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溫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見神明養父親爹有點沒分清,意識到宿聿是在問創造它的奚云平,但它知道的不多,生成陣靈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或者說能記事的時候,虛妄山林里最常見的人就是宿驚嵐,奚云平留下什么它并不清楚,只知道它親爹坐化前給不見神明的命令就是保護沉虛葫。
宿聿問完這件事后就沒再問了,不見神明罕見地察覺宿聿似乎在發呆。
但這個發呆在齊六帶著消息的回來的時候就消失了。
殷家老祖宗的兩座山被齊六要了回來,差點被騙讓齊六倍感受挫,態度不讓帶著一群鬼去要債,宣揚得到處都是,最后殷家家主的老臉實在放不下,還多給了一座山作為賠禮。這才讓萬惡淵的鬼修滿載而歸,只不過要完債后,整個顧家就戒備起來了,各大宗門都在忙幾日后由天麓山牽頭舉辦的新盟會,所有入顧家的修士都需要進行嚴備。
“還沒正式開始揪細作,顧家外面就發現了好幾個魔修,都給抓了。”齊六道。
宿聿這幾天見到顧七的時間也少了,似乎也在忙這件事。
“有請柬來邀,我們去嗎?”墨獸問。
宿聿自然要去:“去,聽聽人修說什么。”
五月十六,天晴,天麓山牽頭的盟會在西澤舉行。
天下宗門分立席位,而在一山四門八大家的席位之外,落下了另一道屬于萬惡淵的席位,該席位位于前列,就在散修盟隔壁,令天下宗門入場時就頻頻望去,先前在顧家站隊萬惡淵只是西界單方面的舉動,可現在天麓山立席請來萬惡淵,很明顯就是認可萬惡淵參與人族宗門盟會,也認同他們的話語權。
以至于天下修士們進場的時候,見到盟會會場中招搖的鬼修,比如最前面的是帶著妖靈的御獸師鬼修,側后的還有穿著陣師盟服飾的陣師鬼修,再往看還能見到形形色色人模人樣的鬼,期間在多加幾個陽龍墓的妖尸,似乎各類修士都有,湊齊了不倫不類的隊伍。第一次見到萬惡淵的構成,天下宗門也沒見過這形形色色的鬼修,卻認得出這些鬼修生前的身份。
可在場沒一個人修敢上去跟他們叫板,這些鬼修看似隨意,但個個都懂人情世故,修為更是不低,還有點生前的人脈。但對鬼修有所芥蒂的人族修士,看著這些人模人樣的鬼,又得知他們生前都是人修,得萬惡淵幫助才得以魂的形式活下來,對萬惡淵多了幾分好感。
“沒事,死后考慮來萬惡淵嗎?”風嶺問道。
白使:“我還想活。”求求你閉嘴吧。
只有那些宗門的掌事或長老,見到迎面走來的少年時,提起了萬分警惕。
陽龍墓一別,他們就沒見過這個人,現今看他坦坦蕩蕩地來參加盟會,個個宗門話事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年輕稚嫩,容貌張揚,可在他微微看來的時候,會被那雙怪異的眼睛震懾住。
宿聿到屬于自己的位置落座,人族宗門的人差不多就齊了。
開始的時候,無疑是天麓山客氣地說著話,主事人是天璇真人,寒暄半句后:“各位,今日齊聚于此,便不多言,我們直接進入正事。”
在場宗門所有人都看向天麓山拿出來的東西——連因鎖是個僅有巴掌大小的法器,其身是個小巧的金鎖,四周確實各種懸浮的絲線,那些東西是萬物萬因之果,宿聿能看到它上面斑駁的靈氣,天麓山拿出來的這個法器貨真價實,沒有作假。
在連因鎖附近,還有一團被巫珠死死禁錮住的魔氣。
為以示公正,天麓山的修士最先試探,幾個修士上前。
靈氣進入連因鎖后,若無連向魔氣的痕跡,便可說明修士身上與魔道并無糾葛。
幾大宗門的修士紛紛上前輸入靈力,都沒發現問題。
“這法器能行嗎?”風嶺問。
沉虛葫點頭:“不假,是真貨。”
戚家家主說道:“顧家主,宗門里真的有被滲透的修士嗎?”
位于首座的顧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結果:“戚家主未免操之過急了。”
接連幾個修士都沒問題,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北界宗門修士小心翼翼往連因鎖中輸入靈氣,他只輸入一點,就試圖撤手,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反應的連因鎖忽然顫動起來,一道絲線連出,指向了另一邊的巫珠,一下纏繞在魔氣上。
該宗門修士臉色大變,隨后便要往外逃。
而出現異樣的第一時間,天麓山的天璇真人當即出手,將那修士一下鎮壓,隨后便有顧家修士上前施法隔絕,完全沒讓魔氣有半點機會。此狀一出,宗門修士們個個面露異色,那人平日里根本看不出異樣,卻能在第一時間查出魔氣狀況。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修士紛紛變臉,似乎真沒想到居然查得出來。
當場,便有幾個其他宗門長老意識到連因鎖的強大,想趁機逃走,卻被眼尖的駱莊主攔下,這時候所有人才看到盟會四周立下禁制陣法。
顧家怎么會讓有心人逃走,早就立下陣法,那些與魔道有糾葛的修士,根本逃無可逃。
顧巖坐鎮:“天璇真人,請繼續。”
一個修士發現后,接下來竟然有接連幾個修士都出現異樣,這些修士本想著利用器具蒙混過關,然而連因鎖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放過,當場好幾個宗門話事人的臉色極其難看,似乎沒想到真的有這么多修士,還出自他們門派。
宿聿意外地看過去,他對這些魔修早有預料,他意外的是天麓山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剛看沒一會,忽然他注意到來自狹角的視線。
江行風這段時間有點奇怪,每次來宿聿屋里換藥都不太自在,偶爾還亂瞄地問著什么。宿聿對人的眼神很敏感,江行風看他的時候有點不自然,來的時候總是看他的臉或者盯著顧七,有話不說,像是謎語人。
“江行風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宿聿問。
坐在他旁邊的顧七偏頭望去,得到的是江行風回避的目光:“會嗎?”
兩人的私語,似乎引來了其他修士的注意,現場的氣氛壓抑了下來,修士們沒有說話,但沉寂的氣氛已經籠罩在各個宗門上,修士走上去的時候都心情沉重。
此時,已經有不少宗門修士被檢查了出來,最開始還在咄咄逼人的戚家跟殷家也沒說話,但這時候,殷家老祖宗看向顧七的方向,從啟靈城的時候開始,那場命案到現在,顧家少主顧子舟就先后給他找了不少麻煩,更是在先前盟會中讓他顏面盡失:“這次的試探,顧少主不參與?”
此言一出,四周修士看去,顧家是主動引事的人,而且也是牽頭人之一。
在場沒有修士會去懷疑顧家的用心,畢竟沒有他們,就沒有這次的盟會,可此時殷家卻將矛頭指向顧家。
天璇真人不滿地說了一聲:“殷老先生。”
各大宗門間都沉默下來,被揪出來的細作都是在打他們的臉,眼見著此時的氣氛越來越沉重,見到殷老先生說話,其他的宗門沒說話,無形的壓力在各大宗門間延伸,沒人否決,紛紛都看向顧家。
這件事誰都無法置身事外,天麓山都試了,顧家若不試,怎能服眾。
其他顧家修士臉色稍沉,此時整個盟會里氣氛凝重,所有修士都在互相懷疑,連因鎖的出現無疑是給天下宗門落下巨錘,殷老先生看向顧家人,沒有打算退讓,正當孟開元準備出來圓場的時候——
“殷老先生多心了。”顧家家主說話一絲不茍,知道殷家老祖宗的意思:“在場所有修士都會參與,顧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