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小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城市南郊進入城區,這一路上,楚思南滿眼所看到的,都是殘破的廢墟與坑坑洼洼的破路,仙臺市內的民居頗具日本的民族特色,基本上都是木制吊檐的仿唐建筑,在戰火中,這樣的建筑,根本無法經受住摧殘。因此,此刻的仙臺市與其說是一個城市,還不如說是一片廢墟,其與廢墟唯一不同之處,就在于城北的一小片區域還算是完整,房屋建筑的保存還算是看的過眼,而那里便是蘇軍劃分出來的軍事管轄區。
軍事管轄區,這是比較好聽的一種說法,而說白了,那就是蘇軍的專屬區,在這一片區域內,所有原本的居民已經都被驅趕走了,而那街口上拉起來的鐵絲網隔離線與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就充分的表明了一點:日本人與狗不得入內……
在軍事管轄區的南街口外,設立有四五個食品分發站,一輛輛軍用卡車停靠在那里,車上裝滿了面包之類的食品,負責分發食物的士兵們,正在將一小塊一小塊的面包,分發給排隊前來領取的市民。看到這一幕,令楚思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兩年前的蘇聯,那時候的蘇聯人的生活也差不多,他們的食物、日用品,也需要每天到固定的地點去領取。不過看起來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蘇聯人的生活也要比眼前日本人所過的日子舒適的多,畢竟那時候蘇聯政府分發的除了食品之外,還有一定量的日用品,而此時呢,這些衣衫襤褸、面容骯臟的日本人別說去領什么日用品了,他們所得到的食物都遠遠不能達到溫飽的水平。兩塊巴掌大小的面包,沒有任何蔬菜、果品,這就是他們午餐中所有的定額量了。
“停車,”在距離食品分發站不遠的地方,楚思南伸手拍了拍崔可夫的大腿,小聲說道,“下去看看。”
“啊?!”崔可夫嚇了一跳,要知道這里可不是什么下車的地方,這里不是蘇軍的特別管轄區,兼且四周到處都是前來領取食物的日本人。在這種情況下,誰能保證其間沒有一兩個隱藏起來的破壞分子?一旦楚思南下車。并發生意外地話,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將軍要在這里下車?”稍稍定了一下心神,崔可夫說道,“這,這恐怕不太好,要知道仙臺的局勢剛剛穩定下來,而這些日本人又頑固的要命,這里,這里的情況復雜,我看還是不要下去了。”
“呵呵。崔可夫同志,”楚思南顯然對崔可夫的說法不以為然。他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別忘了,我楚思南也是出身軍旅的,想當初在德國人的層層包圍中,我不也是全身而退了,難不成今天在這里,面對著一些手無寸鐵的饑民,我反倒要膽怯了不成?”
“可是將軍……”崔可夫似乎還要說些什么。但是剛剛開口,就被楚思南打斷了。
“好啦,不要再那么多的‘可是,啦,”楚思南笑道,“快停車吧,我下去看看。馬上就走,用不了多長時間地。”
看到楚思南的態度堅決,崔可夫也沒有什么辦法。他轉過頭,示意前面地司機停車。
伴隨著一陣兒剎車聲響,車隊在軍事管轄區的街道入口處停了下來。隨即,前后衛隊卡車上地士兵,迅速跳下車來,在道路的兩邊排出整齊的防御隊列。
在盧科昂基的護衛下,楚思南步出車門,站到了顯然剛剛經過修整的街道上。
難民啊,到處都是難民啊,這就是下車后,楚思南所見所聞的第一個印象。世事有常理,天公有果報,這句話說的地確是一點也不錯,日本,作為二戰軸心國中的一員,作為一個將全亞洲裹入戰爭深淵的罪魁禍首,在戰爭即將結束的一刻,他們接受了應得的報應。
作為一個中國人,而且是一個在七零后成長起來的年輕人,楚思南絕對是一個標準地憤青,仇日恨美的情緒在他的心里醞釀已久,在曾經地他看來,日本這個國家儼然就是一個流氓國度,而大和這個民族,也是徹頭徹尾的垃圾族種。可是而今,站在這遍地廢墟的城中,眼看著成群結隊的居民,為了拿到那么一兩塊甚至不足以果腹的面包,而排出來的長隊,他的心中竟然產生了隱隱的不忍。
“也許這就是人與禽獸之間的最大的差別吧,”目注著那些一臉麻木、滿眼茫然的市民,楚思南思慮良久之后,才對自己的這份不忍下了一個定義。
“崔可夫同志,”在車前來回踱了兩步,楚思南猛地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崔可夫說道,“這樣不行,必須加大對這些平民的食物供給,如果照這樣下去,恐怕會有……”
“將軍,”崔可夫不等他說完,便搶著說道,“這已經我們力所能及的最大供給量了。如今前方還在作戰,而我們深入日本國土,后勤保障原本就困難重重,再加上日軍實行的焦土政策,我們根本無法就地取得補給。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拿不出太多的物資,來解決這些平民的生活問題。”
“哦?”楚思南微微皺眉,的確,崔可夫說的很有道理,在日本不同于在蘇聯,如今的蘇軍是遠來異國作戰,自身的后勤保障就存在很大的問題,更談不上援救這些受戰爭殃及的平民了。
“最重要的是,”崔可夫指了指不遠處那些排隊等著領取食品的人們說道,“這些家伙非常頑劣,吃不飽肚子他們還時不時的爆發兩場騷亂呢,如果讓他們吃飽了,還不知道會搞出什么事情來呢。所以將軍根本不需要對他們抱持什么同情,這是戰爭,是戰爭就要死人的,這不是將軍一貫所持有的觀點嗎?”
楚思南一愣,隨即訕笑道:“算啦,我也只是一時有些感慨罷了,既然崔可夫同志認為不可行,那就不用再提了,權當我沒說過。”
“將軍,”看了楚思南一眼,崔可夫笑道,“雖然我曾經在中國停留過幾年時間,從某些方面看,也算得上是半個中國通了,但是說實話,我真是看不懂你們中國人。”
“噢?這話怎么說?”楚思南隨口問道。
“你們中國人常說,‘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又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按道理講,你們中國人的恩仇觀念應該是很深的。但是實際上呢,在很多時候卻又全部是那么回事,”崔可夫稍稍思慮片刻之后,繼續說道,“就像最對待日本的問題上,無論從那方面看,你們中國人同日本人之間的仇恨也浩深似海了,可在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時機里,你們卻又心軟了。不只是將軍你,就連那些參與進攻日本本土的抗聯也是一樣,就在前幾天,抗聯的周將軍就已經按照你剛才所說的那樣去做了,要知道,他們自己士兵的口糧都不是很充足的。”
楚思南沉默半晌,最終才頗為感慨的說道:“這也許就是有良知與沒有良知之間的區別吧。”本章無內容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