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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便只應了聲是。
醉詩軒的一處廳堂內,在此踱步轉了好幾大圈的高管事終于見到今日下午離開后沒多久突然又折返回來了的那位趙大人走出了方才提問他們的廂房。
在那位大人身后依然沉默的跟著一位面容冷肅的黑衣侍衛。
高管事剛想迎上去時,結果地面上卻有只膽大妄為的大白胖貓突然搶了高管事的表現機會。
只見那只大白貓竟從一側墻角,扭著白胖的身體,很快便走到了那位大人的身側,抬起頭來,朝著那位大人“喵喵喵”的直叫。
高管事怔愣之際,竟見那位本是目不斜視往前行的大人,竟緩慢的也停下了腳步,只微垂首的看著腳下白貓,半晌才沉聲道:“你這只貓倒還不怕我?”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只微抿唇角極淺的嘲諷弧度,才又接著道:“看起來倒比你現下這膽小如鼠的主子要強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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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久等
怕有人之前沒看見有話說,再說一下,前面陵陽候改為了陵淄候,zi一聲
女主隨意報名字,所以在高管事與王大娘口中是“肖”,而男主是“蕭”
第16章 刺殺?
這是蕭辰意留在侯府的第三日。
自那日在廊下,陵淄候答應讓她做些差事,暫留侯府,蕭辰意便被安排到了府中一處獨立的小院。
蕭辰意不知這位老管家是瞧她畢竟也是自家侯爺從外面帶回來的人才這般特意照顧她還是怎的,不僅給她安排了這獨立的小院,白日里也沒給她安排什么活計,倒似乎更將她當做暫住的客人一般對待。
蕭辰意沒事時實在無聊,偶爾便也會走出小院去別處轉轉,一開始她并沒注意到有什么問題,只是覺著四周打量她的目光好像還挺足,直到這天,她在府里聽見有人傳她是他們清心寡欲的侯爺隔了這么多年終于又帶回來的一個相好……
之后又如何如何……
蕭辰意只覺這些下人們私下里也是挺八卦的,但她雖覺荒謬無言,卻也沒這閑心去解釋或者說明什么。
這般度日,在這侯府里安穩的待了兩天,睡了兩日好覺之后,這第三日,蕭辰意卻……就有些睡不著了。
天已黑盡,已快至二更了。
因心上有事,蕭辰意便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又因今日食欲不佳,晚飯吃得較少,現下便強烈的感覺到一陣饑餓難耐。
蕭辰意便穿衣起身,摸索著去廚房找了點吃食填飽了肚子,然后才又借著昏暗的路燈沿原路返回,往自己目前所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快走至一半時,四周如常般蟲鳴聲幽,但蕭辰意無端卻只覺脊骨似乎滾過了一陣寒栗,她似有所感的突然回頭,小路上,黑暗的盡頭處依然是平靜的黑暗,蕭辰意便松了口氣的又轉頭往前,但沒走幾步,聽著周遭如常的聲音,蕭辰意敏感的神經卻似乎是突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一般,讓她的身體不自主又自動的轉回了身去。
蕭辰意本以為這次肯定也是虛驚一場,自己嚇唬自己,但沒想這次轉頭回去,出現在蕭辰意眼前的,卻是一閃而逝,似是淬著廣寒月光,目之所見,幾乎三尺長的刺眼銀光——
而在這銀光之后,則是一副幾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的勁瘦身軀,只見那刃光橫亙在黑衣人的胸前,伴隨著一聲長劍出鞘的鋒鳴聲,蕭辰意瞳孔急縮,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張了幾下嘴,才終于后退了幾步,然后驚呼著轉身拔腿便奪命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而在她身后,黑衣人看著女人逃跑的方向,長劍揮出,卻是一瞬轉身砍向了正從他身后迅疾刺來的兩個青衣身影。
黑衣人擋過兩人致命的攻擊,很快便提劍往前,朝著女人逃跑的方向極速追去,另外兩個青衣男子在暗色下對視一眼,很快也緊隨而上。
蕭辰意在小路上跌跌撞撞不要命的往前跑,邊跑邊大聲呼救,侯府內其他各苑漸次驚動又重新點燃了燈燭。
呼救一陣,蕭辰意耳中才聽得身后似乎響起了刀劍相接之聲,她只顫顫巍巍的轉頭,卻只見一個持劍的黑衣人朝著她的方向極速奔來,眼看著似乎就要接近她了,她只腳步凝滯,驚恐的后退著喃喃道,“不要……不要過來……救……救命啊!救命——”
蕭辰意幾乎已經閉上了眼,直到她感覺到耳邊似有一陣疾風掠過,然后就聽面前響起刀劍劇烈相碰而起的錚鳴聲。
蕭辰意眼睫顫動著睜開了眼,只見在她前方一共有六人,其中兩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被四個一身青衣短褐的男子給圍在了中間,六人現下就這么殺氣騰騰的對峙著。
蕭辰意現下還是手腳虛軟,她從沒想過自己某天還會有幸經歷一番奪命刺殺的,只能堪堪扶住路旁的一棵大樹,聽見身后周遭漸漸似是響起了其他嘈雜之聲,四周樹籬枝干間好像也透出了些瑩亮光輝,蕭辰意的心下這才稍稍安定了些下來。
四位青衣侍衛,瞧見遠處隱約透出的籠火,他們面上表情不約而同的也都松緩了些許。
愈加奮力與兩個黑衣人纏斗在了一起。
黑衣人見驚動了人,似乎也絲毫不戀戰,只注意了蕭辰意的方向一眼,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才沖出了四位青衣人的圍攻,然后便身法極為詭異的消失在了幾人面前。
等府中其他人馬趕到這方才刀光劍影的事發之地時,兩位夜襲的不速之客早已不知去向。
陵淄候邱其真領著人看了眼打斗現場,又聽了方才屬下的匯報,這才注意到了正扶靠在一旁的女人,他眉尖微動,走到了蕭辰意面前,有些關懷的詢問道:“肖姑娘現下可還好?”
蕭辰意還未回答,又聽男人接著溫言道:“是本候疏忽,讓姑娘受驚了。”
蕭辰意現下已稍安,看著面前正以一種關懷目光注視著她的男人,她微沉默,心下轉了幾個念頭,最后才道:“侯爺言重了,是小女該萬分感激侯爺才是……”
蕭辰意說著目光微深的注視著眼前男人,她才又接著道:“想不到侯爺竟給小女安排了暗衛,多虧侯爺思慮周全,否則小女今晚恐怕是……在劫難逃,還請侯爺受小女一拜,小女實在不勝感激……”
蕭辰意說著就要跪拜,邱其真微挑眉,抬手阻了她動作,只不甚在意的道:“本候也只是以防萬一,還請姑娘莫怪本候這番逾禮的安排才是。”
蕭辰意方才反應過來邱其真竟事先給她安排了暗衛,這心里雖起了些其他心思,但她現下這又受人之恩的人哪還敢怪罪于恩人,便只道:“小女感激侯爺還來不及,談何怪罪……”
陵淄候還想再說什么,就見一個下屬來到了他面前,低聲在他耳邊道:“侯爺,西院那邊傳話來說老夫人被驚動了,吵著要往這里來,恐怕……得侯爺您親自去安撫一趟才行。”
邱其真擰眉,些微無奈的嗯了一聲,這才吩咐人收拾善后,讓侍衛送蕭辰意回她住的小院,并且似乎還暗中給她多派了些人手。
邱其真往西院安撫好了候老夫人之后,他才將方才也與那兩個黑衣人交過手的陳江給叫到了書房。
坐在桌案后,邱其真聽完陳江再一番方才情形的仔細描述后,他微沉吟問道:“陳江,此次夜襲行動幕后之人是誰想必你也清楚,對今晚發生的這事你有什么想法。”
陳江微蹙眉道:“侯爺,就方才交手的情形來看,屬下認為,闖入者似乎……并不是真想取那位姑娘的性命,屬下只能大概推測他們可能是想將這位姑娘劫走,但奇怪的是,我們的人雖被驚動很快集結,但一時卻也并未形成抓捕之勢,這兩個夜襲者若能再不惜代價想必也有幾分可能將那位姑娘劫走,但他們卻竟沒絲毫猶豫的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