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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門站在那里,看著床上一條沒有疊起來的被子躺在床上,再無其他。
突然一顆心漸漸地平靜,她卻從他的身邊門縫擠進去站在他的面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蹂躪的凌亂不堪,連眼睛都是腫的,可是她的表情依然充滿了倔強。
猶如那些年在他身邊倔強的小女孩,一直粘著他說他不夠疼她的小女人。
整個空間都干凈的……像是剛被收拾過!
他幾乎要瘋掉,想要問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又知道她絕不會跟他說半個字。
看著她那執拗的臉,他突然無力的失笑,看她一眼:“借你的地方讓我睡一覺!”
這一天一夜,他一直沒再合眼,開始是因為想知道她那五年發生的事情,回來卻成了擔憂。
她的電話打不通,他便要瘋掉,不是沒有失去過……
也或者是正是因為失去過了,才這么害怕再失去。
萬一她真的跟杜之美出事了,他該怎么辦?
婚禮?
那不過是個屁!
再相遇后,前面整理好的生活,全都消失不見。
“什么?”她吃驚的問,他卻已經繞過她上了她的床。
一句話也沒再說,躺在床上蓋著薄毯就睡了。
她站在那里愣住,看著他躺在床上疲憊不堪的側影,然后擔憂的看看不遠處的壁櫥,有種下一刻就會被發現什么的惶恐。
只是,很快,他均勻的呼吸就讓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唯一剩下的是一顆心空蕩蕩的,仿佛再不放點什么進去這顆心就要扭曲抽干無法再用。
可是無論放什么,終究都是不對的,不安的。
她竟然再也不敢把他放在心里,卻又不舍的丟掉到很遠。
于是在他睡著之后,她退了出去,坐在沙發里像個癡傻的人久久的沒有再移動過。
后來之美給她打電話說要回京幾天,她點點頭說祝之美一路順風。
再然后,李菲也給她打電話,說要繼續去旅行,她一下子覺得哪里不對,就要發現什么的時候卻突然起身進了廚房。
什么都沒再想,如今自己已經不是自己。
拿出鍋子添了水,打開爐灶,淘了米煮上,然后從冰箱里拿出菜來摘菜洗菜炒菜。
猶如五年前他在那個小房子里給她煮飯吃的情景,仿佛他就站在身邊看著她在摘菜。
然后看著她洗菜時候扭曲的模樣對她說:“喂,傅太太你洗菜洗的那么不甘心嗎?菜都要被你洗爛了!”
她洗菜的動作突然停下,任由冷水沖打著她的手跟手里的青菜,眼睛看著手里的菜滯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什么都忘記,又好像是無限的記憶一起涌上心頭。
曾經他總是在不經意間那么叫著她,曾經,她早就是他的女人,傅家的女人!
他說的,他這輩子都毀在她這個連飯都不會煮的女人手里了,可是現在……
當她炒完菜一轉頭,當那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當那雙漆黑的深潭癡癡地看著她一張失落的面孔……不是時光倒流。
“什么時候學會做菜的?”他記得上次帶她去他那里,還是他給她煮的面,早知道不給她煮。
她低了頭,回憶結束,繞過他把菜放在早就擦干凈的吧臺上:“忘了!”
真的忘了,大概是陽陽要吃飯之前。
是為了兒子!
若是一個人活五年,她大概還是個什么都不會做的笨女人。
他在旁邊的吧椅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兩口,什么都沒說。
她把煮好的粥端過來,然后給他盛了粥,兩個人過了一個上午后都餓了。
誰也沒說話,只是她看到他吃飯的樣子,心里竟然有一絲絲的酸澀,終是什么也沒問,然后低頭跟他一起吃飯。
很多年,兩個人不曾在一個家里一起吃飯,所以這頓飯,很特別。
吃完飯后她起身要去洗碗,他也站了起來:“我來吧!”
淺淺的兩個字,他打劫了她手里的碗筷,然后轉身去洗碗。
她總情不自禁的在某一刻就發呆,這樣的生活可不敢跟他過的太多,否則她擔心自己又要開始奢望了。
看著他洗碗時候輕松的樣子,就好像這么多年什么都沒變過,只不過他們換了一個樓房住而已。
忍不住哽咽著,然后去旁邊拿了水壺接水燒水,那時候跟他并肩站著一會兒,她才終于可以冷靜的跟他解釋:“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該攔住她!”
不該讓之美打那個電話。
“為什么沒有攔住她?”他把碗洗好,然后放進上面的柜子里,動作一氣合成。
仿佛只是在跟她討論一件閑事。
她卻被問住,一雙大眼睛盯著他收拾好桌案后回頭跟她對視。
那雙璀璨的星眸分分鐘可以取了她性命的樣子。
還能為什么?她自私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現在的傅忻寒對何醉,到底是否還牽掛?
她低了頭,慚愧的,羞愧的!
他低笑:“你對我現在的心思還感興趣?”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他:“對不起!”
“你知道當時我知道你有可能被劫持的心情嗎?你已經消失在我生命中五年……我想象不到,如果這一次你再消失五年又或者是多少年……”
她終于淚流成河!
他的一字一句,都直戳她的心底。
“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跟我開玩笑?就只為了攔住我去查你的過往?”他質問她,眉心緊緊地蹙著,看著她的眼里充滿了懷疑。
而她只能用力的搖頭:“不是!”
原本好像是為了阻止他去查她的過往,可是這一刻她突然清楚的感覺到,原來她之所以讓之美打那個電話不是為了阻攔他去查什么,更多的竟然是想知道他的心。
在他一次次的跟她糾纏不清之后,她想知道他那樣的故意試探跟刺激,傷害與羞辱,霸占了又推開,到底是因為什么。
“那是為什么?”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哭成個淚人卻無動于衷,只是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她抬眼,看著他眼里的冷絕:“忻寒……”
“不要叫我!”他冷冷的說:“在你考慮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在你考慮清楚你現在是不是還有資格這么叫我之前,不要叫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里甚至不帶有一點的感情,只是那么冷清的對她說。
她流著淚看著他,她要怎么考慮清楚?
在還不確定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之前……
是的,就算他在得知她被挾持立即從國外趕回來之后,她依然不確定他還是不是五年前那個愛她的傅忻寒。
他就要結婚了!
她真的后悔了,到此時,她真的后悔跟他開這樣大的一個玩笑,還有什么好爭執?
還有什么好證明?
再也沒有了意義,他們都不再是五年前!
又過了五年,就算他們心里沒有徹底把對方忘記,但是,過去了這么久,他們都開始新的生活,尤其是他,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愚蠢,為何要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讓他受了煎熬的同時又讓自己承受不必要的煎熬,原本,他們之間早就是過去。
現在的糾纏不清,是不是只是曾經分手后該有的糾纏……然后各自紛飛……
“你現在還考慮不清楚?還不能對我解釋?但愿你不會做出讓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走到沙發里拿起旁邊搭著的他的外套,這天他獨自來,又獨自離去。
而她,再也沒有了力氣,就那么無助的緩緩地蹲下了身子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眼淚繼續盡興的落下。
天,很快的黑下來,她回到房間里,模糊的視線里,柔軟的大床上好像還有他的身影。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過去,輕輕地在床沿躺下,輕輕地依偎過去,在他睡過的地方。
那里,還有他留下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的溫暖沒有散去。
她突然縮著身子躺在那個溫暖的角落,希望那份溫暖能留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這五年,終究自己在如何冰冷的溫度下睡去?
這夜她沒給阿姨打電話讓陽陽回來,就那么獨自睡去,在眼淚流干之后。
第二天太陽射進房間里來她才緩緩地睜開那雙休息了一夜的清澈眼眸,一夜好眠后自然精神也好了許多。
打起精神去上班,生活不如意不要緊,但是如果工作也出問題可就不好了。
于是她早早的到了酒店,例會的時候有個服務生說:“昨天有一對老夫妻在我去換床單的時候找您呢!”
何醉朝著那個服務生看過去:“老夫妻?”腦海里幾秒內映射出兩張微微熟悉的面孔,是傅忻寒的鄰居?
今天來酒店竟然還沒看到他……
去客房的路上她手里拿著的資料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精致的腦袋:何醉你不準再想他!
眨眼便到了那家客房,她敲門后來給她開門的還是那個老奶奶:“何經理你來了!”
她微笑著:“我昨天家里有事沒來上班,聽同事說您找我?”
那老太太笑著:“快進來!”
說完拉著她進了房間,關了門后她看到的可不是一個老爺子,而是兩位。
有一位其實她并不是很陌生,曾經傅家的全家福她看了不止一百遍。
而那老爺子跟老太太看到她的時候也同樣是震驚的,都瞪著歷盡滄桑的眼睛看著她:“小醉!”
那時,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撒謊說自己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何醉還是承認。
他會想她承認嗎?
一時之間她只得點點頭,卻連聲爺爺奶奶都不敢叫。
“真的是小醉吧?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跟照片上沒什么差別,過了這么多年你好像都沒怎么變!”里面傅家老太說著已經朝著她走過來,口中說著讓她心疼的話語。
“奶奶您好!”當老太太激動的拉著她的手,她再也無法無視這個老太太,笑著問候。
房間里其余三個長輩也都好奇的看著她,突然老太太拍打了她的手一下:“你這個壞女人,你為什么又出現在我們寒寒面前?你終于想清楚了要跟他在一起了么?”
何醉的心狠狠地一顫:“奶奶,傅總他有另外喜歡的人了!”這次她沒再亂說,只這樣提醒。
傅家老太抹了把心酸的淚:“我就是來見我孫媳婦的,聽老姐姐說在這里碰到一個叫何醉的我順便看看你。”
五年前她還害羞要去見傅忻寒的家人,可是現在,她卻只覺得羞愧:“奶奶,對不起!”
不由的,就那么說出來。
“你不是對不起我,你甩了我們家寒寒那是你的損失!”
奶奶說著這樣的氣話,心里卻莫名的心疼眼前的女孩,她看上去那么瘦弱,卻還那么堅強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疼。
何醉眼里含著淚,在經過了昨天后,她卻流著淚笑了:“是我自己不懂珍惜,沒福氣,您說的對!”
她笑著,沒有半點怨言!
原本分手就是她提出的。
“你這丫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心疼你,你怎么這么瘦了?比五年前我看到那些照片上還要瘦。”傅家老太太說。
“奶奶,現在流行骨感美!”她失笑。
然后一屋子的人倒是聊的也算開心。
傅家老爺子說:“雖然你跟我們家寒寒分手了,不過既然你現在在他手底下工作,他要是敢趁機打擊報復,你盡管跟我們說,絕對批評他!我們傅家可不流行欺負女人的不良習氣!”
老爺子似是也因為孫子出息了而格外的有范,何醉看著,聽著,最后低頭微笑著,長輩們面前,她還能說什么呢?
只是突然很羨慕傅忻寒,當她的家庭支離破碎的時候,他的家庭卻是如此美滿,美滿到讓她妒忌。
“過去的事情咱們都不提了吧,我看何小姐也不是那種壞女人,年輕時候犯個錯也沒什么,不如今天中午讓何小姐陪咱們一起去外面吃頓飯吧?自從來這里啊,除了玩樂的時候,每頓飯都是在這里吃的,咱們去換換口味。”鄰居家老奶奶說道。
“我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何小姐會不會覺得咱們這些老頭老太太的礙眼?”傅家老太說。
何醉抬頭,對著老太太的挖苦卻只是微笑著:“奶奶,你們想吃什么我現在就訂下飯店!”
“想吃東北菜,你王奶奶老家是東北的,嫁給了你王爺爺這么多年東北菜吃的少,你看著給訂一個!”傅老爺子說。
她點點頭:“好,那你們先聊,中午我再過來!”
無比的謙卑,在長輩面前,她只低微的像個做錯了事情要補過的小孩子。
出了門她就在想城里哪家東北菜館好,她其實不怎么喜歡東北菜,像個大雜燴,不過為了老人嘛。
副經理去找她談工作的時候她順便問起:“你知道咱們城里有什么好點的東北菜館嗎?”
副經理好奇的看她一眼,看她長的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樣子:“你也要吃豬肉燉粉條?”沒忍住笑出來。
“你知道的跟我說一個,是有幾個長輩喜歡!”并不多說,但是一直客氣有耐性。
副經理點點頭:“城南就有家不錯的東北餐館,我有次去辦事經過那里去吃過,我還有他們經理電話,我給你找找!”
她點點頭,找到電話后立即打過去提前訂好,然后問了路線。
中午帶著四個老頭老太太出了酒店,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呢,都奇怪她怎么會跟幾個老頭老太太在一起,還那么小心翼翼的。
她的車子可不比傅忻寒隨便一輛,傅家老太看著她的車子還又挖苦了句:“何小姐你這車不怎么樣嘛!”
何醉低笑:“跟傅總的自然沒辦法比,所以爺爺奶奶們你們要受委屈了!”
說著打開了后面的車門像個小奴婢那樣做了個請的手勢,傅家老爺子坐在了前面副駕駛。
她車子開的還算穩,十一點出發,十一點半到了城南的東北菜館,里面滿滿的濃郁東北味道倒是讓她感覺還不錯。
經理親自來迎接:“何經理吧,位子早就給你們定好了,快里面請。”
她點了點頭,然后讓老爺子老太太走在前面,她跟在旁邊跟經理聊了兩句,只是這個別具一格的,竟然有個大炕,當經理說這是東北的一種特色,幾個長輩已經上去后她卻有點哭笑不得。
但是最后還是坐上去了在邊邊上。
傅忻寒西褲襯衫簡單的打扮像是剛剛工作完的樣子卻更是迷倒萬千女性的架勢。
何醉傻愣的站起來:“你怎么來了?”
昨天他好像讓她想通一些問題……
他只是看她一眼,淡淡的,像是無情!
“我在來之前給寒寒打的電話,他正好在這邊辦事,跟我們一起吃個飯你不會也不高興吧?”傅家老太太總喜歡挖苦她呢。
她哪里敢不高興?只是隨便問問!
“你們怎么跑這么遠來吃飯?”他也坐在邊上,雙腿盤起倒是很隨意。
真像是在自家的大炕上,這東北的特色,不得不承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尤其是那邊舞臺上唱著二人轉的,她已經快被吵死了,但是好像只有她一個人不喜歡。
“爺爺奶奶想吃東北菜,我平時也不怎么出來就問了副經理,聽說這家餐館做的還不錯……”就來了!
解釋都這么蒼白,她果然不擅長解釋。
他點點頭:“王奶奶是東北人,好多年沒聽二人轉了吧?”倒是跟別人聊天的時候笑的特別……可愛。
她還發現,他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一直冷著臉,好像她欠了他很多錢。
“是啊,何小姐找的地方真是好,謝謝你啊何小姐!”王奶奶跟她道謝。
她尷尬的笑了笑:“您太可氣了!”笑的好累。
他看她一眼,看了看桌上的菜便離開了一下,不久他回來后桌上多了份菜,鍋包肉!
她雖然不喜歡吃東北菜,不過鍋包肉這個酸酸甜甜的真不錯,她已經吃的嘴角都是,他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東西時候斯斯文文的樣子:“張開嘴巴吃吧,你那樣能吃過癮嗎?”
她愣愣的抬眼看他,太丟人了,一下子爺爺奶奶們都朝她看來,他從旁邊的抽紙盒里抽出一張紙抬手朝著她的嘴巴,輕輕地給她擦拭著嘴角的甜汁。
那一刻她緊張的忘了周圍還有人,而長輩們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了頭。
根本不需要言語,只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長輩們全都看的明白。
回去的時候爺爺奶奶嚷嚷著她的車子坐著不舒服都擠到傅忻寒的車子里去了,而她一個人開著車子跟在他的豪車后面也不敢超越。
“忻寒啊,你真的要結婚?”傅老太在后面坐不住了,抻著頭看著孫子的側臉問道。
忻寒微微轉頭看奶奶一眼,隨即一笑:“是啊!”
幾個長輩卻都各懷心思,總覺得不靠譜。
而傅老爺子也嘆了口氣沉沉的說:“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什么時候讓你們那未婚妻給我們見見!”
他只笑,不再說話。
爺爺奶奶來給他搞突襲,這個驚喜對他還真是蠻大的。
當長輩們吃完飯回去睡午覺后他跟她站在客房部的走廊各一邊,他卻只是在看著她,似是她的臉上寫著字。
她被看的發慌,抬起頭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爺爺奶奶好像不怎么喜歡我?”
她不知道此時她有多么的像是一個不自信的小女孩,一如多年前聽說他想帶她回老家見長輩時候羞澀地樣子,明明很想見又裝著不好意思。
他微微瞇眼:“他們應該喜歡你嗎?”
那淡淡的一句仿佛在說,我們很熟嗎?
不熟……只是生了個孩子那么熟。
她尷尬的轉了頭:“那沒別的事情我先去工作了!”
好像再也沒什么別的可以再說。
當她轉頭逃也似地要跑掉,他卻突然低沉的嗓音:“我不想一遍遍的去問你,如果你覺得就這樣了,那么,我尊重你的選擇!”
她愣愣的站住,卻再也沒有回頭的勇氣。
眼睛再度模糊,他說的,她聽的懂。
但是,他要她如何選擇?
但是,他要她選擇什么?
如果她告訴他,她給他生了個兒子,她還愛著他,他就會放棄做省一把手的女婿而跟她復合?
她并不認為他會放棄那么好的選擇跟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復合,并且,她也不覺的那是個多好的結局。
于是,當心里經過被拋進油鍋那一場,她像是死里逃生的,微微笑起來,然后邁開堅定的步子往前走去。
就如他說的,他們互相尊重各自安好吧。
她祝福他,祝福他的婚姻美滿,祝福他跟濮陽雪……早生貴子。
這晚,她第一次抽了眼,在酒吧里獨自坐著,在他悄悄地把她的姐妹都支開之后,她獨自在酒吧里要了一盒女士香煙,只是第一次抽的時候她的表情以及她的動作,帥氣的服務生從她的煙盒里拿出一根:“要這樣……”
然后教著她慢慢的染上了這個惡習,她還是第一次調戲壞壞的大男孩:“我是不是很糟糕?”連根煙都不會抽。
“不,你只是很委屈!”那男孩很堅定的聲音,然后給她調了一杯五顏六色的烈酒:“你嘗嘗!”
她一手夾著煙卷,一手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后微微皺眉。
男服務生笑了笑:“很難喝?”
她沒說話,只是端著酒杯昂首一飲而盡。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這男服務生挑釁的眼神還是因為心里真的太委屈憋悶,然后想要放縱自己。
無限的放縱下去。
“謝謝!”只是喝了一杯后她就離開了酒吧,當那些男人們開始在她身上打主意,她并不打算讓自己淪陷在自己沒準備的泥潭里。
開著車回家的路上她又點了一根,一邊開車一邊抽煙,她突然有點離不開那個感覺,離不開那個味道。
似是只要抽著煙,就沒心情在想別的,滿滿的思緒都在那根煙上。
一眨眼便到了家門口,她看著樓上還開著燈,知道是阿姨跟陽陽回來了,卻遲遲的沒有下車。
只是開著車窗,一盒煙,也用不了一夜。
寂寞,總是悄悄地住進心底深處。
當第二天他的桌上呈現著那樣美妙絕倫的照片,那樣的場景里,那樣清純的女人卻有著無比妖孽的表情,那像是要迷死一整個酒吧的妖媚與對他人的視若無睹還有唯我獨尊的模樣,她以為自己真的是掌握天下的女王?
最可恨的是她對服務生拋媚眼的照片,還有她手里夾著煙宛如一個黑社會的大姐大的模樣的,還有……一個身材還算可以的中年男人去搭訕……還有一張是她拿著包大搖大擺的離去的……
到了辦公室的時候她還找煙,但是只剩下干癟了的煙盒,不自禁的皺起眉,心情莫名的煩亂,像是染了大煙癮的樣子。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她抬頭,他已經走上前,手里一疊照片狠狠地甩在了她稚嫩粉粉的小臉上。
她疼的側了臉,半邊臉通紅,然后緩緩地垂眸,手微微抬起,抱住要從她懷里滑到地上的照片,那一張張,竟然都是她的臉。
為何,卻有點不像她?
又或者,她想,自己以后是不是就要這個樣子了?
“誰的拍攝水平這么棒,把我拍的這么美!”她不自禁的感嘆,把掉在地上的照片也彎身撿起來,真的很不錯呢。
“讓我告訴你,看到你這幅浪蕩的樣子我很高興,我的報復成功了,你這個沒用的女人,要放蕩可以去更好的地方,是不是分分鐘都空虛寂寞的想找個男人填滿你?”
他隔著桌子傾身,大掌抓住她襯衫的領口逼迫她昂起頭:“何醉,你真的變了!”
他咬牙切齒的,那么恨……
她的眼里閃著晶瑩,卻對著他微笑:“是嗎?我變了?我變的像個蕩婦?我變的不再是你曾經單純的小女友?”
她突然高呼,然后抬手把他的手推開,站了起來:“當然,我當然會變,已經過去了五年,我難道還要是曾經的小何醉?”
她看著他的眼里,滿滿的冷若冰霜,只是,臉上不知道何時多了淚痕。
她轉頭,看著他窗外的霧霾:“你不是想讓我祝福你?傅總,何醉祝福你跟濮陽小姐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那字字句句,是對自己的懲罰嗎?
她不知道,只是不久,聽到門被打開又被大力關上的聲音,眼淚終于無聲的流出,紅唇顫抖著輕輕啟開:“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她站在玻幕前只手扶額難過的哭泣的時候,他已經決定不管她。
回到辦公室的傅忻寒只給跟在他屁股后面進來的王彥斌說:“停止對她的調查!”
王彥斌吃驚:“什么?”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你耳朵聾了?不僅停止對她在美國的調查,以后有關她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告訴我!”他絕情的要跟她劃清界限,從今往后再也不管她死活。
王彥斌張著嘴巴好一陣說不出話,又過了幾分鐘等他稍微平靜才開口:“你費了這么大的勁到這時候放手了?你確定?”
“我什么時候不確定過?”冷漠的眼神朝著王彥斌射去。
王彥斌只得點點頭:“我明白了!”
可是自從在酒店遇上她之后他費了多少心思在那個女人身上?他竟然就這樣放手了?前面做了那么多都白做了?
幾次都差點因為那個女人被他發配到非洲去的王彥斌深深地覺得這事不靠譜。
然而老大在氣頭上,他現在也不敢再說別的。
何凡中午來找她吃飯,看她紅著眼眶忍不住心疼:“又發生了什么事?”
何醉抬頭看了看他,然后笑著搖搖頭:“沒事!”
他低頭:“傅忻寒又對你做了什么?”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已經傷好的手:“何凡,他什么都沒對我做!”
沉默……
傅忻寒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直接去了他們兄妹那里坐下:“聽說何家跟京城杜家的婚事要定下來了?”
何醉還沒等吃驚他坐在了自己身邊就聽到他說這樣的話:“什么?”
何凡冷冷的看著傅忻寒:“你倒是消息靈通的很,不過這件事你要介入別拉上別人!”
何凡口中的別人是何醉,何醉聽傅忻寒提到過此事,但是沒想到這件事已經到了很不好的程度,怪不得之美會突然回京。
“哼,你說的是你堂妹?你堂妹跟你未婚妻是同學,這樣的關系來做紅娘不是再好不過嗎?”
傅忻寒的打擊卻總是那么直白。
“大伯真的要你娶之美?”她吃驚的問。
何凡只是看著她:“這件事你別管!”
她突然想起她父親離開的時候何凡帶著她去找大伯,那時候大伯要他們每人答應一個條件。
果然是不公平的條件,何醉的心莫名的軟弱下去:“我去找大伯,我一個人來承擔!”她幾乎激動的什么都來不及多考慮!
“你以為你是誰?坐下!”
身后冰冷的聲音如一把利刃即使提醒她自己到底有多么沖動愚蠢。“那你說怎么辦?”她轉頭,坐下面對著他問,既然他總是那么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能應付的樣子。
“他要娶之美哪里不好?是你的好姐妹配不上你堂哥?”他抬眸冷冷的盯著她問。
……
之美確實很好,家世好,人也好,但是……她不自禁的看向何凡,只是他的心……就算她注定不能給他一個想要的結果,但是,卻讓他因為她而娶自己不愿意娶的女人,她何醉如何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談,現在我只想說,寒,既然你也要結婚了,把小醉放了吧!”何凡知道,傅忻寒雖然要結婚了,但是沒打算放過何醉。
而今天上午,他們剛剛吵過,甚至當時已經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