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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魔氣包圍,詛咒圖騰,與黑衣人交手的修士,全都被拉扯在其間,從未見過的,隱蔽在陰溝里的臭蟲,全都被掀翻了出來。
幕后人大膽地玩起陽謀,玩弄人心猜忌,詭計陽謀全使出來,卻不如這驚天動地的窺天鏡,將他們入內搶奪、覆蓋魔氣的暗計公告天下。
“你……”白衣人見到這景況,臉色上越來越陰沉,附著在他身上的魔氣越來越多,假身正在迅速崩壞,幻化而出的身體裂痕滿布……他引誘宿聿來陽龍墓開萬寶殿之門,千年前的那個鬼修何嘗也不是準備了一場大計,那些陣法不是一蹴而就,說明那游魂在千年前毀掉萬寶殿的之前,早就暗藏著無數的詭陣,牽動著萬寶殿,將殘骸藏在陽龍墓中,最后把這樣的算計留在了千年之后。
該說一句能忍,還是該說一句膽大妄為,瞞著他,將這些東西藏了一千多年!
魔氣試圖邁進萬惡淵里,而顧七的劍堅決地護在墓門之外,不讓半分!
玩算計,那就讓天下修士看清楚。
想搶奪,有本事就踏進萬寶殿來。
整個西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浩浩蕩蕩的萬寶殿殘垣上,不知該震愕萬寶殿的異樣,還是從未面世的駭人魔紋,或者是那隔世而來的萬惡淵,所有大能者能感受到的,是源自那陽龍墓內,窺天鏡中,強大霸道的,宣誓主權的行為。
少年站在墓室之中,卻凌駕在萬寶殿那片世外之地之上。
于他的掌下,陰氣狂野生長,碑文昭告天下,無懼無畏地告訴世人——
這是他的領域。
第129章 黑雷
鎮山碑沖開的陰氣撞擊在了魔紋禁制上, 萬寶殿中殘存的魔氣被沖蕩,白衣人想要利用魔氣倒壓覆蓋萬寶殿的舉動被阻止,萬惡淵其中席卷的陰氣不知從何而來, 壓過他的魔氣,強行地占據了萬寶殿。
不止如此,連著把控陽龍墓的中央樞紐也被他操控散開, 變作最適合萬惡淵立碑的模樣。
萬惡淵中一陣兵荒馬亂,立碑也就意味著墨獸原先對萬惡淵的封禁全都失效,墨獸不知道宿聿什么時候學會了自己立碑,倉促之下他只能給宿聿收拾殘局,它隨即變成元神模樣,在立碑的同時,強大的力量朝著陽龍墓席卷而去。
墨獸哪管那么多,順著機關樞紐就爬了過去, 立碑這一舉動讓整個陽龍墓墓道打開。
它先把沉虛葫等人撈進萬惡淵里,緊接著不分好壞地滿陽龍墓抓人,“抓人質啊!不見神明!”
陽龍墓里全是進來的高階修士,它已經決定了,一會宿聿要是沒法跑路,它就用人質威脅。
威脅不過,就都殺了!全都進萬惡淵里給萬惡淵打工!
黑白使與周雪薇離得最近, 被拽進那陰氣滿載的萬惡淵里時,他們完全懵了, 前一刻還在跟黑衣人交手,下一刻就被拽了進來, 他們從未來到過這個地方,被陰氣包裹, 周圍都是群鬼環伺。
“鬼——”白使見到駱青丘怔愣當場。
駱青丘面無表情,并且讓他們安靜:“……不想進黃粱夢就安靜點。”
不見神明立刻明白墨獸那老東西的想法,馬上就配合對方開始行動,萬惡淵立碑的陰氣到處亂轉,墨獸每抓一個,不見神明就用黃粱夢按倒一個,江行風與佛子尾隨黑衣人而來,剛進就被黃粱夢按倒,淵里的鬼眾自顧不暇,還得頂著狂風綁人摁住。
江行風:“……!”
宿聿不知道萬惡淵里的混亂,他強行地按下鎮山碑的時候,身體里所有的陰氣都被掏空,他沖散萬寶殿所有的魔紋,陽龍墓的墓門也被打開,他于陰氣與妖氣的漩渦之中,見到最前面的冰棱消散的跡象。
靈眼中氣息紛雜,唯獨其中那些飄散的劍氣燦爛刺眼。
分明是不易分辨的東西,卻能帶著微弱的雷光,四散飛來之中,像迎面飄來的山雪。
墓室內的龍魂盤旋著,圍繞在顧七身上的妖氣越濃烈,它越是興奮,看守陽龍墓這么久,它可總算找到新的守墓獸了。冰冷刺得皮膚生疼,宿聿卻離那個人更近了一步,他能看到四周的妖氣正在往著顧七的身上靠近,源源不斷地涌進顧七的體內,而那體內那道微弱的劍氣堅毅留存,擋著外邊的魔氣,沒有靠近半步……沒死,裴觀一還沒死。
宿聿往外走了半步,體內經脈皸裂開來,原先好了的傷口已然裂開。
身體還是太弱了,只是在萬寶殿立碑,就已經承受不住了嗎?但足夠了,把那些臟東西趕出去了。
顧七似乎注意到空氣中彌漫的氣息,回頭時,見到少年身側滿地的血。
通靈血的味道早就深入他的神魂當中,不止是源于妖性的吸引,更有那數百年,扎于他血肉中的陪伴,裴觀一記得太清楚了,記得他的氣味,在幽幽不見天日的本命劍踏雪劍身里,他能聞到的,能感受到的,只有宿聿的血味。
那像是冥冥中的吸引,令他哪怕前塵忘卻,也忘不了他的氣息。
比妖性更刻骨,蛻變成另一種難以言喻,卻想要保護他的情愫。
少年恍若無顧,那雙漂亮的眼睛中只有冷冽與無情,赫然將墓室周邊所有的魔氣沖散,天空中萬寶殿的鎮魂鈴幽幽地響著,殿中的寶器在陰氣的覆蓋下被保護起來。
顧七正想往宿聿的方向靠近,凝聚在心口的力一下消散,不住地跪伏在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沒注意到手腕處被鱗片覆蓋的花契再度往外生長,攀爬上他的指節,綻放出一朵細小的血花。
解封獅麟的時候,他就已經無法控制妖氣的入侵,更何況是在妖氣滿盈的陽龍墓里。
只是,為什么不能再堅持更長時間,堅持到去靠近他……明明這一世,他可以保護他了。
劍陣隔絕,陰氣沖蕩,魔氣在夾擊中消散。
白衣人注意到墓門內的少年,半張臉如碎片裂開,露出假身里恐怖的血肉,他知道這人轉世不久,體內的陰氣有限,敢在這個時候立碑揭露萬寶殿,也到了身體的極限。
“你以為將萬寶殿的魔紋揭開,那些修士就會信任你嗎?”白衣人的身體在陰氣的沖擊中逐漸崩壞,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震怒后的平靜,“若魔道與鬼道修煉的環境有仙道那么寬容,世人提起魔道鬼道皆是談之色變,與那行遍萬惡的邪修別無區別,你拖我下場,這也把你的底牌掀干凈了……”
這是現在的修道界的情況,見到魔修鬼修,皆以惡論處。
萬寶殿的魔紋縱然令人震驚,可萬惡淵宣誓主權占據萬寶殿,外面那些所謂的大能修士未必就會坐視不理,畢竟魔道與鬼道,都是現在世人所不齒的存在。
宿聿無視著他說的話,凌駕在萬惡淵上的手沒有后撤,在萬寶殿這種殘垣與陽龍墓地盤上立碑,所消耗的陰氣比紅土森林多太多了,但這也是最穩妥的、能將他想要的東西納入保護范圍的辦法,最差的結果,不就是再次與世為敵。
這點,他怕什么?
萬惡淵鎮山碑強悍地駐入了萬寶殿,吞噬著萬寶殿的殘存靈脈,覆蓋著那些試圖踏足的魔紋,陰氣與魔氣的沖擊中逐漸站得上風,兩股氣的沖撞使得陽龍墓最外層的禁制崩壞,那原限定在萬寶殿范圍內的沖擊瞬間席卷而開,離得最近的所有修士幾乎陷入沖擊的風波里,剎那間被淹沒。
陽龍墓外大能者們感受到陽龍墓外阻止他們的禁制已然消失,修為深處洞虛之上的他們解開了最外層的禁錮,頃刻間數道靈舟上竟然有大能者選擇直接出手,那是來自北界的戚家的家主和東界的殷家老祖宗,強大的威壓籠罩在陽龍墓上,于他們手中的凝結的靈力瞬間鎮壓在萬寶殿之上。
“你們在干什么!”孟開元傾身而上,展開的屏障擋在了萬寶殿前:“住手!”
動手的大能者怒喊:“孟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