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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具尸體的神情一樣,雖然面部蒼白,但是并沒有像二丫或者老李的尸體那樣,既沒有被吃成骷髏架子,也沒有恐懼的表情。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眼睛、嘴巴、鼻子里堵著一股黑色的泥巴,應該是潭底的淤泥。
張教授說道:“看見沒有,他們的七竅都被潭底的淤泥給堵上了,這樣一來,就會因為氧氣不足,加劇了他們的死亡速度,真沒想到這些水猴子還懂這樣歹毒的法子。”
老蔡點了點頭,也在分析著什么,我心里暗自抱怨,這具尸體比起二丫他們的來,已經算是“好看”的了,也不知道那些潛水隊員是怎么回事,居然怕成了那個樣子,身體素質真是差的可以。
不過仔細一看,這尸體還真有些恐怖之處,就那些塞住他們七竅的淤泥而言,隔上一段距離再看,就好像七竅流血一般,看起來陰森森的。不對!就在我胡思亂想的那一刻,我猛然見發現,那兩具尸體的七竅還真有血跡,而且是順著那些淤泥流出來的。
老蔡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一個小樹枝,對著其中一具尸體的眼睛部位,就開始搗鼓起來。直到眼睛里面的淤泥全部被弄干凈后,不光是我和標子,就連一向鎮靜的老蔡,也在此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尸體的眼眶里是空洞的一片,也不知道眼球哪去了?看到這一幕,我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噩夢,二丫就是以一副眼睛空洞的模樣,出現在我夢里。可怕的是,二丫那空洞的雙眼又似乎能看到我的存在,使我被她那空洞的雙眼給盯住之后,就再也動彈不得,而且那種空洞,仿佛來自九幽之下,一眼看不到底,對,那是空洞的虛無。
想到這,我頭皮一陣發緊,渾身像洗了個桑拿一般,汗水早已濕透了我的全身。
老蔡雖然也害怕,不過他見過的死人較多,也不乏一些離奇的尸體,所以,在片刻的調整之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他仔細的比劃著那空洞的眼眶,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最后說道:“我估計,水猴子抓了把淤泥之后,就是這樣把它弄到眼眶里面去的。”說著做出一個用大拇指摁住眼睛的動作,意思是,尸體眼睛里面的泥土,是水猴子用大拇指使勁摁進去的。
張教授的臉上并沒有出現恐懼的意思,更多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點了點頭,說道:“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這些水猴子的行事作風不是一般的兇狠,這種生物流傳于世,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說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但沒多久,老蔡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原來是死者防鯊服上有著兩個血紅的窟窿,老蔡忍不住扒開那具尸體的防鯊服,他驚奇的發現,在死者的脖頸處,有著兩個鮮紅的牙印,約莫筷子頭粗細,但好像很深。
老蔡的眉頭一下子就夾緊了起來,他似乎還有點不大相信這個事實,接著把另一具尸體的防鯊服也給扒開,結果還是一樣,同樣的位置,同樣有兩個牙洞。老蔡十分郁悶的說道:“這群孽畜還真有點道行,竟然跟那些傳說中的僵尸一樣,專挑人身上的大動脈血管下嘴,這是干嘛?要吸血?”
張教授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的,我看見過它們的牙尖,就在它們咬破橡皮艇的時候,雖然只是露出部分獠牙,但是卻有半截手指頭長,相信整顆獠牙的長度,比成人的中指不會短。”
聽張教授這么一說,老蔡的額上也滲出了冷汗,一對中指長度的獠牙,那是個什么樣的概念他還是非常清楚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這么說,這群水猴子和狒狒的形態差不多?難道他們之間是近親?”
張教授搖了搖頭說道:“我當時也沒有看清楚它們的模樣,但就獠牙這個問題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大家商量了一個多小時,仍然沒有討論出結果,如果按老蔡猜測的那樣,假設水猴子和狒狒的形態差不多,但是狒狒是陸地上的生物,并不能存活在水里,而水猴子不一樣,他是兩棲動物,不但能在水下長時間活動,也能脫水而出生存。
所以大家又討論了另一個問題,在水下,水猴子究竟是怎么存活的?難道說它們已經進化出類似于魚鰓那樣的器官?不過這只是猜測,是與不是誰也不敢先下定論,也許等水猴子的神秘面紗被揭開之后,真相才會浮出水面。
之后張教授打了個電話去市里面,沒過一個小時,一輛軍用大卡車就出現在我們眼前,從上面下來幾個當兵的,但一看他們那橄欖色的軍裝,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起來。因為同是軍人出身的我,一眼就能看出那身橄欖綠象征著什么,那是軍人的最大理想——特種部隊。
又等了兩個多小時,那兩名潛水隊員的尸體始終沒有再浮出水面,張教授當即肯定,尸體有可能不會再浮出水面,然后吩咐那幾名特種士兵,把打撈上來的兩具尸體給抬上了軍用卡車。
最后,張教授和那群特種士兵的頭在說些什么,距離有些遠,我們也完全聽不到,只看到張教授在一個文件夾上簽了字,然后那個特種士兵向張教授行了一個軍禮,之后,和來的時候一樣,那群精英士兵很快的忙完一切,就又離開了。
看我們一臉的好奇,張教授解釋道:“有些事情你們一定覺得十分奇怪,不過我可以向你們透露一點,但是你們要替我保密。”我們幾個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看著坐在草坪上發傻的四名潛水員,張教授繼續說道:“其實那些潛水作業員都是海軍部隊派過來協助我們的,所以他們出了意外,軍中會派人來處理,你們也不用感到驚訝。”
這下子我又想到了什么,難怪剛才那幾名潛水員顯得有些激動,甚至是不能自控,原來死去的人是他們的戰友,也難怪他們那么痛苦了。
“戰友”這兩個字的涵義,遠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那是一群在磨難中成長的人,他們不善言語,但相處的時間一長,他們卻愿意為自己的同伴舍命。
所以,作為一名軍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看著你的戰友一個個死在眼前,你卻無能為力,這也是那兩名潛水隊員為什么會不顧一切的跳入水中,去打撈同伴尸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