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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閑聊的說起,不然兩個人這樣狹小的空間里她不知道該怎么再繼續這么坐著。
他卻不悅的皺著眉,然后突然低笑,聲音壓的很低,:“她有點不自信!”
她回頭看他,看著他臉上又有了笑容,雖然不是為她。
但是她也笑,人生太多無奈:“好像是,你這個未婚夫做的有點不稱職吧!”
他抬眼看她:“怎么說?”
她的唇扯成一條直線算是笑了笑,又說:“不然她干嘛總想跟我套近乎!”
他笑著緩緩地靠近她,一雙深邃璀璨奪目,她條件反射的往后退,腦袋卻突然被他一只大掌給扣住,她嚇的瞪著他:“傅總……”
他笑的更妖治:“傅總……?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她的心狠狠地一蕩,心事被輕易的看破。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倒在沙發里,任由她被驚的一身冷汗也沒有離開。
“何醉,知道我現在最恨你什么嗎?”他突然低聲跟她討論。
她垂著眸不敢看他,只怕自己微微一抬眼兩個人的睫毛跟鼻尖就會碰到,于是只是努力的跟他保持點距離,唇瓣輕輕啟開:“什么?”
她還真是好奇,他到底恨她什么?
“記得我們分手時候你說的話嗎?”他低沉的嗓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粉粉的小臉,她怎會不記得?
“你說我太窮,你說你喜歡有錢的男人,可是為何現在我有了足夠的錢……”你還不來我身邊?
那句話他沒說出口,她的眼眶卻莫名的濕潤,然而她卻只是淺淺的笑著:“你還真記仇,不過你現在這么有錢難道是因為我當時那些話?”
她更好奇這個了!
他一滯,卻突然低頭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的她皺著眉要哭出來他才說:“當然不是!”
心里一下子失落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抬眸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漆黑的深潭里有著一個就要失去控制的小女孩。
然而……
“何醉你去跟我爸爸說不能讓哥哥聯姻好不好……”
何玉突然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當她正在恐慌失去哥哥的時候卻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里面沙發里糾纏在沙發里的兩具身體。
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醉聽著聲音受驚的看向門口,同樣也慌的忘了說話,然而他卻那么鎮定自若,看著她傻笑的樣子更是薄唇湊到她的耳畔:“不要多管閑事!”
她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回頭看他,他卻已經放過她,從她身上起來后就離去。
何玉站在辦公室門口立即躲到一邊,低著頭不敢說話,總裁對她一向不溫柔,兇的很,越來越有點怕他。
何醉從沙發里爬起來,走到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里坐下:“你剛剛說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偽裝起自己的全身心,把剛剛他的出現跟對她所做的一切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有些時候有些事,甚至連沉淀都來不及,她就已經要面對新的問題。
似是也習慣了,她倒是很快的淡定下來。
可是何玉還沒有淡定下來:“你們和好了?”
何玉吃驚的走上前坐在姐姐面前,腦袋用力的抻著,這對她當然是個大好的消息,雖然不喜歡何醉,但是如果何醉真的有男人了,那她的哥哥就再也沒指望了。
其實何玉很了解何醉,這些年何醉都還單身的原因,她想肯定是因為傅忻寒,既然只有傅忻寒才能讓她不再單身,何玉便覺得雖然可惜了傅忻寒也還是滿意了,畢竟哥哥就沒人跟她搶了。
“亂講什么?把你剛剛看到的都當成一場幻覺,要是敢說出去,你也不用在這里干了!”何醉瞪她一眼,然后假裝忙碌的翻了份材料打開來,一抿唇的時候發現下唇還疼著,難過的皺了皺眉。
“可是剛才……”
“只是幻覺!”
“那你的嘴唇……”
“我自己撞在桌子上碰的!”
……
何玉撇了撇嘴:“懶的管你,反正你不要跟我搶哥哥就行了!”
何玉想到沒人跟她搶何凡就開心。
何醉無奈的搖頭:“你也叫他哥哥,可見他就是你的哥哥!”
何玉立即反駁:“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愛他的,很愛很愛!”倔強的因為別人不認同她的愛情就要哭出來。
何醉看著這個從小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小玉,他就是我們的哥哥,大伯不會讓你跟哥哥談愛情,那對他跟大伯母來說都太荒唐,你懂嗎?”
雖然她年紀小一些,但是畢竟也成年了,就算曾經在家里被寵的再怎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何醉知道,沒人會慣著她去追何凡。
而她如果真的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愛上何凡,何凡大概也會是最倒霉的人。
“所以我不能說,你去找我爸爸說,就算你不喜歡我,但是你跟哥哥感情那么好,你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何玉固執的繼續跟何醉爭論,何醉也無奈的嘆息,她何嘗不知道那些,可是她卻什么忙都幫不了。
傅忻寒有句話說的很對,現在的何醉,在某些人眼里簡直一文不值。
她大伯覺得她還有點利用價值,只會在她有用的時候才會找找她罷了。
“小玉,這件事我幫不上忙!”她多想跟大伯或者何凡說一句,可是,她沒有身份,沒有資格。
“杜之美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可是之美的父母卻不那么以為!”
……
何玉真的哭了,趴在她面前哭的泣不成聲:“可是何醉,我該怎么辦?我快瘋了,我想跟爸爸說我喜歡哥哥,可是我怕爸爸會傷害哥哥。”
是的,不管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受傷害的只會是何凡。
誰讓他不是親生?
這也許就是何凡會答應婚事的原因吧,因為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所以,才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對那個家。
老天是公平的嗎?
或許或許吧!
它在給了你一樣東西的時候就總要拿走你的另一樣東西。
看著何玉哭的那么難過,她還是第一次覺得心里不好受,或許始終都是姐妹,才會聽不下去她哭的像個孩子,起身走上前去輕輕地將她擁住:“好了好了,別哭了!”
“何醉,我真的不可以愛他嗎?”
“不是你不可以愛,是你敢愛或者不敢愛?愛了也許注定最后就要成為傷,你傷的起嗎?”她不知道要怎么幫助這個堂妹,但是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
何玉抱著她的腰趴在她懷里:“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中午跟冷強還有蔣倩加上何玉一起吃工作餐,蔣倩看著她的唇瓣腫了就朝她眨著眼拋媚:“哎,什么情況啊?誰那么狠給你咬的這樣?”
何玉立即舉起筷子:“我知道!”
當下餐廳里就有人朝著這邊看過來。
何醉低下頭干咳了兩聲,提醒何玉不要亂說話,何玉又蔫了,嘟著嘴拿著筷子戳碗底。
何醉低低的說:“上午在辦公室里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碰在茶幾一角了!”
多蒼白的解釋。
冷清一口紅酒沒喝好:“何醉,你剛剛去洗手間沒照鏡子嗎?我坐在這里都能看到兩個牙印!”
……
何玉笑起來:“我就知道沒人信!”
慢餐廳就屬這丫頭最活躍,也不知道那會兒在她懷里哭的死去活來的是誰。
“現在總經理都走了,咱們酒店還有誰這么大膽呢?”
何玉低著頭一直嘻嘻的笑著,何醉尷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釋了,她還真是一個上午沒去照照鏡子,很久不照鏡子了。
女人啊,好像沒男人在身邊的時候真的會忘記收拾自己。
愛情,還是有些魔力的,最起碼會讓女人記起時時刻刻保持好形象,也會讓女人容光煥發。
“到底什么情況,總不是咱們總……”蔣倩皺著眉,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快吃飯吧,吃完飯我還有任務呢!”何醉立即堵住她的嘴。
蔣倩卻記起上次出差的時候,突然低聲對她說:“上次咱們跟總裁去K市出差的時候,其實總裁一直很關心你,讓我好好照顧你!”
何醉抬眼看她,她又說:“雖然他也沒說什么,但是他的眼神卻是很明顯的。”
原來是眼神……
不靠譜!
冷強心欲碎:“哎,我的心啊……”
何玉問:“你的心怎么了啊冷經理!”
蔣倩笑:“還能怎么?碎了唄!”
何醉抿唇淺笑著。
吃完飯她剛站起來,就看到樓上包間里出來的女人,因為那女人叫她了:“何經理!”
她抬眼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來,都是陪同的,兩個長輩也吃的很開心的樣子,見了她的時候均是仰首,卻又不理她:“那小雪沒事就來找爺爺奶奶聊天哦,我跟你爺爺都有點累先回去了!”
濮陽雪笑的甜甜的,聲音也甜甜的:“好的,那我下午有空再過來。”
送老人走后濮陽雪挽著傅忻寒的臂彎朝著她們走過來:“吃好了嗎?那我們走吧!”
冷強跟蔣倩均是看的稀里糊涂,何玉卻皺著眉:“濮陽小姐找我姐姐有什么貴干?”
何玉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嘴巴干凈利落的要緊。
濮陽雪笑著看何玉:“你姐姐答應跟我一起去買結婚用品呢!”
何醉真想自殘。
何玉表情復雜:“什么?”吃驚的回頭看何醉。
何醉瞪她一眼:“那是什么表情?”
何玉被姐姐一句說的不高興的嘟著嘴轉了頭,何醉才笑著對濮陽雪說:“走吧,我們去哪兒?”
“去買首飾。”
說著一手摟著傅忻寒的臂彎一手拉著何醉的手臂就要走。
眾人吃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他們總裁這是要搞哪樣?
要一妻一妾左擁右抱嗎?
“等下,他……傅總也要去嗎?”何醉看著傅忻寒也要一起的樣子吃驚的問。
“對啊,他下午正好沒事,給我們當司機!”
濮陽雪在何醉耳邊受寵若驚的說道。
何醉卻有點笑不出來了:“這樣啊……那既然傅總陪你去,我看我就不去了吧,我這么大個電燈泡在,多煞風景啊!”
她實在不愿意這樣的場景,又不好直接回絕。
“不要嘛,跟我們一起去嘛!”濮陽雪很難過的樣子又轉頭看傅忻寒:“親愛的,你倒是說句話嘛!”
……
“走吧!”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身走在了前面。
這算什么?
兩個女人跟他去逛街嗎?
怎么覺得這么詭異,他真當自己是古代的男人可以妻妾成群一起享樂?
在身后人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情況下她被濮陽雪硬是拉走了。
“我的個老天,這是要干嘛?”蔣倩在他們走后忍不住發出聲音。
“我突然有點可憐何醉了!”何玉哭笑不得的,何醉的性子,在她看來不該是這樣任勞任怨的。
但是多年以后,誰也不曾想過誰會有那樣大的變化。
冷強則捂著自己的小心臟灰溜溜的離開了,為何他看上個女人還沒等追就遇上這么些強的對手?
而上車后她獨自坐在后面,濮陽雪跟傅忻寒在前面親熱的……她只管看著外面的風景,就當自己只是個陪襯,……是個空氣。
反正別人都沒因為她的存在而感到不好意思,她若是太尷尬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不是?
這天中午的天氣還是不太好,濮陽雪下車后就拉著傅忻寒一起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越發的覺得自己多余。
好幾次都要調頭走掉,前面就傳過來溫柔的女聲:“何經理要跟上哦!”
……
到了珠寶專柜一個經理親切地接待了他們,濮陽雪就開始看戒指,何醉站在一旁隨意的看著別的,沒在意有個目光不經意的朝她射去。
或許是太久不逛珠寶店,里面琳瑯滿目的首飾竟然讓她不自禁的皺起眉,以前自己也是有身價的好不好,可是現在看著那些幾萬幾十萬的數目,怎么會覺得這么肉疼?
“忻寒,這個好不好看?”濮陽雪手上戴著一枚相當可觀的鉆戒對著身邊正在看已經繞到玉那邊去的女人問道,然后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直覺的一陣尷尬。
他回過神:“你喜歡就好!”
淡淡的聲音,然后摸著自己的手機像是有事的樣子:“你不是找了幫手嘛,我去打個電話!”
說著就往門口走去,然后濮陽雪失望的差點哭出來,卻還是笑起來,轉頭看著已經望過來的何醉說:“何經理過來幫我看看啊!”
何醉笑著走過去,低頭看著濮陽雪手上的鉆戒漸漸地笑開了花:“確實很不錯,濮陽小姐這雙宛如柔荑,配這枚鉆戒再合適不過了!”
價格也很好!
一百八十八萬!
“那作為我們的婚戒呢?”濮陽雪聽了心里喜滋滋的,又問。
何醉看她一眼,笑的依然很有誠意,點點頭:“作為婚戒自然是沒問題,不過婚戒的話,你們倆不要買成雙成對嗎?”
濮陽雪轉頭看了看那男子:“他說他自己已經買好了!”
說話的時候難免失落的嘆息。
何醉也吃一驚,那男人還真不貼心。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這樣嗎?”濮陽雪突然低落的問她。
何醉差點回不過神,看著他打完電話往里面走來,然后尷尬的笑了笑:“你想知道他的過去嗎?”
濮陽雪抬眼看她,她想知道他的過去嗎?
濮陽雪是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于是對她笑了笑,看著他回來后走到了剛剛何醉站著的地方,然后又垂下眸:“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何醉卻笑開了:“其實他以前還不如現在呢,總冷著個臉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錢,我看他現在比過去好多了,至少對你很溫柔!”
濮陽雪聽了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你確定他對我溫柔?”
何醉很有誠意的用力點點頭,然后無意間的轉身就看到他像是在思索什么的樣子,漆黑的深潭卻是沖著她的。
于是又從容垂眸,就當那一眼只是無心。
濮陽雪突然說:“你要不要也買個首飾戴戴,你看你身上,一件首飾都沒有,也太樸素了吧?”
濮陽雪想著雖然她現在只是個小經理,但是也不至于窮困到吃喝不起吧,據她所知,傅忻寒酒店職工的待遇可是超級好。
何醉笑著搖搖頭:“我現在看著這些東西就眼暈,還是算了!”
其實,起初不戴首飾的時候是因為陽陽,那時候他還小,怕首飾會不小心傷到他,后來漸漸地習慣了,在后來更喜歡把所有的錢都先花在陽陽身上,在后來索性自己很長時間不會再給自己買東西。
“誰能想到,上一任省里大人物的掌上明珠現在如此勤儉節約?”濮陽雪貌似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