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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畢夏正在病房中陪伴母親,病房中除了畢夏、畢暢兄妹,還有朱建業(yè)與黃旭亦。中午時分,他們兩人就到了杭城,直奔醫(yī)院。雖然畢夏當時不讓他們過來,但是他們卻是放心不下。當天確實晚了,他們也不予畢夏爭執(zhí),第二天白天,就買了機票。就像他們說的,他們給不了畢夏其他幫助,但是他們能與他一起扛,能鞍前馬后的幫助畢夏照顧臧媽媽。
“建業(yè),旭亦,我們小夏在學校里多虧了你們照顧,阿姨真是過意不去。”臧媽媽溫聲細語,語氣中帶著感激。兒子離家三年在外,她無法給予關心,兒子能成長的如此茁壯,少不了朋友幫襯,因此她對于兩人十分感激。更別說聽到自己重病,兩人不遠千里而來,這份心,足以證明他們是個好孩子,有心。
“阿姨,瞧您說的,夏哥才不用我照顧呢,他很有本事,人也好,我跟夏哥學到了很多東西。”別看黃旭亦長的五大三粗,看是說起話來卻是滔滔不絕,將臧媽媽哄的十分開心。
“那是,我的哥哥是最棒的!”畢暢靠在媽媽身邊,驕傲的像一只小孔雀,從小到大她都覺得哥哥是最棒的,是無人取代的,如今聽說哥哥取得的成就,心中更是驕傲。
“小家伙瞧你的樣子!”臧媽媽輕笑著拍拍畢暢的腦袋。
“阿姨,您放心治療,小夏很成熟,很有主見,您放心好了,我們也沒有多做什么,這些成就都是他自己取得的。”如果說畢夏的xing格是溫和,那么朱建業(yè)的xing格就是冷靜和細心,他是個很睿智的人,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冷人忍不住信服。
他其實一直很擔心畢夏,雖然畢夏一直掩飾的很好,也從不提家庭的事情。黃旭亦可能沒有多想,可是他一直都有猜測畢夏當年決然參軍的理由。偶爾的時候他還是能從畢夏眼中看到一絲迷惘和落寞。所以這次聽說臧媽媽得了白血病他萬分焦急,這是他自從再次相遇畢夏之后第一次從他嘴里聽說到關于其家庭的消息,卻是這么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消息,他害怕畢夏會崩潰,這才第二天就直接飛了過來。
幸好,來到這里之后,聽說臧媽媽骨髓配對成功,這是不幸中的萬幸。錢的事情可以慢慢解決,他的家庭拿不出多少錢,但是對黃旭亦他們家庭來說,幾十萬真不是什么大錢。要不是畢夏跟他們說錢的事他可以解決,否則黃旭亦就直接跟家里要錢了。
而且經(jīng)過這一次事情,他雖然依舊不知道畢夏以前和家里鬧過什么矛盾,但是經(jīng)過臧媽媽這次的事情,使得他們一家人已經(jīng)恢復如初。臧媽媽如今還沒有手術,不過畢夏眼中抹一份迷惘與壓抑已經(jīng)消散。
傍晚四人來到醫(yī)院食堂。
“班長,啊亦,謝謝你們過來,不過最近是沒辦法出去請你們吃好的了,咱們就先在食堂將級吧。”畢夏臉上帶著不自然的表情,十分尷尬。
“去你的,我們會在乎這些,找打不是!”朱建業(yè)揉了揉畢夏的短發(fā),笑罵。他比畢夏大一歲,當時作為同年級的同學,他一直都是以一個大哥的身份照顧畢夏。當年畢夏內(nèi)向、木訥,加上開學時間也不長還沒有來得及與同學們熟悉就參軍去了,只有他為人熱心,與畢夏相處的很好。
“是啊,夏哥,你說這些我就不愛聽了,咱們兄弟需要說這些嗎?”黃旭亦故意做出憤怒表情,兇神惡煞的揮舞著拳頭。
可惜,他一個人都沒有嚇到,連畢暢都看出這位哥哥的同學很好玩,“噗呲”的笑了。黃旭亦摸了摸后腦勺,聳了聳肩:“我的表情這么失敗?看來我果然不是演戲的料啊,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導演這分有前途的職業(yè)吧”
畢夏四人說說笑笑中來到窗口,畢暢開始點菜,她給朱建業(yè)還黃旭亦還有畢夏三人點了十分豐盛的菜肴,雞鴨魚肉都有。但是畢夏發(fā)現(xiàn)她給自己點菜時,只要了兩個菜而且都是蔬菜,沒有一點油水。
“暢兒,你怎么吃這些,這些怎么有營養(yǎng)?”畢夏見畢暢的食物,眉頭皺的厲害。他的xing格致使他情緒很少會產(chǎn)生厲害波動,只是在面對自己家人時才會難以抑制。
“很好啊,哥哥,我喜歡吃蔬菜!”畢暢毫不在意,清脆的說道,眼睛彎成彎月,做出一副滿足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雞肉和魚了。”畢夏馬上否定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顫抖著聲音問道:“暢兒,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吃這些?”他努力壓抑著情緒,胸口卻一鼓一鼓,呼吸聲漸粗。
“沒什么的,哥哥,挺好的,清淡點好。”畢暢來帶畢夏身邊,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畢夏鼻頭突然間很酸,小妹到底吃了多少苦,她和媽媽這段時間到底過著怎么樣的生活?要不是他的不辭而別,她們不會經(jīng)歷這些,他不斷責問自己。
媽媽還有暢兒,我一定給你們過上全世界最好的生活,一定!畢夏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暢兒,聽哥的,別吃這個,從今往后,你喜歡吃什么就吃什么,喜歡穿什么就穿什么,喜歡買什么就買什么,只要你想要的,哥一定給你辦到。別人有的你一定會有,別人沒有的哥也一定給你弄來。”畢夏伸手攬過畢暢的小腦瓜子,語氣輕柔卻異常堅定。
“我真的很滿足了,哥,只要你在,只要媽媽好起來,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畢暢的小瓜子在畢夏脖子處蹭了蹭,很是愜意。
黃旭亦和朱建業(yè)也都覺得鼻子酸酸的,畢暢才十九歲,正是女孩們愛做夢的年紀。畢暢卻如此懂事,她出落的亭亭玉立,自帶一股空靈之氣,卻沒有一絲驕縱之氣,是個容易滿足的孩子。
而臧媽媽,哪怕深受病痛折磨,卻氣度不減,慈愛,雍容,大度,是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場。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教育出畢夏與畢暢這對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