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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個時常入夢來的陌生公主好奇不已,本想在寺中找一位師傅替她解夢,不料碰到正在作畫的小師傅,起了跟著學壁畫的興致,早把解夢一事拋在腦后。
……
小公主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季明決只掐著她的腰冷冷道:“殿下怎么知道?”長公主不信佛,怎么會才來洛陽不到一月的功夫,就把云鳴的事打聽得這般清楚?
“小宮女們老是談論他,我聽到了呀。”她絲毫沒察覺郎君的不悅,只感嘆道:“原來云鳴大師這么年輕,還生得這么好看,怪不得小宮女都要去看他。”
“噢,殿下想不想去看他呢……”
京儀突然打了個冷顫,對著郎君冷峻的眉眼后知后覺,補救性地踮腳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親了一口,心虛道:“都沒你好看啦。”
季明決是京城最艷絕無雙、冷清矜貴的郎君,這點當然毋庸置疑。
他仍然冷著臉沒有表示。
京儀突然想起上次在京城中那座高樓中,她不過摸了摸郎君的喉結,竟就被他丟到地上。念及此事,長公主起了些壞心思,一下一下地親在他的喉結上,每親一下就念一聲:“小氣鬼。”
喉結被她像小鳥一樣啄著,季明決生出些燥熱的情緒,全身血液凝聚到一處,終于無法維持面上的冷清,只能扣住她的后腦勺深入。
長公主被迫雙腳離地,只好纏在他腰間,心跳如雷,小聲驚呼道:“季大人,這里是佛門凈地!”
季明決將她抱起,背抵著樹干纏綿深入,毫不在意道:“無妨,本官早已捐過香火錢,佛祖不會怪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昨天給我提意見的讀者小天使!
☆、第 38 章
在洛陽呆了一月有余,當洪水漸漸退去,災民安置告一段落時,長公主拜別太后,跟著季明決上路回京。
前日剛替太后過完壽辰,本應再多陪她老人家兩日,但京儀惦記著鐘粹宮的母妃,秋日快到,只怕母妃會受寒染上咳疾,實在放心不下,只得回宮。
劉信陵不辭辛苦地趕來,親自護送她回京。據說他是在附近辦差事,才順路過來,但見他風塵仆仆,人倦馬累的樣子,京儀心中著實懷疑此話的可信度。
更離奇的是云鳴大師竟也隨他們一同回京。
臨行時,云鳴牽著一匹白馬,向從馬車中探出頭來的長公主點頭示意。
見長公主抿唇微笑,似乎有向云鳴問好的意思,守在一旁的季明決走到車窗邊,抬手,把那腦袋按回馬車里。
長公主的一聲“哎呀”,被盡數掩在厚厚的車簾下。
劉信陵正是聽屬下報告進來京儀和季明決多有親近,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不肯讓兩人單獨相處,誰知一見面季明決就裝出這幅親近的樣子惡心人。
他不屑地別過臉去,不再看那人的可憎面目,沖著馬車喊道:“妹妹,哥哥趕這么遠的路來送你,都要累死了,你都不來看看我!”
京儀這才發現劉信陵果然眼下略泛青黑,迅速掀起車簾,熱切道:“你干嘛還騎馬呀,趕緊和我乘馬車呀!”
計劃得逞的劉信陵斜睨季明決一眼,滿意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黑如鍋底,悠悠地上了長公主的馬車。
這一切落在云鳴眼中,他只嘴角浮起出家人的慈悲笑容,默念一句:“阿彌陀佛。”
……
劉信陵這一路上卻極不痛快,不是季明決故意在他眼前和京儀親近,就是京儀整日一口一個“逢之哥哥”,還有云鳴那和尚老是來煩他。
他正站在道旁擦拭繡春刀的一陣功夫,云鳴就執著手中佛珠前來,淡笑道:“施主何以愁眉緊鎖?”
“這光刺眼。”他只懶洋洋道。繡春刀被擦拭得锃亮,在早秋的日頭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云鳴絲毫不為他怠慢的態度所動,繼續道:“阿彌陀佛,施主心中似有煩擾。”
劉信陵“刷”地一下把刀收回身側的刀鞘中,挑眉道:“大師還有替人看相的本事?”
佛教本無面相一說,只因傳入中原地區后受影響,才有些和尚學了看相之術,迎合世人。他這是在借機諷刺云鳴。
云鳴嘴角又掛起他標志性的笑意,悠悠道:“相由心生,施主心之所感,命之所困,系于輪回。”
估摸著時間,京儀應當快午睡醒來,劉信陵沒工夫同個和尚絮絮叨叨,只隨便道:“大師,我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不信佛。”說完,不管大師反應如何,他一撩衣袍就率先離開。
然本該在午睡的長公主卻不見蹤影,馬車旁只有幾個小宮女侍候。雖知有錦衣衛在暗中保護,他還是有些慌神,道:“殿下呢?”
阿顏道:“季大人帶長公主去看日落了。”
劉信陵氣得一甩車簾,這人竟然趁他不在拐走了京儀,大中午的能有什么落日看!
身后又響起古井無波的聲音:“施主心中燥氣過重,還需謹記戒驕戒躁。”
他幾乎被氣死,這和尚不是心高氣傲什么達官貴人都不搭理嗎,怎么一天到晚老纏著他!
……
長公主午睡醒來,卻見身邊坐著一身白衣的季明決。
也不問他怎么跑到自己馬車里來,長公主還模糊著,腦袋半枕在他腿上,仿佛找到一個極好的靠枕,半睜的圓眼又閉上,一副依賴模樣。
“快醒了。”季明決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長公主無法出氣,閉著眼胡亂撓他一下,“我還要睡覺。”聲音因還未清醒而奶聲奶氣。
“睡久了頭暈,一會兒又要鬧。”長公主嬌氣,午睡多睡一會兒就頭暈,季明決不厭其煩地日日喚她起床。
然而她只哼哼唧唧地往他懷中再鉆兩分。
真是個小孩子脾氣。季明決一下一下地順著她腦后長發,輕聲道:“好了,再賴床就要錯過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