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蘅想到此,內(nèi)心只覺得揪著般疼,恍若間看到了眼前的錦繡朱閣盡坍塌,珠翠玉器付之一炬,而眼前的熟悉笑顏都變成了慘厲的哭喊,血光四濺,了無聲息。
“好姑娘,許久不見,竟又長高了些,眉眼愈發(fā)的長開了,太太真真兒是好福氣。”
錦娘看到默默歪在佟母懷里的如蘅,周圍都熱鬧的跟什么似地,卻仿佛暖不了她的心,只覺得小小娘子眼中透著讓人看不明的蒼涼與孤寂,這里的熱鬧似都與她隔了一層紗紙,讓人心中又奇異又憐惜。
看到錦娘熟悉的笑容,如蘅心中一暖,既激動又欣喜,粲然咧嘴一笑,甜甜喚道:“錦娘!”
“姑娘若是閑來無聊了,就去錦娘那玩,錦娘那不比你母親屋里,除了賬本子還是賬本子,一屋子銅臭味,錦娘那可好多有趣的女兒家物事,姑娘去了,保管喜歡。”錦娘心疼的拉了如蘅說話,說完挑眼看向崔氏,捂嘴笑著。
崔氏一聽,柳眉一挑笑道:“既要請我家蘅姐兒去,那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心思來,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招待上,管它金的銀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一樣都少不了,我家蘅姐兒才考慮去不去的,空口白牙的什么勁兒?嘴皮子功夫誰不會的?”
“老太太您瞧瞧,這可不是掉錢眼出不來的。”錦娘在佟母身邊指著崔氏笑道。
“早上我們還說她是省錢好手,我這老婆子的錢都被她惦記著,我可是管不了的。”佟母在一旁笑著打趣道。
“哎喲喂!老祖宗,連你如來佛的手心都攥不住她,我們這些小妖小怪的可怎么得了。”錦娘一番話逗得佟母笑得摟了如蘅歪在榻上,就是崔氏也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
“戲臺子上還沒唱,你們這兒倒先唱起來了,叫我們巴巴兒等著看正經(jīng)戲本子。”薛氏笑著上來搭了錦娘的手。
“說的是,竟聽你們唱了,都快打住去。”佟母指了身側(cè)的錦娘笑著。
錦娘忙從身后小丫頭手里接過了點戲的本子,恭敬地遞給佟母討笑道:“只顧著和太太說白,竟忘了,該打該打。”
佟母接過戲本子,看向錦娘笑道:“爺們兒們都點過戲了?”
錦娘笑著道:“大老爺和二老爺都說老祖宗您是最會點戲的,凡是您點的,都沒個不愛看的,所以直讓把這本子遞給您就是。”
佟母笑著滿意的點頭道:“他們既是不棄嫌我這個老婆子,我就點了。”
說著便撿了兩出梨園新排的戲本子,然后遞給旁邊小幾上的如蘅笑道:“你們姐兒也點兩出喜歡的。”
如蘅乖巧的接過戲本子,也不做多想,只笑著點了佟母平日里喜歡的《西游記》、《打金枝》這些個熱鬧戲,如此佟母瞧著如蘅更是打心眼里心疼喜愛。
佟如蕪平日雖直咧,到底是小女兒情深,挑了出《游園》、《長生殿》,崔氏和薛氏合點了一出,錦娘便接了本子下去。
不一會兒,悠悠的樂聲便傳了上來,那俏生生的伶官兒雖小,卻扮相極好,曲中嬌吟婉轉(zhuǎn),牽的眾人目光都黏在了戲臺上。
如蘅眼瞥到老太太身邊兒的大丫頭花襲和玉笥,都各自執(zhí)著手巾帕子在兩旁侍立著,眼睛卻是直直地盯著戲臺上,那玉笥更是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便不動聲色的命身邊的一個婆子抬了小幾并著幾個小杌。
待婆子都將東西備在門前廊下,如蘅起身親切的拉了花襲和玉笥小聲道:“兩位姐姐也辛苦了一天,方才我讓人擺了茶果在廊下,姐姐們只管帶了太太姑娘們身邊的幾位姐姐去外面吃茶看戲吧。”
玉笥聽了面上一喜,花襲雖也欣然卻還是猶豫道:“老太太在看戲,我們做奴才的哪有出去玩自己的,不在旁伺候的道理,只謝過姑娘好意了。”
如蘅笑著道:“姐姐們是老太太身邊兒最得意心疼的人物,與我們姐兒幾個是一樣的,如姐姐說就生分了。”
雖是寥寥幾語,卻是甜到花襲、玉笥的心坎兒里,花襲兩人不由都低頭微笑不語。
如蘅打眼瞧了繼續(xù)勸道:“老太太有我和蕪姐姐在旁邊伺候,姐姐們只管去吧,今兒初一,都是熱鬧的時候。”
“蘅兒說的是,左右有我們,你們盡管去就是。”佟如蕪也湊了上來笑著。
玉笥有些松動,不露痕跡的暗自扯了扯花襲的衣袖,花襲是佟母身邊最穩(wěn)重謹慎的丫頭,仍有些猶豫不決,卻聽老太太笑著道:“既有她們給你們作臉,你們還怕的什么,只管去你們的就是。”
坐在榻上的老太太早就瞥到了這一幕,只是一邊兒靜靜看著自己的嫡孫女人雖小,行事卻越發(fā)穩(wěn)重妥帖,抿嘴笑著,心下贊賞。
老太太既放了話,花襲自是高興的拉了玉笥,兩府太太身邊的錦衾,玉釧兒,還有各姑娘面前得臉的丫頭上來給老太太謝恩,承著如蘅的這份情下去玩樂。
崔氏雖在隔間,卻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由揚起笑意。東西兩府都知道,花襲是老太太身邊兒最得意的丫頭,打小就在老太太身邊兒伺候,是老太太的左膀右臂,一日也缺不得的,比起來與正經(jīng)主子沒個差別。
如蘅方才既給了花襲和其他各房丫頭臉面,又賣了人情,還討好了老太太,舉手之間可見是有思量的。見自己的兒女越發(fā)有了幾分自己的籌謀,崔氏自是喜在心中,不在話下。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