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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離開的背影倒映在季凌紓眼底。

他想去叫住他，身體卻僵勁而動彈不得，目光只能釘在蔣玉的身上，在那一瞬季凌紓感到五臟六腑被重重?fù)軇恿艘幌拢星覜]找回痛覺的小狼不知道那種感覺應(yīng)該叫做什么。

但江御卻知道。

他一言未發(fā)地走出了花塢，像是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記憶一般，自然而然就走到了后山的竹林。

林間有一瀑布高巖灑霧，白虹迸珠，其下也沿著竹徑淌出了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江御在岸邊蹲下身，透明的水色中倒映出他的面容。

遇水猶清，經(jīng)霜更絕。

此前季凌紓護(hù)他救他，只是因?yàn)檫@張和蘭時仙尊一模一樣的臉。

他覆上自己左邊的肩膀，就在剛剛那里被季凌紓輕輕推過一把。

因?yàn)檎嬲奶m時仙尊就在眼前，所以季凌紓才會慌亂不堪地推開他……嗎？

江御閉了閉眼。

不對。

他分明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橫亙在他和季凌紓之間，像於菟一樣，不可喻，名無狀。

竹間有冷風(fēng)簌簌回旋。

江御朝風(fēng)潮處看去，目光穿林過葉，直抵遠(yuǎn)處山口間金霞煌煌的星君殿。

“唔……”

他悶哼一聲，心口突然自內(nèi)而外開始絞痛。

一種陰寒的窒息感在渾身上下翻涌起來，他分明站在溪水邊，卻像是在朝無底的深淵中墜落。

“江御？”

肩膀突然被人從后抓住，不知何時追出來的季凌紓注意到他臉色蒼白，伸出手想幫江御擦去額上的冷汗，最后卻只是僵在半空，

“你怎么了？”

“……”

江御沒有回話，只咬著唇看向自己的手，指節(jié)忽然生疼，像是被人剝過皮削過骨。

“你這也沒受傷啊？要不找敬玄再給你看看？”季凌紓抓著他的手掌看了又看，白皙無暇的肌膚上并沒有任何傷痕。

“……我沒事，”

江御平穩(wěn)下心神，他身上沒有傷口，疼痛全都來自于看不清的記憶，

“只是抽筋了。”

“真的？”季凌紓顯然不信，抽個筋能讓人疼得嘴唇發(fā)白？

“你不是看過了，沒有傷嗎？”江御說著抽回了自己的手，“這才多久，你怎么也出來了？不和你師尊敘舊？”

“還不是為了找你，”

季凌紓冷哼一聲，

“你當(dāng)這是哪里？人人都會仙術(shù)的金霞宗，你到處亂跑萬一被羨陽的人看到抓走了，哭都來不及你哭的。”

“我想去星君殿。”江御直言道。

季凌紓愣了一下，不解道，“你去那地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