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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侍新眉眼溫和,笑笑:“倒還知道點分寸。”
說到蕭辰意,趙侍新這幾日都沒見著人,他知道她在故意躲著他,不想見他,而他這幾日要處理的事務也確實繁忙,想著女人經過那日,憐惜她身體不便,也覺著自己見著人后估計會耐不住,便也就沒想著再強求她,畢竟現在人已經在他手里了,他也不急于一時。
只是這么三日過去后,趙侍新覺著他今夜有點耐不住了。
起身正準備去女人宮里時,有人自外間人通傳后大步走入,手里拎著壺酒,到他面前,見他似乎是準備去哪,狐疑笑問道:“侍新,今夜良辰美景不錯,你這莫不是急著去哪?”
趙侍新看向屋內一身便衣的男人,他眉不著痕跡的輕皺,又很快舒展開來,走到人面前道:“大哥找我做什么?”
趙博軒揚了揚手中酒壺,道:“這些天我們倆都忙著,還沒好好說上幾句話,今晚好不容易得了點空,不介意陪大哥喝一杯吧?要是侍新你急著去見哪位姑娘的話……”
趙大哥打趣著又道:“那大哥就不打擾你,先回去了。”
趙侍新無奈,很快也淡笑道:“大哥——”
“那就去一處好地方喝吧。”
第92章 92
入夜,二更更鼓已過,景粹宮的寢殿內,此時站在床邊正準備更衣休息的汾陽長公主怎么也沒料到此時還會有人突然走進她的寢殿,并且還屏退了殿中所有的下人。
汾陽看著站在門邊眼神深邃看向她的男人,眼不著痕跡的微瞇,面上是驚急的神色,手不自主攏緊身上衣物,背靠床頭的道:“你……趙侍新,你現在突然到我殿中是想干什么……?”
趙侍新見女人驚急中又爬上絲薄怒的臉,他一言不發的走進屋內,腳步似乎沒有平日的穩健。
徑直走到女人面前,趙侍新視線在女人身上打量,落在她揪緊衣襟的手上,不知想到什么,微笑了笑,道:“來干什么,當然是想見你。”
女人后背緊貼床幔,手依然不肯放松,鼻間嗅到男人身上隨著熱度漫溢開來的某種酒香味,蹙了眉道:“你喝酒了?”
趙侍新罕見的輕晃了晃頭,道:“嗯,同大哥喝了兩杯。”
女人道:“你這恐怕不止喝了兩杯而已……”
趙侍新聽見這似嘲諷的話,他又笑了笑,突然毫無預警的便將女人給扯到了床上,雙手將女人手腕往上按壓在床頭,見女人衣襟松了開來,他氣息微重,在女人未反應過來時就埋首在了女人脖間。
灼熱帶著酒香的氣息噴灑在了肌膚上。
女人毫不意外開始掙扎,一邊喊他的名字,“趙侍新……你,趙侍新你發什么酒瘋……”
但唇邊漸漸卻溢出笑容,也開始緩緩停止了動作,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又似乎累了般不再竭力掙扎。
沒想在女人唇邊的笑意還未凝結多久,男人卻突然從她脖間抬起了頭來,手上力道未松,就這樣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看。
神色晦暗不明。
女人心下不免一咯噔,她道:“怎么了?突然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男人放開握住女人的一只手,改為輕捏住她的下巴,眼微闔的道:“你……”
女人就這么懵然無知的躺在男人身下,盯著男人,面上還帶著些微屈辱又惱羞的神色,男人緩慢松了手,又想再俯身下去,很快卻還是止住動作,改為手撫上女人側頰,盯著人看了許久,才道:“無事,只是今夜酒好像喝的有點過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我不迫你。”
說完趙侍新便完全松開握住女人的手,再看了她兩眼,便起身離開了寢殿。
留下攏著衣襟坐起身的女人,看著男人離去的房門方向,面色微異。
趙侍新走出殿門后,侯在門外的長業突然見著人有點驚訝,又見大人面上神色有異,他上前一步道:“大人……您這是?”
趙侍新看眼月色,他晃了晃頭,回想方才女人神情,手按壓住額角,今夜當真是喝得太多了……?
可是不對,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
趙侍新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他腦中不由又回想起蕭秦昭那日被按壓在大殿中時,對他大笑著說的那句話,那句他什么也不知道的話。
趙侍新越發覺得蕭秦昭那日不是刻意胡說,而是當真知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趙侍新眼神冷冽,周身氣息微變。
長業見了這,他稍猶豫,還是決定早些告訴他們大人一件事的道:“大人,今日審訊陛下……近身伺候的宮人,有人為了保命終于回想起說出了一件事,屬下想應該會比較重要,只是方才還來不及向大人您稟報——”
趙侍新很快道:“說。”
長業再揖手:“那宮人說,在陛下的寢宮內似乎是有間密室,屬下派人在那宮人所說的地方查探,果然發現了一間,大人現在可想去看看?”
趙侍新微瞇眼,面上興味,微帶薄笑的拂袖轉身道:“去乾清宮。”
到得乾清宮的寢殿內,長業將趙侍新引向東側方位有一面垂珠簾隔擋的佛室內,然后便走到佛室左側靠墻的一支近半人高的銅枝燭臺前,手放在上方的燭臺上對趙侍新道:“大人請稍等。”
趙侍新走進佛堂后視線自然便又落在了最顯眼的那尊以青蓮承托的女神雕像上,他前幾日便在這屋內見過這尊雕像,當時就覺著有些莫名的熟悉,之前神廟落成時他因有其他政事耽擱并未去觀禮,今日便是第二次見,他有點奇怪為何竟會有熟悉之感。
耳邊一聲輕微的悶響,趙侍新視線投向神像右側方開了道暗門的地方,長業在他身后道:“大人,密室就在里面了。”
趙侍新再看眼外間女神像,抬袖輕掩口鼻的提步走進了密室。
在室內掃視一圈,趙侍新的視線逐漸停留在東墻邊一張長方形條案上擺置著的一尊女像上。
同外間女神像相差無幾的高度。
同樣乳白色的玉雕材質,也同樣的……掩著面紗,只是這次眼前的面紗卻在外間吹進來的微風下輕悠的晃蕩,女像的面容若隱若現,令人愈加想一窺究竟。
趙侍新緩步走近女像,越走近,他心頭漸漸有了個預感,預感他待會見到的這尊女像面容應該會是什么樣子的,趙侍新的面色又開始不大好了。
而越走近,他頭也開始有些沉重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沖破多年冗雜的過往,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趙侍新抬手揉了揉額角。
終于走到了女像面前,趙侍新剛準備揭下女像的面紗時,從外間卻突然又灌進了一陣細風,純白的絲綃面巾被風吹起,就這么先一步的揭下了遮掩住女人面容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