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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她夜間安睡時,他也很想一親芳澤,但卻一直忍耐著,只想等到這一刻,在這一時刻,向人表白心意,正大光明的吻她。
所以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
所以他不敢再逾矩一步,卻也不肯輕易離開這稍想已久的,香甜的溫軟。
她知道她很震驚,但,就這樣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吧。
而蕭辰意此時已被秦昭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完全僵硬住身子的定在了原地,鼻間是秦昭身上慣常的龍延香味道,而唇上……則是某種溫的,軟的,陌生的觸碰。
她全然忘了反應(yīng)。
冬月已至尾,空氣越來越寒冷,陽光也愈加少見,不過今日此時,倒是晃了些日頭上來。
斜斜的陽光投射到屋內(nèi)二人身上,平添了絲暖意。
終于,在蕭辰意反應(yīng)過來推開人之前,蕭秦昭率先離開了她的唇,卻沒離開多少,手還撫在人臉上,然后在蕭辰意耳邊輕聲的說了句,“阿姐,對不起。”
說完,蕭秦昭不敢再停留,松開手,轉(zhuǎn)身,強迫自己趕緊離開,離開屋內(nèi)女人的身邊。
屋外的腳步聲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的急促,漸漸便遠(yuǎn)去,再聽不見。
蕭辰意回過神來,看向門邊,她怔愣的撫了撫自己的唇,另一人唇上的熱度仿佛還余留著。
蕭辰意腦子里簡直是突然混沌一片,秦昭不能說的秘密,秦昭一直就知道她不是他的親阿姐,秦昭吻了她,像親吻一個女人那樣吻了她……
他對她說對不起……
他為什么對她說對不起……?
他這話的意思難道是——他對不起,對不起,一直都以皇弟的身份面對她,但其實,卻是……一直都偷偷愛慕著她的嗎?!
蕭辰意禁不住開始無力的后退,她突然想起之前蕭茗鴛與秦昭決裂時曾來找過她一次,對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對她惡毒的道她和秦昭是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秦昭是不會如愿的,當(dāng)時蕭辰意只覺莫名其妙,而如今,她才知,原來蕭茗鴛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她知道秦昭喜歡的是她,所以……所以她當(dāng)初才會突然想害死她,所以她才會突然跑來對她說那些話……!
蕭辰意又不穩(wěn)的后退了兩步,手扶在了身后的圈椅上。
原來秦昭一直以來,竟是愛慕著她……!
他怎會——是愛慕著她。
第97章 97
自秦昭那日突然對她那般舉動離開后,蕭辰意雖怎么都不敢相信,但腦中刻印清楚的記憶及秦昭在她耳邊說的話她卻怎么都不能騙自己,那只是她的臆想,是她做的一個莫名的夢。
想了將近一日,蕭辰意不斷回憶她與秦昭以往之間的互動,到昨日,秦昭同她攤了牌之后,她才突然恍悟,秦昭之前對她做的某些舉動確實好像有點不太妥當(dāng),但當(dāng)初因她從未往這方面想過,自也就什么都看不出來,而且她也本就一直以為秦昭并不知曉她不是他親阿姐的事。
還以為他這是當(dāng)自己為他的親阿姐才會對她如此親近的。
蕭辰意自欺欺人的寬慰自己,秦昭恐怕是在小的時候沒得到正確的引導(dǎo),混淆了自己對她的感情,所以才會走上了“歧路”,她從來都只把秦昭當(dāng)親弟看的,她可以拒絕秦昭的心意,同他說清楚,即使尷尬,但她也絕不會就此疏遠(yuǎn)秦昭,這是在這世上在她心中早已占有一席之地的孩子,等再見著他,她一定會同他說清楚的。
之后一段時間,蕭辰意依舊時時注意著大陳國中的近況。
卻一直都沒聽見有關(guān)秦昭的消息。
也不知他現(xiàn)在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那日秦昭走后,蕭辰意問了謝玉京,知曉秦昭在離開前曾向謝玉京知會過,他此去不會立即就對民眾表明身份,而是會在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真正要揭.露.逼.宮事實之前,他才會派人通知謝玉京,讓他提前撤走留在大陳國中的人,并且他還會假意想奪回自己最看重的長公主阿姐,來迷惑趙侍新他之前雖有機會從宮中逃出卻奈何救不了阿姐,所以才會實在沒辦法留了她一個人在宮中。
這般,只要宮里那位真的汾陽長公主不露餡,她蕭辰意就可完全的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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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國中,這日夜間,天剛黑下。
趙侍新在養(yǎng)心殿內(nèi)正坐在御案前,御案對面是恭敬站著的長業(yè)與季晗兩人。
屋內(nèi)地龍燒著,外間愈加降下的冷空氣被隔絕在室外,屋內(nèi)暖融融的。
燈燭明亮。
前幾日大人加緊將十三皇子扶上了皇位,宮內(nèi)僅有的少數(shù)還在負(fù)隅頑抗的頑固分子也已盡數(shù)處置,此時,大人突然將季先生找了來,還將他也叫了進來,想必定是有事吩咐,長業(yè)便率先問道:“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趙侍新背靠椅面,視線看向桌案前的二人,他道:“宮里已沒什么事好再擔(dān)心了,現(xiàn)下,某些人也該是時候回來了。”
長業(yè)眼皮一跳,他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趙侍新一時未應(yīng),身旁的季晗便道:“大人想必是想將前陛下與長公主殿下從竇靈國中帶回來吧,只是恐怕此次,大人只能用逼的才行了。”
趙侍新聽了,看著季晗,笑了笑道:“這么說來,季先生是跟我想到一處去了。”
季晗說的前一句,長業(yè)聽明白了,但后一句,他卻不知要如何才能逼人回來,便疑惑問道:“大人,您和季先生就別賣關(guān)子了……”
趙侍新便道:“那不如季先生你來解釋一下,你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季晗朝人揖手行了一禮,才道:“在下認(rèn)為那位竇靈國國主既如此大費周折的將長公主殿下與前陛下帶走,想必大人想將人再從竇靈國中帶回來自不會輕易,若那位國主不愿歸還二位,我想,我們最好的法子應(yīng)該就是——”
說著季晗抬眸看向趙侍新,一字一頓的道:“——攻城,并且成功,之后再以俘虜軍民相逼,此事便應(yīng)可無虞了。”
趙侍新贊許的看向季晗,卻話音突一轉(zhuǎn)的道:“但說到攻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況我需要的還是——短時間內(nèi),這又當(dāng)如何?”
季晗微微一笑道:“什么都不知,攻城自是不易,但若是能知曉竇靈國臨近東境兩城的兵防布圖、后勤補給、將領(lǐng)情況等一應(yīng)細(xì)節(jié),要短時間內(nèi)拿下兩城自就不算得太困難。”
趙侍新左手手指在桌面上緩緩輕敲,他也微微笑道:“那季先生所說的兵防布圖、后勤補給等一應(yīng)細(xì)節(jié)又要如何得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