慕嵐心中酸澀無比,苦悶的點點頭,到現在她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了,失去愛人的滋味生不如死。
“想喝什么?”陳皓問道。
“我不挑剔,什么都可以。”慕嵐對咖啡沒什么特殊的嗜好。
“那和我一樣,給她來杯摩卡。”陳皓朝著服務員道。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彼此安靜的坐著。過了一會,
陳皓抬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抬眸認真的看著慕嵐,頗有些玩味的道:“突然發現我們成了同種類型的人,同是天涯淪落人。”一個人死了未婚妻,一個死了丈夫。
慕嵐不知道他約她出來到底想做什么,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找我出來有事嗎?我沒那么多時間。”
陳皓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的道:“我以前一直覺得我非藍山不可,現在覺得摩卡的味道也不錯,有點奶油味,但一點都不影響它的味道,甚至比藍山還要好喝。”
慕嵐斂了斂眉,她記得以前的陳皓對藍山咖啡有一種執拗的偏執,除此之外他不會喝任何一種咖啡,不知什么原因改變了他。
“人們都說喜歡一種咖啡可能因為某個故事某個人,記憶的替代品,可以用來久久的回味,藍山是我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咖啡,我不知不覺中喝了很多年,從沒想過去嘗試新的種類,因為忽視了比藍山好喝的咖啡還很多。”
“那現在為什么喜歡上摩卡了?”慕嵐追問。
“因為葉荷娜對這種咖啡情有獨鐘,所以我想來嘗一嘗它的味道,看看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她。”
“她的事情我很抱歉,要不是為了我,她現在會好好的跟你生活在一起。”
陳皓搖頭,他在她的日記本上看到了她全部的心路歷程,她一直在結婚和不結婚之間搖擺不停,他想,也許真到了結婚的那天,或許她會選擇逃離,等待他的,依舊會是一個沒有新娘的婚禮。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他們說是我自作自受,罪有應得,我這樣的人不值得被原諒,想想也是,這世上估計找不出另外一個比我更混蛋的人了,可以漠視一個女人多年無怨無悔的付出。”陳皓自嘲的笑。
慕嵐不知道該說什么,陳皓和葉荷娜走到這一步,再去糾結誰對誰錯早沒有了意義,死者不會再生,生者卻會因此生不如死。
“小嵐,熙哥哥的事,我感到很遺憾,你們真的很般配。”
“是啊,我也覺得我們很般配呢,不知道上天為什么這樣殘忍,把我們逼入這般絕境。不過我不認為他已經不在了,他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里好好的活著,怎么計劃著回來找我。”慕嵐勾了勾唇,大言不慚的道。
“我也覺得是這樣的,熙哥哥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他那么愛她,怎么會舍得離開她。
“你也是這樣認為嗎?”慕嵐眼中燃起一抹光芒,這幾天身邊所有的人在間接的告訴她,裴寒熙已經死了,即使有時候出現和她一致的想法,卻也只是為了安撫她,不是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是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慕嵐唇角的弧度扯得很大,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這么高興,“謝謝。”
陳皓搖頭,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曾經他以為他很愛很愛她,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心早已經不知不覺移向了別人,愛就像泡沫,如果早點看破,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
慕嵐坦然的迎上陳皓的目光,不回避,不閃躲,就像兩個認識多年的好友多年后不經意間重逢。
誰又能想到,走到絕路的前男女友有一天會這樣平靜的坐在一起,舒適的喝著咖啡,聊著彼此的愛人。
“小嵐,我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準備公司遷移的事情,如今整理得差不多了,再過不久我會把陳家所有的產業轉移到美國,我也會離開,也許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陳皓望著窗外的目光有些飄遠,收回的時候已是一片清明。
“因為她嗎?”
陳皓不置可否,淡笑著道:“美國是我和她交集最多的地方。”
“不會回來看她了嗎?”葉荷娜的骨灰葉家肯定不會讓陳皓帶走。
“我帶走那些東西就行了,等到哪一天我找到能替代摩卡的東西我會再回來看她。”
慕嵐輕點了下頭,葉荷娜的離去估計會成為他一輩子無法走出的陰霾。
這一天他們聊了很多,后來果然如他所說,她沒有再看見他來過A市,亦或者他來過,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天色漸暗,慕嵐的司機早已經等在外面,陳皓笑著對她說:“小嵐,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慕嵐看了咖啡店門口的司機一眼,點了點頭,“你也早點回去,胃不好以后少喝點咖啡。”
陳皓點點頭,微微垂下頭朝著慕嵐揮揮手。
慕嵐提起自己的包起身離開,隱約聽到后面的人喊道:“小嵐,錯過藍山,失去摩卡,你以后也許會碰到更好的。”
慕嵐腳步頓了一下,低聲道:“不會了。”因為她的心就此關閉,不會給自己再次嘗試的機會。
也許,她是陳皓的藍山,葉荷娜是陳皓的摩卡。
而陳皓是她的藍山,裴寒熙是她的摩卡。
命運兜兜轉轉,終究跳不開這塵世的俗套。
上了車,慕嵐驚異的發現程晨已經坐在上面了,她不滿的道:“嵐嵐,陳皓是不是想趁火打劫,趁你家大boss不在來拐你?真夠卑鄙的。”
對于程晨超長的想象力,慕嵐沒有解釋,只是一笑而過,“怎么不回家?”
“我不放心你,所以這幾天會暫時和你住在一起,我磨皮嘴皮子宋暴君才批準的,你可不許嫌棄我?”程晨惡狠狠的在慕嵐的眼前揮了揮小拳頭,大有她不同意她就立馬揍人的趨勢。
慕嵐勾了勾嘴角,臉上是一副嫌惡的表情,把程晨的小錘頭按下,“你還是回去陪宋暴君吧,憐惜眼前人,要是真對他有意思那就不要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兩個人好好去爭取,克服一切困難。世事無常,不要得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那時候就晚了。”
程晨心中莫名的一顫,慕嵐的話在她的心中掀起了不少的漣漪。
世事無常,未來沒人能夠預料。
慕嵐看著程晨變幻莫測的小臉,朝著前面的司機道:“老吳,掉頭,送我朋友回家。”
“嵐嵐,我這幾天陪你。”程晨不贊同。
慕嵐搖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靨,“不用擔心我,我總是要自己去面對的,你們都幫不了我,讓我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早晚有一天我會相同的。”
“嵐嵐。”
“回去吧。”
程晨最后被慕嵐送回了家,慕嵐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肚子有些餓,她打開冰箱,隨手拿出兩樣東西吵了兩個簡單的小菜,吃的別樣滿足,沒有再出現反胃的現象。
吃過飯有些困意,但是太飽了,慕嵐瞅了一眼衣柜,突然想到了一個消食的辦法,她把裴寒熙所有的西服和襯衫都取出來,認認真真的熨好再折疊好放進衣柜。
做完這一些,她嘴角揚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愣愣的坐在床沿看著衣柜發呆,許久打開抽屜,從里面掏出了兩本紅本子,看著上面的兩個人忍不住發笑,裴寒熙一身筆挺的西裝,有些拘謹,她也好不到哪去,似乎背都沒有打直,兩人的身子親密的挨在一起,但很明顯彼此都有些僵硬。
慕嵐眼眶有些灼熱,抬手抹了一下,只見指尖上有一滴晶瑩的淚珠,她無所謂的笑了笑,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男人的俊臉,他長得真的很好看,不剛不柔,五官精雕細琢,仿若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全身散發出著高貴的倨傲,清冷與優雅渾然天成,完全滿足了她少年時代對未來丈夫所有的幻想。
反倒是她,似乎天生不適合上相,她覺得自己這張照片照得很丑。
沒有失去過,就不會知道人生中哪些缺憾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慕嵐想,他們應該多拍點照的,至少這樣的話可以有很多東西來懷念和幻想,嘴角勾了勾,斂起一抹淺顯的笑意。
她關掉燈,把自己縮在薄被里,拼命的汲取屬于他的氣息,可是時間太久,男人身上那股清新淡雅的氣息早就和他這個人一樣,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每天早上觸手碰到的都是一片冰涼。
也許和陳皓談過,她身體里緊繃的弦稍微放松了些,沒有再整夜的失眠,就是睡不熟,一夜之間總要醒來很多次,然后視線會不自覺的移向門口,期待著那道門會有一個人將它推開。
一天又一天,轉眼又是一個星期,周五的時候她有些感冒,坐在辦公室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嗓子也有些疼痛。
“夫人,我幫你把空調關了吧?可能是吹太多的緣故。”李秘書進來送文件的時候發現了她的異常。
慕嵐用紙巾堵著鼻子,朝著李秘書點點頭。
出門之前,李秘書不放心的交代,“夫人,下午也沒什么事,你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慕嵐點點頭,沒說拒絕的話,今天已經是周五,明天就要回大院去看兩個小家伙,小家伙們抵抗力弱,她要是感冒了肯定會傳染到他們。
慕嵐上午11點多的時候就直接回家,才到家就聽到里面傳來動靜,慕嵐神色狂喜,激動的立馬打開了門,看見家里面的老爸老媽臉上不由得露出濃濃的失望。
闕千志和慕云雪把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兩人對視一眼,只剩下無奈的嘆息,這丫頭估計以為是寒熙回來了。
“嵐嵐,趕快洗手準備吃飯了。”闕千志招呼,他一直有和李秘書在聯系,今天一知道她要提早下班就馬上和慕云雪趕了過來,想給她準備好午飯。
“好,馬上來。”慕嵐把包放在沙發上,朝著洗手間走去。
慕云雪忍不住眼眶泛紅,神情哀痛的看著闕千志,“阿志,小嵐越來越瘦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那么好的男人,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闕千志摟著慕云雪的肩膀,輕輕的拍著,“嵐嵐是個堅強的孩子,一定會振作起來,你看她多優秀,都可以幫寒熙扛起AM的重擔,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我們的女兒就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慕云雪含淚點頭,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立馬收起眼淚,朝著慕嵐笑道:“小嵐,媽媽今天給你準備你最喜歡吃的麻辣牛肉片,快過來嘗嘗。”
闕千志貼心的為慕嵐盛好飯菜遞到她的面前,“趕快吃吧,你這孩子,都把自己照顧成什么樣子了,瘦得讓我們心疼。”
“對不起,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慕嵐抬眸愧疚的看著慕云雪和闕千志,說話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這孩子,是不是感冒了?”闕千志擔憂的看著慕嵐,眼中是說不出的心疼。
“有點,可能是風熱感冒,在辦公室吹空調吹多了。”
“那這麻辣牛肉不能吃了,否則嗓子會受不了,還是吃點清淡的,多喝點水。”
慕云雪說著就給慕嵐盛了一碗湯,讓她多喝點湯。
中午的時候,慕嵐把闕千志和慕云雪打發回家,說她睡一覺馬上就要回軍區大院,他們在這也幫不上忙,慕嵐的性格是執拗的,慕云雪最后只能妥協。
“也不知道這孩子的性子到底像誰,生病了也不讓我們照顧她。”
“阿雪,嵐嵐的性格可是完全得你真傳,你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比她犟多少倍呢。”
“不覺得。”
闕千志笑笑,交代好司機待會把慕嵐平安的送回軍區大院才離開。
慕嵐覺得睡上一覺沒那么難受了,迷迷糊糊覺得嗓子有些干涸,就起來給自己倒杯水喝,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實。
她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于是打開了門,烏黑的翦瞳瞬間睜得老大,眼前的男人依舊溫潤儒雅,堅硬的下巴,菲薄的唇,膚色比以前暗了幾分,穿著一身有些土氣的休閑衣服,可天生是衣架子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一點都不影響他的俊秀。
如果是夢,她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門外的人,似乎想把他的面貌再往記憶深處鐫刻更多,這樣她就不會模糊他的容顏,可以放在記憶中一輩子。
裴寒熙看著面前明顯瘦了一大圈的女人,他就知道這丫頭不能把自己照顧好,沒想到她把自己折騰成這鬼樣子。
心中像是被大手無情的扼制住,疼得快要窒息,這段時間估計她飽嘗煎熬,她的雙眼明顯的凸了下去,下巴也愈發的尖細,薄薄的睡衣貼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孱弱得仿若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似驚喜似激動,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她猛地撲了上來,小手如蔓藤一樣緊緊圈住他的腰,嬌軟的身子也往他的身上纏繞,然后貼上他的唇,深深的吻著。
他愣了一下,眸中浸滿笑意,這地方可不是親熱的好地方,半抱著她進了屋子,“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把她抵在墻上,他炙熱的吻緊隨其下,狠狠的鉆入她的口中,逮著她的小舌肆無忌憚的允吸,她一點都不閃躲,反而主動和他相纏,兩人忘情的擁吻,訴說劫后重逢的思念與火熱。
慕嵐的主動裴寒熙自是很享受,他神色在下一秒變得詭異,因為慕嵐竟然把小手探進他的衣服,大膽的在他的軀體上游移,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輕輕一跳雙腿完全脫離地面,纏在他精壯的腰上。
裴寒熙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怕她摔下來,一邊回應著她的吻,一邊立馬穩穩的托住她。
她親吻的動作停了一下,微微挪開因為方才的一番激吻而水潤紅艷的櫻唇,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笑得眉眼彎彎。
裴寒熙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
她愈發得意了,這次沒有再去吻他的唇,而是去咬他的脖子,像只小野獸一樣又啃又咬,有時掌控不好力度會讓他吃痛,他始終神色寵溺的看著她,放任她所有的舉動,心想這段日子她肯定壓抑太久了,所以才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她咬著咬著就不滿足了,作勢要去脫他的衣服,裴寒熙眸子的顏色漸漸加深,按住她到處煽風點火的小手,緊緊的包裹在手中,壓制住被她勾起的欲火,啞聲道:“嵐兒,別惹火。”
她不管不顧,也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固執的去脫他的衣服,因為始終不得其法秀氣的眉毛緊緊的擰成一團,他看著她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了,可是雙手一直抱著她無法很好的配合她的動作。
無奈的嘆口氣,他只能用一只手拖住她,抬起一只手方便她把他的衣服撩高褪下,然后又換另一只手,如此他很快就光裸著上半身。
慕嵐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當含住他胸前的那一點時,男人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似在享受又似在掙扎。
裴寒熙極力壓下心頭的躁動,一低頭就看見那個媚眼如絲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情不自禁抬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他一早就注意到,她的嗓音有些沙啞,該不會是感冒燒糊涂了吧。
在情事方面,她一直都是羞澀的,何曾這樣大膽過。
手下的觸感沒有想象中滾燙,很明顯她沒有發燒,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心情變得愉悅起來,“嵐兒,是不是想我了?”
慕嵐咕噥著,卻重重的點頭,帶著鼻音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哭,“想,很想很想,想得心痛得快要死了。”
裴寒熙心頭一酸,重重的吻上她的紅唇,開始去扯她身上的睡衣,她很配合,主動抬起雙手配著他的動作,睡衣下的她不著衣物,所有的美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的眸色漸漸變得幽深,深黑得嚇人。
他化被動為主動,細細吻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難耐的揚起修長的脖頸,手卻去扯他的皮帶。
盡管對她的渴望那么強,他依舊克制著自己不要太過沖動而傷害到她,直到她情動發出呻吟聲,他才深深的占有她,把這么久的隱忍和思念全部爆發出來。
她的大膽和回應讓彼此都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客廳里,沙發上全都留下他們歡愛的痕跡,慕嵐只覺得渾身癱軟,提不起一點力氣,只能跟隨著他一起沉淪,腦海中閃過絢爛的煙火,她不想睡過去的,因為怕睡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可最終還是忍不住倦意。
閉上眼睛前,她低聲呢喃,“真希望這場夢可以一直做下去,永遠都不要醒來。”
裴寒熙看著累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時間哭笑不得,敢情這丫頭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才這么的肆無忌憚,怪不得和清醒的時候完全不同。
愛憐的撫過她身上白嫩毫無瑕疵的肌膚,她此刻的身子很敏感,即使睡著了依舊在輕顫,把她抱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才重新抱她回床上。
慕嵐是被自己設的鬧鈴吵醒的,即便眼皮很沉,她還是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因為要去看兩個小家伙了,她這個做媽媽的實在是不合格,可以一個星期不去看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她。
動了一下身子,渾身酸疼得厲害,腦海中全是夢境中與裴寒熙的糾纏,全身的肌膚忍不住泛紅,隨手摸了一下旁邊的位置,觸手一片冰涼,神色不由得一暗,終究是魂牽夢繞而已,一滴晶瑩的淚珠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慕嵐抬手撫了撫額,一下床雙腿就發軟,她不是什么無知的少女,這是什么類型的酸軟她比誰都清楚,一顆心跳得紊亂,她立馬走到穿衣鏡前,扯開自己的睡裙,白嫩的肌膚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吻痕。
一顆心徹底的涼了下來,她剛剛到底和誰發生了關系?為什么她只記得裴寒熙,其他人一個都記不住,難不成她把別人當成裴寒熙了,她隱約記得她去開過門。
慕嵐的腦子一團漿糊,她壓根沒去想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就是裴寒熙,快速的走出臥室,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的男人。
怎么辦,她背叛裴寒熙了。
她一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里,低低的抽泣著。
裴寒熙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這么一幕,慕嵐依舊穿著睡衣,縮在沙發的角落哭得正傷心,也許是聽到他的腳步聲,她猛地抬起了頭,防備的盯著他看。
裴寒熙勾了勾唇,嗓音低啞,“夫人,我回來了。”
慕嵐一張笑臉精彩紛呈,卷曲的睫毛上依舊掛著晶瑩的淚珠,似是被嚇到,她眼睛睜得很大,直勾勾的看著他,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怎么了?才兩個多月不見,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識了?”他調侃。
慕嵐還是一瞬不瞬的看著裴寒熙,生怕他會突然從她的眼前消失,快速的抬起手臂放在嘴邊狠狠的咬了一下。
裴寒熙目光一閃,這丫頭對自己還真狠。
“嘶。”她倒抽了一口起,疼,真疼,難不成她現在沒有在做夢,裴寒熙真的回來了,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寒熙,是你嗎?”她小手依舊維持著抱著雙腿的動作,抬起烏黑的翦瞳怔怔的看著他。
“我回來了,我說過會回來的,不會讓你一個人的。”裴寒熙低低的道。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氣息,慕嵐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準備奔向他的懷抱,豈料雙腿一軟直直的朝著地面摔去。
裴寒熙嚇得立馬丟下手中的東西,大步上前穩穩的擁她在懷。
慕嵐緊緊的摟著男人的腰,喜極而泣,隱忍了兩個多月的淚水肆無忌憚的往下掉,打濕了男人的胸膛。
裴寒熙的心緊緊的,她的淚水刺痛了他的雙眼,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嵐兒,是不是疼了?乖,我一時間沒有掌控好力度。”
“不疼,一點都不疼。”她又哭又笑,弄得裴寒熙不知所措。
裴寒熙比了一下她的腰,他記得,她以前沒有這么瘦的,現在都能喀手了。
“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裴寒熙擰著俊眉,大有秋后算賬的趨勢。
“哪有,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飯的。”她吃了,可是身體本能的排斥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圍之內了。
“騙我呢?好好吃飯怎么都變成這樣子,丑死了,抱著都喀手。”男人不滿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嫌棄,而是傾盡一世的寵溺和溫柔。
慕嵐心虛的低著頭,聲音細若蚊音,“我沒騙你,真的吃了,只不過全部吐出來了。”
裴寒熙的眼睛瞇了瞇,帶著她坐到沙發上,板著臉看著她,低沉的嗓音里帶著難掩的厲色,語氣也不好,“怎么回事?細細的給我說一下,怎么會吃了全部吐出來?是不是生病了?有沒有去看醫生?醫生都是怎么說的?”
慕嵐心頭一陣酸澀,眼淚控制不住的再次落了下來,被他關心的感覺真好,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這段時間臥室里總是清清冷冷,每次都安靜的讓她窒息,好在她終于等到了他,他回來了,他沒有就這么拋棄她。
越想慕嵐的眼淚掉得越兇,最后反而閉上眼睛大聲的哭了出來。
裴寒熙被她這樣的舉動嚇到了,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太生硬,連忙把她抱在懷中,“乖,我不是故意要責怪你,只是太過擔心,你都瘦得不成樣子了,我以后不兇你了,一定注意我說話的態度,不要哭了好不好。”
裴寒熙手忙腳亂的去擦她的眼淚,他的安慰沒有起到作用,慕嵐反而哭得更兇,一個勁的搖頭,斷斷續續的抽噎道:“你一下子……問這么多的問題,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
裴寒熙總算知道懷中的人兒怎么了,不是因為被他嚇到,而是因為喜極而泣,正在發泄自己的情緒。現在這種狀況也問不出什么,等她哭夠再說吧。
裴寒熙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有這么多的淚水,只看見她的眼淚從眼眶滑落,然后像小溪一樣在臉上沖刷成一條條小溝壑。有幾分滑稽和嬌憨,不過此刻的他卻笑不起來,一顆心反而往下沉,這樣哭下去真的沒事嗎?
“嵐兒,別哭了,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要有點示范作用。”
“反正他們不在這,他們也看不見。”她嘟噥,哭泣依舊沒有止住。
裴寒熙最終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聽這丫頭的意思,她還真想哭個痛快啊。
慕嵐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著,氣得立馬關上了眼淚匣子,鼓著腮幫子控訴的看著他,拔高聲音道:“裴寒熙,很好笑嗎?”
裴寒熙看慕嵐真的生氣了,立馬收斂起笑意正了神色,輕輕咳了一下,“不好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眸子里依舊浮動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慕嵐只覺得全身的火氣蹭蹭的往外冒,她這段時間有多難熬,他竟然還來取笑她,可惡,罪大惡極。
慕嵐猛地朝著裴寒熙撲了過去,小嘴貼上他的脖子,悶哼道:“爺爺說的對,你就是只小白眼狼,看我不咬死你。”
慕嵐說著還真的咬下去,大概是因為真的憤怒了。
她的這點啃噬裴寒熙還不放在心上,只是她那誘人的唇就這么貼著她的肌膚,她依舊穿著薄薄的睡裙,胸前的柔軟因為她的動作似有若有的摩擦著他的胸膛,裴寒熙覺得心頭熱了,喉嚨不自覺的咽了一下,欲火再次被她挑起,他喜歡她在他的身下低低的呻吟和哭泣,喜歡她把那白嫩的雙腿纏在自己腰上的感覺。
慕嵐也感覺到男人喉嚨處的吞咽,沒覺得有什么危險,瞪了他一眼繼續去咬他。
裴寒熙極力的隱忍著,額頭的青筋凸顯出來,理智和情感在掙扎,身體叫囂著要她,理智卻提醒他不能再來一次了。
她現在這身子骨,不能再折騰她了,大手在她腰上的軟肉上暗示性的掐了掐,喑啞的聲音性感到極致,“嵐兒,不想再繼續方才的事那就停下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繼續那么對你。”
轟,慕嵐只覺得全身都燒了起來,男人的話暗示性那么強,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那不是夢,而是現實。她竟然瘋狂的和他糾纏在一起,又哭又叫,甚至是哀求他,身子也被他折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沒臉見人了,她竟然做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事情,這男人會怎么想她?會不會覺得她太過放蕩?
她鴕鳥的把頭埋在他的懷中,緊抿著唇瓣不發一言。
許久裴寒熙調整過來不由得拍了拍她的后背,“嵐兒,把頭抬起來,不要把自己憋壞了。”
慕嵐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肌膚上的溫度依舊沒有退下去。
裴寒熙卻不打算放過她,“嵐兒,放心,我知道你是在表達你內心的想念。”
“不用說了。”慕嵐倏地抬起頭,“我是因為感冒有些暈,所以才會這樣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哦?”裴寒熙挑了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夫人以為我會多想什么?”
“討厭,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不要給我裝傻充愣。”慕嵐氣得掄起拳頭去打裴寒熙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慕嵐的敲打再次牽動了他背后的傷口,裴寒熙忍不住低低悶哼了一聲,這一聲立馬讓慕嵐停了動作,驚慌的看著他,“寒熙,你是不是哪受傷了?你哪里痛?”
“沒事,就一點小傷口,不礙事的。”他摸了摸她有些凌亂的長發,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其實傷口快結疤了,只是因為方才的一場運動又撕裂了,估計出血了吧。
“你到底哪里痛嗎?”慕嵐急得眼淚又開始打轉。
裴寒熙立馬抬手覆上她的眼睛,“別哭,會把眼睛哭壞的,我沒事,只是背上的傷口估計裂開了,不礙事的。”
“我來看看。”慕嵐立馬從裴寒熙的懷中退了出來,讓他換了個姿勢方便她查看傷口。
裴寒熙自己把外套脫下,慕嵐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因為白色的襯衫上已有鮮紅的血印出來。
慕嵐捂著嘴巴,眼中的愧疚快要擊碎自己的情緒,“對不起,寒熙,我不知道你受傷了,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打你的。”她相當然的以為流血的原因是因為她剛剛的捶打。
“傻丫頭,都說你和你無關的,別傻愣著趕快來幫忙,難道你想看我一直流血?”
“當然不是。”慕嵐立馬否定。
裴寒熙一笑,指了指被仍在地上的紗布和藥粉,“那現在你幫我衣服撩起來,然后幫忙把我剛剛買回的藥粉敷在上面,然后用紗布綁好。”
慕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來,彎身把東西撿起來,心中有些了然,原來剛剛他是出去買這個東西,怪不得會從外面進來。
慕嵐坐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掀開他的衣服,男人后背上猙獰的傷疤讓她瞬間紅了眼眶,眼淚簌簌的往下落,當時的情況一定很兇險,這么久了還沒有完全愈合,可以想象這傷口到底有多傷。
慕嵐顫抖著手覆上他的后背,一邊吹著氣,一邊把藥粉抖落在傷口處,“寒熙,你要是疼就立馬告訴我。”
絲絲的涼意滲過皮膚傳到心里,裴寒熙勾了勾唇角,就差舒服的哼出來,哪還有什么疼痛。
“寒熙,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見。”
“嵐兒,沒事的,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趕快用紗布包起來。”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那要怎么樣才算有事。”慕嵐惡狠狠的說著,手上的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柔。
裴寒勾著唇沒有出聲,享受著她貼心的服務,忽然覺得背上有些濕達達的,一偏頭就看見慕嵐烏黑的翦瞳里滿是水霧,正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傻丫頭。”
裴寒熙想去抱慕嵐,慕嵐立馬朝著他板著臉,拔高聲音吼道:“裴寒熙,你給我乖乖的不要動,還要一會才好。”
裴寒熙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訕笑著收回了手,直到察覺到背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才大手一撈,把慕嵐拽進自己的懷中。
“動作輕點。”慕嵐嘟著紅唇,怒瞪著他,卻是不敢亂動,安靜的呆在他的懷中。
裴寒熙低頭把下巴擱置在她的發頂,輕輕的摩挲著,俊臉一片溫柔,黑眸中蕩漾著璀璨的柔光,他嚴肅的凝視著慕嵐的小臉,“嵐兒,一切都過去了,以后我不會再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生活,擔心壞了吧?以后不會再讓你這么擔心了。”
他的眸光像一張密集的大網直直的朝著她撲下來,讓她再次獲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焦慮不安的情緒漸漸被撫平。
慕嵐在他的懷中調整了一下姿勢,和他面對面,板著臉看著他,看著這個失而復得的愛人,最終化作一股怨氣,抬手毫不留情的去扯他的俊臉,低低控訴道:“你壞,你很壞,你害我擔驚受怕了這么久,我身邊的人都在若有若無的暗示我,說你已經死了,要讓我想開一些。你說要讓我怎么想開,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個這么深愛的你,你要我怎么放手。”
他拉起她白嫩的小手,放在唇邊一下又一下的親吻,細細的吻過她每一根手指,“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讓你擔心了。”
慕嵐仰頭看著他,映入眼中的是他自責心痛的眸子,太過在乎,又怎么舍得他自責,她唇邊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不晚,一點都不晚,恰到好處。”
如果他晚點回來,說不定她會把自己活活逼瘋,好在他及時的回來了,在她沒有精神失常的時候。
“咕嚕嚕。”慕嵐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間,才下午五點多,真丟人,今天的肚子餓得真早。
裴寒熙捏了捏她的鼻子,溫潤的黑眸中溢滿笑意,“等著,為夫這就去給你弄吃的。”
“不要。”
慕嵐阻止,拉住裴寒熙的胳膊,用小臉蹭了蹭,“寒熙,我自己來,你好好養傷,我能夠自己做飯的,最近都進步了,我待會給你做幾個小菜吧,讓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這么能干啊?”裴寒熙拖著長長的尾音,目光中有幾分懷疑。
“你千萬別小看我,我這下是真的會做飯的。”
慕嵐從裴寒熙的懷抱中起來,朝著裴寒熙得意的笑笑,徑直朝著廚房走去,剛進去又出來,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這個形象貌似不太適合做飯,我去換個衣服再出來。”披頭散發,穿著睡衣,做出來的飯誰能吃得下去。
慕嵐把睡衣褪下,沒料到裴寒熙回突然進來,嚇得立馬用衣服擋在自己的胸前。
裴寒熙看著她如小鹿受驚的眼神,無奈的勾了勾唇角,朝著床上走去,側躺在床上,“嵐兒,你繼續換,我不看你。”
“閉上眼睛啦。”慕嵐嬌嗔。
裴寒熙果真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不久前才見過,有什么好害羞的。”
慕嵐滿臉通紅,狠狠的瞪了一眼裴寒熙,心中苦惱的想,大概今日的瘋狂會讓他調侃好一段日子。
“閉嘴,臭流氓。”
裴寒熙哪會真正閉上眼睛,在慕嵐放下防備的時候突然睜開,灼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美景。
慕嵐自然察覺得到他的目光,太過灼熱,仿若隨時會跳過來將她拆吃入腹,想到他背上的傷,慕嵐微微松了一口氣,他應該不會再胡來了。
也罷,就像他說的,又不是沒看過,要看就看吧。
想通了這一點,慕嵐沒有再遮掩,在他的面前把衣服穿好才出了臥室。
慕嵐走后,裴寒熙細細的觀察起屋子來,沒有什么變化,只看見桌子上多了一瓶藥瓶,拿起來一看臉色立馬就變了,竟然是安眠藥,這丫頭竟然失眠到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的程度,這段時間真是苦了她。
裴寒熙起身四處查看了一下,柜子里的西服全部都很平整,看得出被人熨過,一顆心霎時變得越發的柔軟。
臥室的門悄無聲息的打開,慕嵐把頭探了進來,小臉上有幾分緊張,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床上的裴寒熙,有些驚慌的喊道:“寒熙。”
“嵐兒,我在這。”裴寒熙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慕嵐神色有些赧然,“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怕醒來你又不見了。”
裴寒熙心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大概這次的事情會在她的心中留下一個很大的陰影,估計要很長乃至一輩子的時間才會消除。
“傻丫頭,走,我和你一塊去廚房。”裴寒熙上前攬著慕嵐的肩膀。
慕嵐輕輕推了推,低聲道:“你應該累了,好好去睡一覺,我做好飯就叫你。”
裴寒熙搖頭,“我不想躺著,躺著難受。”
慕嵐的眼眶忍不住泛紅,那么深的傷口睡覺肯定很疼,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
“走吧,我陪你一塊去做飯。”
慕嵐其實也只會炒一些簡單的家常小菜,裴寒熙看她這么瘦肯定是要做一些好吃的,于是慕嵐把自己要炒的兩個菜弄好就被裴寒熙趕到一旁,男人微微卷起袖子,動作比她麻利多了。
慕嵐倚在門口,看著男人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心中一暖,忍不住上前一步從后面抱住他的腰,怕碰到他的傷口,準確的說是抱在他的小腹上。
鼻翼間是久違的薄荷清新,這種味道似乎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不會輕易的消失。
“寒熙……寒熙。”她一聲聲呢喃著他的名字,似乎怎么叫都不過癮。
曾經她以為這樣的日子徹底的失去了,想不到還能失而復得,看來上天對她總算不那么殘忍。
沒有哪一聲叫喚有此刻的穿透力,明明聲音很輕,卻直直的抵達他的心口,甚至刺入他的靈魂深處,他能體會她聲音里的不安、驚喜、深情、甚至是恐慌。
今晚的慕嵐胃口很好,吃的分量是她這幾日的三倍,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裴寒熙輕擰著眉頭,忍不住出聲提醒,“嵐兒,慢點吃,小心噎到了。”
“還是老公你的手藝好,我的胃口都被你養叼了,我自己做的我都不喜歡吃。”慕嵐仰頭,高興的微微瞇著眸子,看起來無限的慵懶和魅惑。
“喜歡就多吃點。”裴寒熙往她的碗里又夾了一些菜。
禮尚往來,慕嵐也往他的碗里夾菜,“你別光顧著我,自己也多吃些。”
慕嵐由于吃的太急,不小心被嗆到了,一下子咳了起來,憋得滿臉通紅,急得裴寒熙立馬上前拍著她的后背,無奈的道:“這么大人了還會被嗆到。”
“舌頭和牙齒都會打架,我嗆到又有什么奇怪。”
叮咚
門外傳來了鈴聲,慕嵐一打開門就看到宋家人除了老爺子全部站在門外,還有老爸老媽也來了。
“嫂子,我老哥真的回來了嗎?”宋琪緊張的問道,頭已經開始往門里面探。
“回來了。”慕嵐笑著重重的點點頭,不過又有些疑惑的道:“你們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是寒熙告訴你們的嗎?”
夏小越幽怨的道:“你們這兩個家伙,這個時候壓根就想不到我們,要不是老吳打電話告訴我們,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里呢。”
慕嵐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頭發,“我太高興所以忘記了。”
慕嵐本來是要去軍區大院的,司機也一直在等她,沒想到到點了不見慕嵐出來,卻見裴寒熙從出租車上下來,然后朝著屋子走去。
司機老吳也是宋家的老人了,自然認識裴寒熙,于是激動的給大院那邊打去了電話,然后宋家又給慕云雪他們打了電話,所以就有了大家集體上門的事件。
裴寒熙的衣服一直是披在身上,有人來了就讓慕嵐開門,他則是把衣服穿好了再出來。
“不好意思,讓大伙擔心了,我平安回來了。”裴寒熙勾了勾唇角,溫潤的眸子浸滿笑意。
夏小越和慕云雪都紅了眼,眼淚在眼眶周圍打轉,異口同聲的道:“回來就好。”
幾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裴寒熙只能朝著他們挨個點點頭。
裴寒熙做的飯菜不多,這么多的人突然上門食材也不夠,大伙又不想出去,于是只能臨時打電話讓酒店送一桌菜過來。
幾個人一進來就開始關心裴寒熙的身體,畢竟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想要留住一條命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南宮絕的猜想是對的,當日兩人掉下懸崖,裴寒熙在炸彈響之前掙開了001,迅速的脫下衣服纏住了一顆青松,減緩了下降的速度,也避免了受到炸彈的波及。
可惜青松還是沒能支撐住他的身體,他最終還是墜落了,崖下是奔騰的河流,他的后背恰好扎進了尖銳的巖石,失血過多就暈了過去,最后被河水沖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被一個農夫所救,那里比較偏僻,看病要去鎮上的醫院,他養傷又打聽A市的方向所以才用了這么長的時間。
裴寒熙說得言簡意賅,慕嵐卻仿佛親眼見識到了當時的兇險,忍不住把腦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
夏小越天性樂觀,確定兒子沒事之后整個人也恢復了活力,打趣道:“回來就好,這一段時間把嵐嵐折磨慘了,你要是再晚一點回來就該去三醫院領人了,這丫頭自從你出事以來一直沒有哭過,現在總算哭出來了,我也就能放心了。”
三醫院,裴寒熙一聽到這個名字本能的皺眉,在A市長大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個什么性質的醫院,緊張的問道:“媽媽,發生了什么?”
慕嵐猛地抬起頭,不好意思的道:“媽媽,哪有那么夸張。”
“這下你總愿意多說話了,嵐嵐,這段時間你都把媽媽嚇慘了,我都沒敢告訴你,你都有輕度的抑郁癥了。”
“抑郁癥?”慕嵐不可置信的看著夏小越,她只是簡單的以為自己心里方面有些疾病,沒想到竟然到了抑郁癥的程度。
“好了,那是不久前的事情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半分抑郁的樣子。”
夏小越把這段時間A市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大多是關于慕嵐的,說不全的,其他人就在旁邊補充,裴寒熙聽到最后,心情變得十分的復雜,瞅向慕嵐的目光全是內疚和自責。
慕嵐反握住他的大手,無聲的示意她沒事了。
吃過飯,夏小越要查看裴寒熙的傷口,裴寒熙面色變得有幾分詭異,“媽,沒什么事的,已經完全好了。”
“你騙誰呢,我剛剛都在垃圾簍里看見染血的紗布了,我是你媽,今天是專門過來看你的,沒有看到我的心不安。”夏小越進來的時候就把屋里的情況大概掃了一遍。
慕云雪也不放心,也跟著攙和,“寒熙,聽媽媽的話,讓我們看一下,不然我們不放心。”說著朝著慕嵐眨眼睛,意思是讓她幫忙勸說。
慕嵐嘟了嘟嘴,“寒熙,你就讓大家看一下嘛,大家都是關心你,反正是傷在背后。”
裴寒熙無奈的看著懵懂慕嵐,看得慕嵐臉色泛紅,尷尬的別開眼。
裴寒熙知道今天要是不讓這兩個媽媽看到估計他們要一直鬧下去,可是他后背可是有不少慕嵐的杰作,要是讓她們看到估計什么事都瞞不住了。
“進臥室看吧。”裴寒熙只能招呼夏小越和慕云雪進臥室。
夏小越和慕云雪一看到裴寒熙后背忍不住臉色一紅,彼此尷尬的對視一眼,傷口被紗布包著他們看得不是很清楚,最鮮明的無疑是那一道道指甲抓出來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誰的手。
慕云雪不知道該說什么,掩飾性的咳了一下就出了臥室。這種事她做丈母娘不太適合說,只能和自己的女兒說。
“裴寒熙,你這么欲求不滿,不想自己的傷好了,一回來就給我胡來,這中傷最忌諱反復撕裂,你不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夏小越有些很鐵不成剛,她說怎么看個傷兒子遮遮掩掩的,原來是這么回事。
裴寒熙只是一笑,他自然不會把慕嵐供出來,這個頭銜只能自己扛下了,有些曖昧的朝著夏小越道:“媽,你也年輕過不是,這有些事情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夏小越唇角可疑的抽搐,耳尖可疑的有些泛紅,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裴寒熙,“不知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完全遺傳到你。”
“行了,不是我說你,嵐嵐最近身體不好,你少折騰她。”
另一邊,慕云雪把慕嵐叫到了陽臺上,慕云雪不同于夏小越的直白,而是很隱晦的道:“嵐嵐,我不管你們之間是誰先主動,但你已經不小了,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胡來,夫妻之間要懂得約束對方,為對方的身體考慮。”
慕嵐不明所以然,迷惑的看著夏小越,“媽,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
“寒熙的傷口是今天才撕裂的,他的背上全身你的指甲抓痕,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吧。”
“啊!”突然間反應過來的慕嵐面色羞赧,小巧的鼻尖和耳朵染上嫣紅的色調,她不由得垂下眼簾,小臉卻再一次燒了起來。
怪不得方才裴寒熙不讓看傷口,好像她不久前幫他包扎的時候是看到他身上有很多抓痕,只不過那時太過傷心就沒把放在心上。
丟人,臉都丟完了,竟然讓自己的老媽和婆婆知道這樣的事情。
直到送大家出門的時候,慕嵐臉上的溫度都沒有散去,總覺得婆婆看自己的視線讓她無地自容。
眾人一走后,慕嵐轉頭就撲到裴寒熙的懷中,“老公,今天丟人丟大了。”
裴寒熙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的窘迫,唇角的弧度揚得很高,溢出低啞磁性的輕笑聲,安慰道:“沒事的,他們也年輕過,能理解的。”
裴寒熙明顯察覺到慕嵐變得愈發的粘人了,這一晚無論他去做什么她都緊緊的跟隨著,就連去衛生間她也會在門口等著,生怕他隨時會不見。
裴寒熙坐在床上,慕嵐洗好澡出來很自覺的把毛巾放在他的手中,小臉上輕漾著笑意,自己搬了個凳子窩在他的雙腿間,“幫我擦。”
裴寒熙挑了挑眉,這話似乎經常是他說,這下角色對換了,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烏黑的長發中游走。
慕嵐半闔著眼睛,享受的微微靠著他,從始至終嘴角一直輕揚著。
“好了。”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
慕嵐蹭了蹭,轉頭支起小臉看著裴寒熙,“寒熙,你給我安排一下,我要去見見救你的老伯,給他說一聲謝謝。”
這個男人對他多么的重要,她這段時間認識得無比深刻,對于救了他的人,她理所當然要親自向他道謝。
裴寒熙的臉上閃過一抹異樣,很快就消失,慕嵐并沒有發現。
“我也正有此意,那個地方太落后,落后到我們無法想象,村里的孩子上學要跑很遠的地方,每天4點多就得起床打著手電筒趕去學校,晚上回到家將近八九點鐘,也沒有正規一點的醫院,更不要說一些城市里最普通的基礎設施,最富的那一戶勉強有個座機,還因為信號太差,基本打不出去,他們的生活太過于窮困潦倒,我打算出資改造一下那個村子,讓他們的生活好一點。”裴寒熙把玩著慕嵐的發絲,說出自己的想法。
要是那個地方有電話,有醫院,估計他不會耽誤這么長的時間,不會讓這丫頭這段時間過得這么辛苦。
“我聽你的,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她的眸子很亮,帶著炙熱的光芒,但是里面布滿血絲的眼球,透露出她的擔憂和痛楚。
“呵呵。”裴寒熙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發絲,“這不是財政大權在夫人手里,我得提前打報告嘛。”
慕嵐揮了揮手,嬌俏的摟著裴寒熙的手臂,“夫唱婦隨,我聽當家的,準了,立馬給我認真執行。”
“你這丫頭,幾日不見,都變得幽默了。”
聞言,慕嵐眸子一暗,有些哀傷的瞅著裴寒熙,一本正經的道:“不是幾天,而是整整72天18小時。”
心酸的語氣讓裴寒熙的心驟然收緊,緊緊的抱著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只此一次。”
慕嵐搖了搖頭,悶悶的道:“回來就好。”
理智上她明白他是為了他們以后更好的生活,為了保證她和兩個小家伙的安全,情感上難免對他生出怨氣,他說會平安回來,結果鬧了個失蹤,心里是有氣的,打算他回來的時候狠狠的罵他,打他,可是當他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怨氣立馬煙消云散。
尤其看到他背上的傷口,更是心痛難耐,想著要是能代替他承受這一切該多好。
上了床,慕嵐把自己弓成小蝦米,像個團子一樣滾進裴寒熙的懷中,卻始終顧忌著他背上的傷,力度很輕。
裴寒熙從身后擁著她,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小耳垂,寵溺的道:“真調皮。”
“那你喜不喜歡嗎?”慕嵐轉頭巴巴的看著他。
“喜歡,我們嵐兒是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慕嵐一口咬上他的下巴,惡狠狠的威脅道:“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有一天變心了我要你好看。”
“你準備怎么讓我好看?”
“我咬,我要咬死你。”慕嵐瞪著裴寒熙,眸中瞬間流露出的兇光讓人不得不懷疑她這話不是威脅,而是嚴重的警告。
裴寒熙勾唇,又發現了這丫頭的一個特殊嗜好,喜歡咬人。
“好,我會把夫人的話銘記于心,現在趕快睡吧。”裴寒熙從夏小越的口中知道慕嵐最近一直在失眠,心痛不已,只能催著她睡覺。
慕嵐扭了扭身子,不愿意閉上眼睛,“寒熙,我一點都不困,你再陪我說說話。”
嬌軟的身體摩擦著他的男性軀體,裴寒熙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長時間禁欲的男人一旦得到解放無疑是嚇人的,只可惜現在他的身體不適,她今天也被累到了,實在不適合再次親密。
“不困,那我們來動一動如何?”他邪笑著,大手探進她的睡衣,往自己最喜愛的高地直奔而去。
慕嵐面色一燥,知道他的意圖是什么,嚇得立馬按住他的手,“寒熙,不可以,你現在的身體不行。”
“我的身體不行?”裴寒熙磨牙,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語氣里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壞人,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慕嵐嬌嗔,今天的做法她已經后悔慘了,要是一早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她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主動的事情。今天已經被老媽說得無地自容,她可不敢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是不是身體好了就行。”裴寒熙追問,在等慕嵐的一個允諾。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腹黑的,對于外人一直精于算計,只有對家人才會溫潤如玉,但此刻為了今后的性福生活他只能把最愛的人也算計進去。
他理解她,知道這時候的她肯定對他千依百順,所以抓緊時間。
慕嵐臉蛋和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只能吶吶的點頭,喉嚨處發出微弱的聲音。
裴寒熙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去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頸,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連串的濕吻,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慕嵐一下子全身發軟,乖乖的任憑他為所欲為,感覺到他的手往下而去,她嚇得立馬睜大了眼睛,驚呼道:“不要,寒熙。”
裴寒熙緊擰著眉頭,額頭上青筋凸顯,“夫人,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知道我早就想這樣了。”
彼此肌膚相貼,慕嵐自然感覺得到他渾身的緊繃和灼熱,那粗喘的呼吸也一下一下噴灑在她的脖頸,惹得她戰栗個不停,她一個激靈,主動纏繞上他的脖子,扯開話題,“寒熙,你都不想兩個小家伙嗎?都這么長時間沒看到他們了,明天一早我們去看他們好不好,我這個媽媽做得一點都不稱職,這段時間對他們的關心很少的。”
裴寒熙要是能被她帶跑,那他就不是裴寒熙,他禁錮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愈發用力,“嵐兒,我真的很難受,全身都要炸了,感覺快要我命了。”他再次利用這丫頭的同情心扮柔弱。
“啊,那可怎么辦?”
裴寒熙低低垂下眼簾,“算了,我還是忍一忍吧,能剩下半條命也挺好的。”
慕嵐此刻最忌諱的便是提到他的性命問題,眼眶立馬就紅了,微微一用力翻了個身便滾出他的懷抱,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寒熙,不要再說什么命不命的話,我害怕聽到這個字眼,我不擠著你,你先緩解一下。”
裴寒熙忙著怎么算計懷中的人兒,沒料到她會有此動作,等到溫香軟玉離開自己的懷抱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跑到大床的另一端去了,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
“嵐兒。”他弱弱的喊了一聲。笑話,這個時候肯定要堅持下去,務必反擊成功,不然就虧大了。
“嗯。”慕嵐低低應著。
“嵐兒。”他用可憐巴巴的口吻,只是叫著她的名字,卻不說多余的話。
“乖啦,深呼吸閉上眼睛,慢慢平復下來。”
“可以,那是不是以后該好好的補償我。”
“嗯。”慕嵐應下。
“那是不是一切由我主導,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男人得到了一點甜頭,自然不會放棄得寸進尺的機會。
慕嵐當然知道這男人說的是什么,反正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最愛的人,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等到慕嵐將來體會到今日的讓步是怎樣的喪權辱國,氣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裴寒熙眼中閃過一抹得逞,這丫頭,真是傻得可愛,這么快就掉進他的陷進里。得逞所愿的某男挪了一下身子,大手一撈把慕嵐拽進懷中,笑道:“睡吧,我已經平復好了,保證不會對你再做什么。”
“哦。”慕嵐不敢再讓他和她說話了,乖乖的閉上眼睛。
翌日,裴寒熙和慕嵐一起去軍區大院看兩個小家伙,小家伙特別的興奮,裴慕斯不用說,小眼睛一直轉個不停,小嘴一直咧著就沒停下來,一直要讓裴寒熙抱,其他人一抱就哭,連一向不茍言笑的裴漠冥也有些小小的激動,沖著裴寒熙笑了好幾聲。
老爺子一下子來了精神,一雙老眼冒著精光,“漠冥這是知道爸爸回來了,所以也這么高興呢。”
裴漠冥也學著小慕斯的“咯咯”的笑,看得一伙人哭笑不得。
“果真是爸爸最有魅力,連我們的漠冥小朋友都樂了呢。”王姨在一邊打趣。
裴寒熙自然很高興,把小慕斯遞給慕嵐準備去抱小漠冥,誰知小慕斯的嘴一癟,作勢就要哭起來,慕嵐立馬哄,“慕斯,爸爸這是要去抱哥哥呢,爸爸抱了你一早上了,還沒有抱到哥哥呢,你不能一個人獨占爸爸喲。”
裴慕斯的小嘴嘟起,轉而眉開眼笑起來,朝著小漠冥揮舞著小手,“咯咯(哥哥)。”說著咂巴了一下小嘴。
小孩子的臉果真像是六月的天,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著,小子,待會再來抱你。”裴寒熙捏了捏小慕斯的鼻尖。
小慕斯得意的點頭,小手揮著,頗有點催促的意思,“咯咯(哥哥)”
“大少爺,小慕斯是催促你去抱漠冥呢,他好像是在叫哥哥。”
王姨的話讓眾人恍然大悟,難不成人家小慕斯一直都是在叫哥哥,而不是在笑。
事實的真相如何,沒人能夠解答,反正以后一個是哥哥控,一個是弟弟控,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兄弟兄友弟恭,一致對外。
裴寒熙的回歸自然吸引了很多人上門,大院里一直變得十分的熱鬧,尤其是許晉仲一行人,非得拉著裴寒熙喝酒,就連一向不喜歡說話的南宮絕話在酒過三巡過后話也特別的多。
慕嵐一直坐在裴寒熙的身邊,每當有人要灌酒的時候她都要投去警告的一眼,好在這些人特別的給面子,他們用大杯,讓裴寒熙用小杯。
“嫂子,我跟你說,老大當初在部隊的時候那受的傷比這個嚴重照樣大口大口的喝酒,絕對沒什么問題的。”許晉仲豪邁的道。
“就是,老大這酒量,嚇死個人呢,這點小酒完全奈何不了他。”
“那我可不管,以前是沒人管他,現在有我在,那絕對不允許他喝這么多酒,對身體不好,再說現在他身上還有傷。”慕嵐哼了哼,反擊道。
“喲呵,有老婆就是不一樣,羨煞我們這些孤家寡人。”
“看不出老大也是個妻管嚴。”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慕嵐有些不好意思,小臉慢慢染上紅暈,貌似她管的太多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損裴寒熙的面子,好像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太管他們。
慕嵐有些小心的瞅了一眼裴寒熙,發現男人的嘴角一直輕勾著,大手霸占性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們這些家伙,皮癢了,敢聯合欺負我老婆,是不是太長時間沒挨揍了。”別看裴寒熙臉上在笑,可那眼神如刀,刮在誰的身上都有些涼颼颼的。
眾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個個訕笑,“沒有的事情,我們怎么敢欺負嫂子,老婆就是取來疼的。”
慕嵐有些得意的一笑,揪緊裴寒熙身上的衣服。
“嫂子得意了。”南宮絕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一直面無表情的俊臉有些許笑意。
“啊?”慕嵐沒料到南宮絕會捕捉到她的小動作,有些羞赧的立馬低下頭。
裴寒熙眼睛危險性的瞇了瞇,不咸不淡的道:“琪琪今晚出去約會了,不會回來,某些人也不用一直東張西望了。”
南宮絕倏地抬起眸子,兩個氣場同樣強大的男人眼神在空氣中暗自廝殺,不同的是,裴寒熙的眼中浸滿笑意,南宮絕則是純粹的冷寒,最終不得不敗下陣來。
慕嵐強忍著笑意,其他人也是想笑不能笑,只有許晉仲一人不厚道的大笑出聲,朝著南宮絕道:“老大,你這是有把柄被人抓在手中,這輩子估計都得矮一截了,誰叫你打人家妹妹的主意,巴巴的想成為人家的妹夫。”
南宮絕一手扣住許晉仲的腦袋,一手把面前杯中的酒快速的灌進許晉中的嘴中,“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咳咳咳。”許晉仲嗆得俊臉通紅,依舊不怕死控訴的看著南宮絕,“少得意,有你裝孫子的時候,看我們的小琪琪以后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