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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博軒微笑:“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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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意跟著人走入密道后不久,在一轉角處墻邊皆掛著壁燈的地方,總算見到了早已等在此處的秦昭。
秦昭見著她以后,似乎怔愣了一會兒,才很快上了前來,雙手牽住她手,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她許久,然后便不管不顧的一把將她給抱進懷里,抱得死緊,如往常般毫無隔閡的喚她阿姐。
蕭辰意想到此時那位真公主已出現,并且還見了秦昭,她微微躊躇,道:“秦昭,我……”
蕭秦昭卻似乎知曉她想說什么,他放開人,但手還牽著她,朝她微微笑道:“阿姐,你什么都不用說,我從來都只有你這一位阿姐。”
蕭辰意心下感動,她重重點頭,也笑道:“嗯。”
兩人還想再說什么,身后卻有人催促,“恕屬下打斷二位,還請陛下與殿下先同屬下出了這密道再行敘舊吧——”
秦昭看眼蕭辰意,單手牽住她,抿唇,眼眉變得沉穩又犀利道:“嗯,阿姐跟我來。”
說完就牽著她往前走去,途中經過了好幾個岔路口,都是秦昭領著他們毫不猶豫停頓的往前走,大概半個多時辰后,他們終于走出了密道,上了一條人跡罕見的小道。
等走出密道,蕭辰意才發現原來此時在秦昭身后也有一隊人馬,人馬穿著不打眼,但比較統一的平民服飾,想來這些人應該都是秦昭留的后手了,蕭辰意突然想起那位真公主對她說的秦昭也知曉這密道的話,而這些人又在密道中等著,那……想必,此次失敗,秦昭應該也是留了退路的才對,她便問道:“秦昭,在大婚前你告訴我,讓阿姐沒事到皇極殿中看看,這話……是不是就是想告訴我密道的事?”
蕭秦昭見二人此時已成功出了密道,還在一起,他心中痛意減輕了些,朝人抿唇微笑道:“嗯,秦昭一早就安排好若是萬一當真發生今日這樣的事,到時候便怎么都會借著這條密道,將阿姐你送出宮去,只是沒想,真會有用到這條密道的這一天,而且這天還來得如此之快。”
說到后面幾句,蕭秦昭的情緒有點低沉。
蕭辰意上前緊握住人的手道:“秦昭,不要責怪自己,在阿姐心中,你此次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今不管怎樣,你還好好的活著,還在阿姐身邊,我們還在一塊兒,阿姐就已是很高興了,其他的,我們可以從長計議,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蕭秦昭抬起頭來,他唇邊緩緩也再凝出抹笑,道:“嗯,我知道的。”
兩人說完,便在謝玉京安排來接應他們的人動作下上了一輛外商進大陳國慣用的低調馬車,其余人也皆扮做商民,一行人便準備悄無聲息往竇靈國的方向駛去。
在馬車開始行進前,蕭辰意挑開側邊廂簾,看了眼即將離開的此處地方,視線不經意往遠處的某棵大樹下掃去,卻似乎是瞧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人身影,蕭辰意訝異,再閉了閉眼定睛看去,人影卻又不見了,仿佛剛才只是她眼花形成的錯覺,蕭辰意狐疑,方才她明明好像在遠處的那棵大樹下見著了華春的?
不過想想應該也不可能,華春怎會在此處的……
放下簾子,蕭辰意垂眸有些擔憂,不過很快她又想,趙侍新應該還不至于遷怒到華春她們的頭上吧,而且,那位公主殿下的演技如此高超,她曾說連秦昭一開始也是沒辯出她的,就蕭辰意來看,那位公主的演技,她自己見著恐怕都會有些分不清了,更何況是趙侍新呢。
趙侍新恐怕一時半會也辯不出來的,而且就算辯出來了,說不定也已被那位公主殿下給搞定迷去了也說不定,畢竟這位公主殿下當年可沒羞辱過他……而且又如此的有女人魅力。
蕭辰意想到這里,若是這樣,那便該是最好不過了吧,這樣趙侍新就不會再有心思揪住她這個仇人不放了……
蕭辰意突然不太想照著方才那般想下去,而是開始覺著系統果真是牛逼,她當年自己的身體與那位公主幾乎別無二致不說,而現在這個占了的身體也與自己當年幾乎相差無幾,除了身體年齡便就只臉上的淚痣及胸口的胎記與當年看來是最明顯的不一致,而此次這位公主將這些不同之處皆一一處理妥當,神情又如此的相似,她可不是自己之前找個身量同她蕭辰意差不多的婢女用□□換張臉那樣的級別能比的,所以秦昭也才會第一時間也看不出來了吧。
不過蕭辰意又開始想不明白,這位公主殿下是如何竟還會知曉她胸口有個胎記的,而且又怎會扮她扮得如此神似,莫不是這演技是天生的?
想不明白,蕭辰意覺著這一切恐怕只有等見著謝玉京,問他才能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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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宮內幾乎快翻天覆地,但宮外卻依然安平和樂,并無多少人知曉此時宮內幾乎已改換了天日的事實。
快至午時,此時汾陽公主所在的屋內,有一女子從殿外走進,女子一身宮裝,身材比普通女人瞧著要高壯上幾分,見左右無人,她在已走下床的汾陽公主面前,跪身下去,恭敬的道:“華春參見長公主殿下。”
汾陽走到華春面前,將她輕柔扶起,撫著人的臉道:“華春,這些年辛苦你了,也只有你才能在本宮被父皇流放到竇靈國之后,還對本宮如此的忠心了,也多虧了你這些年事無巨細的向本宮傳信,本宮如今才能這樣準備妥當的回來呀。”
華春眼睫微動,須臾又面容平靜的道:“華春的命是公主給的,自對公主忠心不二。”
汾陽公主滿意的笑笑,松開人道:“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華春道:“是有人叫華春來服侍公主殿下。”
汾陽公主有意思的笑笑:“這位趙大人還真是對那女人不錯呢,忙著處理后續事宜這心里卻還惦記著這女人。”
打量著殿中裝飾,汾陽公主手指在頸上裸露的肌膚處撫過,她又道:“雖然本宮很想現在就去會會這位趙大人,不過,看來這幾日都得避著下人才行了,要扮做那女人,那本宮醒來的這第一件事便應是等不及去瞧瞧本宮那位關在偏殿的‘皇弟’才對了。”
華春在身后一言不發,汾陽公主直接往門邊走去,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眼屋內道:“父皇,你想不到,兒臣還有再回來的那一天吧,你當年將兒臣送到竇靈國那種地方,兒臣雖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何會這樣做,但是不是還是該感謝你當年沒殺了兒臣?”
“既然您當年沒殺了兒臣,那么如今,就該為兒臣回來了而感到高興吧。”
真公主手指輕掐入手心,眉眼陰狠,唇邊卻笑靨如花,“您當年不愿讓兒臣沾惹太多權利,那如今,不如就兒臣自己,親自來取吧。”
三日后,蕭辰意一行已順利出了大陳國,入了竇靈國境內。
掀開車簾,看向外間街面與大陳國不怎么相同的熱鬧景致,蕭辰意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漸漸放了下來,想來那位公主殿下應該還沒露餡的吧。
將車簾放下,蕭辰意看向身旁一路都不怎么說話的人,秦昭這一路興致都不高,常常眉頭緊鎖,也不知是在思慮些什么,蕭辰意也不去煩他,知他心下定還難受著,只等著在竇靈國內見著謝玉京之后再看如何安排了。
而此時在大陳國中,因附庸趙侍新的人本來就多,有那么幾個少數的頑固分子處置了之后,朝中便再沒人敢多說一句了。
而趙侍新卻也沒急著此時就改朝換代自行登基,而是僅派人封鎖了消息,在朝中人都猜測著其意欲何為時,坊間竟很快傳出一個于當今圣上不利的說法,因著不久前大陳國中有地方出現過瘟疫,眾人皆只能掩面生活,有人便說道此次瘟疫皆是因大陳國皇帝陛下之前不久修了那茄織女像廟的關系,那女神不僅也帶了掩面的面紗,而且有古籍上說,此女神不僅是性情古怪而已,還有一個更恐怖的地方,那便是——偶爾也喜歡降下天罰,所以才會一直以來都無人供奉。
此言一出,附和者眾,而且很快還牽扯出更多當今圣上在位時政績不善之處,經過添油加醋,大肆的宣揚,是壓也壓不住,都說這位陛下德行才干不堪大位,不體恤百姓,各地甚至生出了詛咒怨罵之事。
朝堂上不少人皆知此事此時這樣突然出現是何緣故,又是得了誰的命令才煽動的,卻也只能噤聲,不敢多說一句。
便就只能讓此種言論甚囂塵上,等著這位趙大人找到合適的時機會如何行事了。
到底是改朝換代亦或是令天子下罪己詔,扶皇室幼子登基,挾天子以攝政。
趙侍新此時正在養心殿內處理政事,他放下手中奏折,揉了揉眉骨,看向一旁隨侍的長業道:“她今日去偏殿了嗎?”
長業揖手道:“回大人,長公主殿下只那日去瞧了人,這兩日據稟報一直都待在景粹宮內,并未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