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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玄倒也不惱,知道季凌紓是江御慣著長大的,脾氣不好,
“伴于你身邊的這顆看似明亮,實為虛宿,真星雖逢云陰遮掩,暫黤其華,卻總能得日月庇護(hù),終得見明……當(dāng)然,我知你并非信天之人,你若猶豫不決,為何不去問蘭時手中的劍?當(dāng)初不還是你費了些功夫才從平玉原給尋回來的?我聽羨陽說路上還差點被賊人給搶去了……”
江御挑了挑眉,羨陽想必沒告訴敬玄,搶劍的那兩個小賊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讓冰玉劍認(rèn)主的方法我又不是想不到,”
季凌紓沒好氣道,
“你當(dāng)時不在所以不知道,他們二人……都能拿得起冰玉劍?!?
他從羨陽手底下救下江御時看得真切,冰玉劍在江御手中時也遍體華光透若冰霜。
敬玄聞言倒沒表現(xiàn)出訝然,思忖了片刻后說道,
“羨陽靠神霧也能把劍帶回來,只要能操縱的神霧足夠龐大,冰玉劍并非只有蘭時拿得起來。”
季凌紓指著江御:“你的意思是他憑神霧拿的劍?不可能,我摸過他的骨,并無仙脈,如何調(diào)動得了神霧?”
敬玄聳了聳肩,“你又不知到底該如何調(diào)息運用神霧,如果對方修為夠高,瞞過你也不是什么難事?!?
“那你意欲何為?”
“再用冰玉劍試一次?!?
敬玄定定道,
“這次由我施法布陣,在我陣內(nèi)只消有半點神霧涌動我都能感知到,只有冰玉劍真正的主人才能拿得起它?!?
季凌紓聞言沉默了半晌,看向江御。
江御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沒有半分頭緒,目前只有排除一種是一種了。
季凌紓無聲嘆了口氣,“如果他們二人在你陣中都拿不起劍呢?”
敬玄聞聲失笑:“你師尊不過是暫時失憶,怎的你就如此不待見他?”
“……和你說你也不明白?!奔玖杓偛恢撊绾蜗蚓葱稳荨?
最初他在天沼山里遇到蔣玉時,摸了他的骨也確認(rèn)了他心口的痕跡,幾乎確信那就是他于大婚之日逃走的師尊,可在隨后的相處之中他卻越來越覺得怪異。
就像江御在狗牙村中一樣。
村民人人都認(rèn)得江御,甚至江御在那里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手足和從小長大的記憶。
可事實并非如此。
有什么在暗中支配甚至擅自更改他們各自的命格,其氣運之龐大足以改變一個村甚至更多人的記憶和認(rèn)知。
敬玄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季凌紓身后那和蘭時仙尊模樣相同的人,“你我之所見所感有時并非真相,虛實究竟如何,唯有問劍,能見真解。”
劍是死物,死物之靈和活物不同,不會被森羅迷霧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