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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章是七千字,下一章是五千字,已碼好了,本來想要一起發的,但是一章不能超過一萬二字,只好分兩章發啦,另一章明天上午來10:00的定時,可以到時候來看哈。\\www。qb5、c0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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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青籬早早的起了身,按習俗先去老太太院中拜了年,又去了太太院中,然后是方氏那里。
轉了一圈兒,收得幾個厚厚的紅封,當然也順帶的收了王夫人一籮筐的剜眼刀子。
本來兄弟姐妹之間也需相互走動一下,蘇青箏那里已不能粉飾太平,蘇青婉又未先來拜會她這個二姐,她便也省了這一禮,二房中方氏早就有話,不須她多禮,又兼之用了早飯,蘇鳴要陪同蘇二老爺去各處走動,她便也免了這一遭。
倒是張貴幾人穿著一新的來與她拜年,每一封了一個大紅封,左右這些天沒事,叫他們換著班的出去走動走動,玩一場。
與丫頭們說笑一場,睡了回籠覺,又玩了半天的麻將,吃吃喝喝倒也開心。
本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能一直過到“出年界”,也就是大年初五,卻沒想到大年初三這日,蘇府來了兩位讓人極頭痛的不速之客。
一人是本應該遠在千里之外的小侯爺李諤,一人是本應在岳府承歡膝下的岳行文岳先生岳大人。
青籬聽到張貴氣喘吁吁的來報,當場石化,這又是什么情況?李諤那該死的混球兒給她惹了這么多的事兒,剛平靜兩天,便又來加勁兒。
還有那人也是,大過年的不在自己家里好好呆著,跑來這里做什么?
“小姐,”送走張貴,紅姨拉她到一旁,滿臉急色,“這怎么是好,初三可是正經姑爺上門的日子,小侯爺偏這個時候跑來……”
“轟隆”青籬似是聽到冬日晴空突響炸雷,腦中一片空白,如成千上萬只蜜蜂嗡嗡的叫個不停:姑爺?
“哎呀,可不是么,初三可是姑爺節,這怎么辦?”杏兒也急得直搓手。
姑爺節?青籬又是一愣。
好半晌,無力之感如洶涌潮水一般涌來,李諤專挑了這樣的日過來,其用心自然不言而喻。
雖然面對她的極力反對冷言冷語,他從未有過動搖,可她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希望他不會真的坐實這一步。可笑,她真真是哪里來的錯覺與自信,單憑李諤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婚書之事,從未真正為難過她么?
難言的無力之感似是要將她淹沒,只覺頭重腳輕,如千斤大石重重的壓在心頭,喘不過氣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柳兒被她突然這般唇白眼怔的模樣嚇得失聲大叫,扶她到椅子上坐了,大力搖晃她的身子。
“咳,咳,咳,”青籬被晃得劇烈咳嗽起來。
“小姐,你覺得怎么樣?”柳兒臉上略有愧色,更多的還是憂慮神情。
“怎么樣?差點被你晃傻了。”青籬止住咳嗽,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勁兒可真大。”
柳兒見她沒事略放了心,又急忙解釋道:“方才見小姐……”
“行了,”青籬擺手,“沒事了。他二人現在何處?”
“在,在大老爺的書房。”
“嗯,行了,別管了。”青籬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她能做的,都做了,李諤來蘇府,不再是在長豐時那般情形,可以任她沖過去刺他幾句,說些難聽的話,將他趕出去,這會兒自沒有她說話的份兒,“我困了,去睡一會兒,沒事別叫我。”
她轉身向里間走去,走到門口停了下來,“留一個人在這里,剩下的都去外面盯著點。”
她聲音里透著不自知的疲憊,紅姨一連的應下,讓她放心。
放心,她如何能放心?躺在床上半點睡意全無,卻又不能做什么,翻身嘆息,李諤,你可千萬莫做出讓我恨你的事來。
蘇老爺的書房內,岳行文與李諤二人誰也不瞧誰一眼,目不斜視的坐著,到了這份兒,對方的來意哪里還能不心知肚明,便都各自省去了“你怎么也在這里?”這樣多余的廢話。
蘇二老爺被人急匆匆從府外找來,進了書房的門兒,乍一見這情形,也是一愣,隨即朗聲笑道:“啊呀,小候爺,小候爺來此怎的不早派人來知會一聲,府里也好做些準備。”
李諤起身行的卻是晚輩之禮,“蘇大人一向可好?”
蘇二老爺一愣,隨即錯步閃開,笑道回以平輩之禮,“好,好,有勞小侯爺掛心。”
李諤見他這般模樣,臉色不由一沉,方才蘇家二位老爺的反應,已經說明那丫頭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說服了蘇府長輩對這婚事有了新的看法。
斜倪了岳行文一眼,怒意更盛:你就那般想離我遠遠的么?可惜,我是不會放手的。
岳行文也起身問安:“蘇二世叔好。”
蘇二老爺淡淡回了半禮,轉身坐下。
與蘇老爺目光相接,不約而同的皺了眉頭。
片刻蘇老爺起身,“你們二位且先坐一坐,我去稍做安排。”
這二人起身相送,蘇老爺與蘇二老爺一同出了書房院中,到外面,蘇老爺才苦笑一嘆,“二弟,這事如何辦才好?”
蘇二老爺也是苦笑一聲,“瞧這二人的神色,怕是哪個也不會相讓,罷了,我們且先去回了母親,讓他們二人在里面較量較量也好。”
“你不該來”蘇家二位老爺一離房門,屋里內不約而同響起這么一句話。一人淡然,一人憤然。
“我不該來?”李諤嗤笑,“我與那李青兒有正經的婚約在,倒是你不該來。”
“那婚書是作不得數的,你現在還不明白?”岳行文喝了一口茶,淡淡反駁。
“桄榔”一聲脆響,杯子落地,濺了一地的茶水碎片,李諤鐵青著臉,冷哼,“你莫非以為我真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說著伸手去端茶,卻一端端了個空,不自然的縮回手,瞥見岳行文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冷笑一聲,“圣上賜婚好如意的算盤。”
“你……”岳行文身形一震,隨即點頭承認,“是,確是這般打算的,莫非小侯爺能左右圣上?”
李諤陰惻一笑,“你趁早打消了這主意。也叫那丫頭安生些。”
岳行文淡淡一笑,不說話。
這邊兩人大部分時間沉默,偶爾你刺我一句,我刺你一句的,那邊蘇家二位老家急匆匆的回了蘇老太太。
“這事兒早已就說了隨你們做主,你們回罷,愿意怎樣便怎樣。”蘇老太太一句話打發了這二人。
這下蘇家二位老爺傻了眼,老太太說不管,竟是真的。
“罷了,這塊燙手的山芋早晚得接著,回罷。”蘇老爺長嘆一聲,率先往書房那邊兒走去。
院外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原本一直未曾有半點睡意的青籬登時翻身坐起。
“小姐,”柳兒打簾進來,臉上略帶猶豫之色。
青籬擺擺手,“聽到什么就快說。”
“小姐,方才張貴說大老爺二老爺出了書房不一會兒,書房里便有摔杯子的響動……”
天,青籬撫額,李諤你丫的在哪里都改不了你的臭毛病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別理他們,讓他們鬧罷。”
話雖如是說,她再也躺不下去了,在屋內不停的走來走去,翻翻這個,掀掀那個。
心中焦躁莫名,卻無從發泄,就這么在屋里轉了半晌,院門又響,聽聲音卻是方氏與春雨。
“嬸娘。”青籬將她迎進屋內,頗委屈的叫了一聲。
“好了,”方氏拍她的手安撫,“大老爺與你叔父都知你的心,不會讓事情往更壞的方向發展的。”
單憑這話是說服不了她的,可是迎著方氏擔憂的神色,她還有笑了笑。
“別愁眉苦臉了,”方氏拉著她坐下,笑了笑,“我來,倒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青籬強笑了笑,“嬸娘得了什么好消息?”
“方才我不放心前面的事兒,差春雨去看了看,倒聽你叔父說,你這事啊,老太太是真的不打算管了,只叫你叔父與你父親兩人看著辦。這可不算是好消息一件?”
青籬微微詫異,這倒也算是好消息一件,只是不知蘇老太太為何突然這樣就撒了手?
“所以啊,你就安安心吧,啊。”方氏又是語重心長的一通勸。
青籬略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心思重的毛病一時下還真難改,倒叫嬸娘操心了。”
方氏擺擺手,“叫你莫跟說我這些客套話。你呀,若是有人妥當的人替你張羅,自也是不需要操心的。”
這時,夏雨匆匆過來回話,“夫人,老爺請您回去,說是要設宴招待今日的貴客……”
“他們算哪門子的貴客……”青籬撇嘴嘟噥。
方氏捂嘴一笑,站起身子,“要往深里說呀,倒真是正經的貴客呢。”
朝門外喊:“行了,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拉過青籬又叮嚀兩句,這才帶著春雨走了。
方氏走后,青籬在院中無事可做,免不了胡思亂想的,便跟紅姨說:“得了,趁個空兒,我們去小花園里走走。”
去轉轉倒比小姐一人窩在院中胡思亂想要好些,紅姨便關了院門,兩人順著小道緩緩的向東面而去。
冬日的小花園更是顯荒蕪陳舊,枯黃的干草隨風搖擺,記憶中原本尚還能看得見的青磚小路,幾乎被荒草枯葉完全湮沒,青籬低頭著走得很慢,思緒已飄的如天邊淡云那般的遠。
再過兩個月,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便有兩年整了,日子過得著實快。
將近午時的陽光倒是有些熱度,兩人尋了一塊干凈向陽處,坐下,她半閉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與紅姨說著話兒。大部分時間是紅姨在說她小時候如何如何。
陽光曬在臉上暖暖的,讓人心神略安。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沒來由的,心中“突”的一紊,似是有一只手死死的將心臟揪起,撕裂一般的疼。
她猛然睜開雙眼,“呼”的站起身子,衣衫帶起大片的塵土枯草,被暖風一吹,紅姨一個避不及,蕩了一頭一臉。
“小姐,”紅姨顧不得拍打身的灰塵,急切站起身子,不明白她上一刻還是好好的,突的就變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