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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孟開元就站在這,誰對萬寶殿動手,就是與我散修盟為敵!”孟開元掀手招來,十大宗師的威壓放任而出:“想碰此地,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魔修與鬼修,你若放任不管,只能鎮壓!”戚家主的臉色格外沉重,他句句逼近:“你還想見第二個極北魔淵嗎……而且那種力量,不若趁現在鎮壓,你還想等著他們出來禍亂四界嗎!”
這些魔道的黑衣人,連同萬寶殿內的魔紋,還有那不知來處的萬惡淵……這些東西展露出來的威脅嚴重地影響到了修道界的安穩,北界戚家經歷過極北魔淵的禍亂,三百多年戚家死傷慘重,現今看到這樣的狀況,戚家在陽龍墓爭奪萬寶殿中沒發聲,不代表戚家可以坐視不管這些,“魔修鬼修,現今兩者博弈,你們怎知他們就不會威脅到我們!老周!”
原先有陽龍墓禁制,他們動不了手。
現在外界魔陣禁制尚且可控,陽龍墓又爆發這些,于他們最穩妥的方式就將魔道那些人,連同萬惡淵一同鎮壓!
而殷家老祖宗,早在啟靈城時就對魔道這些魔修不滿,現今還冒出個萬惡淵來,身為東海之禍的見證者他怎可能坐視不理:“今日我與戚家主聯手,還有誰來!?”
周家家主沒說話,戚家損傷慘重,他們周家也是,甚至他的女兒現在還在陽龍墓里……但戚家跟殷家說得是對的,誰也沒法確定那個入主萬寶殿的萬惡淵是邪是正,現今他們有辦法鎮壓,便只能在這個時候動手!
八大家中戚家殷家動手,其他幾個世家隱隱有被說動的跡象。
東界的尹家也被說動,東海之禍,他們損失慘重……東界羅山門的修士也往前半步,北界蒼雪宗正在猶豫,深受魔修禍害的北界與東界無法坐視不理,各個勢力的靈舟隱隱靠向了戚家的位置,只是他們還在掙扎,并沒有出手。
“殷老先生,還是冷靜一點為上。”周家家主出聲。
羅山門的僧人見狀也保持了距離,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放下警惕。
“師兄。”操控窺天鏡的天璣真人有點著急地看過去。
天璇真人沒動,他看著兩方對峙的局面,見到旁邊的師弟玉衡一直沒動,緊緊捏著手中銅錢,“再等等!”
孟開元一人難敵一位宗師外加大能強者,屏障有碎裂的跡象,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把鐵錘轟轟烈烈地砸在了戚家家主的腳邊,顧鋒在這個時候徑直入場,站在了孟開元這邊,朗聲喝道:“我看誰敢!”
殷家老祖宗毫不客氣地怒斥:“顧鋒,你西界北陽川發生靈脈動蕩,魔修都威脅到你家門口了,你顧家不鎮壓這些邪祟,還阻止我們!”
“若散修盟不夠,再加上我們呢?”一道聲音從空中悠悠傳來,那是個澈亮的女聲。
顧鋒聽到聲音時,壓在心頭的重擔終于放下,愉悅地吹了個口哨。
陽龍墓上空的裂縫撕開,身著黑衣的女人從空中出現,她面色沉靜蒼白,一雙眼睛卻堅定毅然,伴隨在他身側的是一個寡言強大的男人,在場的修士一見臉色微變,來了西界這么久,顧家只派了顧鋒一人,而真正天下第一世家的顧家話事人從未出面,未曾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顧家家主顧巖,以及久傳聞中的顧家夫人,竟然全都出現在這里。
一道裂縫撕開,緊隨其后是另一道裂縫,那是南界玄羽莊的駱莊主,伴隨在他身側的是兩只修為高深的御獸,他堂皇地站在顧家身后,明顯的站邊已然非常清楚,代表著南界玄羽莊全都站在顧家這邊。
“駱莊主!”有人不滿地喊道。
駱莊主是個嚴肅的中年人,說話不怒自威:“又如何!就憑那個人救了我們玄羽莊與仙靈鄉兩次!”
顧家一站隊,與其交好的神醫谷也站了出來,以及西界另一世家唐家。
原本還在猶豫站隊的局勢,在顧巖和駱莊主兩位十大強者站隊后,竟然完全傾向到這邊,戚家殷家兩家的聯手非但沒壓進萬寶殿的范圍,更是被這些勢力完全地阻截在外,南界玄羽莊散修盟,以及遠處行駛而來的齊家靈舟,西界以顧家為首統一戰線,硬生生攔住了戚家為首的行為,毅然決然地站在鬼修這邊。
所有人看著站在正前方的女人,她看起來很柔弱,但因為站在她身后的顧家家主,沒人敢在這時候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候,陽龍墓中魔氣隱隱有撤退的跡象,在萬惡淵的陰氣占據上風后,覆蓋陽龍墓的魔氣竟然在此刻退卻,周圍數多大能者臉色微變,看向顧家的眼神里帶滿了怒意,然而站在最前方的女人卻無動于衷,只見她的手心中出現一枚巫珠,在魔氣外出的瞬間,她立刻掐毀了那枚巫珠,某種禁制之力從她的手中散去,沖向了西界各處。
頃刻間,所有修士感覺到西界整片地界晃動起來……西界的邊緣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一道巨大的天幕。
天幕連綿萬里,將陽龍墓,將西界大范圍都包圍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攔住了所有正欲往外撤的魔氣。
以戚家為首的修士們見狀愣住,拎著鐵錘的顧鋒嗤笑出聲:“各位,在得知黑衣人陽謀的情況下,該不會以為我顧家什么都不做吧?”
讓小輩在前面沖鋒陷陣,這可不是我們顧家的作為……就是為了阻死魔氣多費了點時間。
先前丹陽川的噩報似乎只是一道陷阱,這道天幕出現,孟開元意外,急忙看向一直捏著銅錢的玉衡真人,玉衡真人早就滿頭大汗,從南塢山分別,駱莊主遠赴西界開始,西界顧家早已聯手西界唐家與神醫谷做足了后手,特別是當幕后人堂而皇之地玩起陽謀,顧家就只能偽裝起來,看似分散各地維護小靈脈,不參與陽龍墓之爭,實則已然將西界包圍。
見此狀況,天璇真人不禁看向師弟玉衡,什么時候跟顧家一起準備的這些!
“師兄,說太多會折壽。”玉衡真人虛弱,擦去黑血,不敢再道天機,別說他師兄,他連孟盟主都瞞著不說。
幕后人只要來取陽龍墓的東西,必然就會攜大量魔修入此。
那甕中抓鱉,針對魔修設下天幕邊界,就是顧家乃至西界其他勢力隱忍至此的后手。
不是不出,而是要確保他們所有潛伏都冒出來,才能絞殺干凈,不留余孽。
宿聿在感受到那道天幕的時候驀然回頭,宿驚嵐依舊躺在玄玉棺中,在立碑的時候,被他好好地保護了下來,不傷分毫。只是無聲無息中,她似乎還做了什么,于千年前到現在,還做了什么。
外界的異變一下引起了陽龍墓中黑衣人的主意,當其他黑衣人試圖借由裂縫離開此處時,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來自外界屏障威壓,那是針對魔修所設立的天幕,阻截了所有魔修的撤離,位于魔氣中的白衣人假身皸裂,難以維持,他臉色陰鷙地看向萬寶殿,再看向守在墓前,被妖氣層層包裹的劍修。
顧家竟然躲過了他所有的眼線,沒被小靈脈的異動調走,還在陽龍墓外布下如此天羅地網。
不止如此……修道界那些人呢?
那些自以為懲惡揚善的修士,這時候怎么不對萬惡淵下手?他罕見地有種算盤打空的感覺,尤其是那些分明極好利用的修士,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卻,甚至是站在顧家那邊,讓他隱隱有種不可控的失控感,這讓他極其地不悅。
白衣人眼中殺意變重,那殺意針對的不止是宿聿跟顧七,更有突然出現在此處的后手,眼下他前面被宿聿的萬惡淵攔了路,后方又被顧家堵了退路,等于雙重夾擊:“裴觀一。”
顧七眼中沒有半點弱勢,他往宿聿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強行壓制住體內四散的妖氣。
記憶恢復得太晚,只不過是在來西界前叮囑顧鋒看緊陽龍墓。
這樣的布局,顧家早就在他失憶未知的時候準備了……至少準備很多年,行事者是他今生的母親與那位宿家前少家主,那個不被提及,卻驚艷絕才的宿驚嵐。
陽龍墓外,顧夫人眸光微沉,她就站在陽龍墓的正前方,低著頭看著數千年未曾這么大膽面世的陽龍墓,以及世人追及的萬寶殿,越過那些山林,她似乎在看另一個已經沒有逢面的身影,“驚嵐……”
魔氣退無可退,被天幕全然阻截,碰到天幕的魔氣宛若受到某種術法的消解,迅速消亡。白衣人越過顧七,看向他身后不遠處站著的少年,眼前這兩人都已經精疲力盡,眼覆圖騰的少年卻突然笑了一下,手中浮現出一個古靈舟來:“你想要全身而退,退得了嗎?”
在萬惡淵立碑的同時,這人居然還同時動用了古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