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她正在白馬寺后院廂房中念經,守在門口竹嬤嬤突然向前迎了幾步,便知必定是孫女兒來了。
京儀的手本還攥在季明決手中,見到祖母就在不遠處,微瞪身旁裝冷靜的人一眼,掙脫手連蹦帶跳地往太后跑去。
“祖母,兒臣好想您呀。”說罷就跪在地面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頭,“兒臣給祖母請安!”季明決也跟著跪下給太后請安。
小心在旁陪侍的竹嬤嬤低頭微笑,縱使太后遠離后宮清修多年,還是只有長公主敢在她面前這般撒嬌。
太后怕她嬌弱,趕路累壞身子,輕笑道:“地上涼,還不快起來。”
話音剛落,季明決已經早宮婢們一步,將她扶到太后身旁坐下。
太后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只搖頭暗笑。前些日子她收到這年輕后生的來信,言明京中情形,直言宮中董貴妃病情與茉貴人一事,長公主恐怕郁結在心不利調養身體,懇請她把長公主接到身邊照料散心。
太后也不滿京城鬧得烏煙瘴氣,心中掛念孫女兒是個從沒受過委屈的,這次和她父皇鬧得不愉快,便一道懿旨送去京城,將京儀接到洛陽游玩。
京儀許久未曾見到祖母,也顧不得去休息歇整,就依偎在祖母身邊小聲說話。
她最近心緒雜亂,卻不能向日漸消瘦的母妃訴苦,以免徒增母妃的煩惱。至于父皇……京儀這才察覺她許久未曾與父皇長談了,從前父皇陪在她床邊講故事的回憶模糊得仿佛光影一般。
她壓下心思,撒撒嬌掩飾過去剛才的略微失神。
季明決守禮地端坐在旁,面上淡漠如水,眼底卻含著點笑意地始終注視著她。
她和長輩撒嬌,講她這幾個月來的小心思小煩惱,說得多時的微微失神,一顰一笑,和當年的長公主如出一轍,卻比從前的長公主更惹人憐愛。
太后果然問起茉貴人一事,京儀不樂意地嘟著嘴,不肯說話。
季明決及時起身,拱手行禮后緩緩道:“殿下舟車勞頓,臣先帶殿下去歇息吧。”
京儀這才側過身看他一眼,季明決長袖善舞,能把身邊所有人都敷衍得滴水不漏,還讓旁人如沐春風。果然,就算是老謀深算的太后,此時也順著他的話,讓京儀下去歇息。
剛出房門,長公主的手就被他握住。“祖母看著呢!”他步子邁得大,長公主被他牽得不得不快步走,小聲抱怨道。
“嗯……綿綿先前還要我抱,剛才又一眼都不看我。”他聲音低沉,勾住她腕上的玉鐲,指尖在她細嫩的手腕與玉鐲間的空隙游走。
京儀察覺到他在寬袍大袖下的動作,勾得她發癢,打一下他的手,輕聲罵道:“不許亂摸!”
“殿下太瘦了。”玉鐲在不堪盈盈一握的手腕上空落落的,要豐腴得玉鐲中只塞得進一張手帕才可愛。
京儀想了想自己長胖的樣子,很是不滿道:“死了這條心吧!”
郎君又伸手在她臉上捏一下,低聲笑起來,“殿下快點長大吧。”
季明決時常猶豫不決,長公主既幼稚得可愛,長大后又是風情萬種的魅惑。他有時簡直不知該如何打造這個可人兒,只覺哪一種都愛不釋手割舍不下。
他下手不知輕重,長公主白嫩的臉上起了個小小的紅印,京儀吃痛得眼底都漫起些水光來。季明決怕小祖宗生氣,牽著她快步往別院而去。
果然,一進別院,京儀就立馬拋開對他的怨懟之情,往院落西南角沖去,歡欣道:“好漂亮呀!”
候在一旁的小沙彌一時無語,先前這位季大人前來,不由分說就要在偏院院落中扎這架秋千,然而千年古剎中哪有讓人蕩秋千的道理。看在季大人為賑災忙得不分晝夜的情面上,寺中主持親自來勸說,最后被他用十座金身像堵得死死的,寺中只得作罷。
寺中眾人都不明就里,直到長公主要下榻在偏院的消息傳來,才知那座精巧繁美的秋千是為明庭殿下準備的。
倒是難為季大人忙得晝夜顛倒,還有親手扎秋千的閑情雅趣。
長公主愛玩,不要人扶就已經坐在那花藤秋千上,小腿虛虛在空中一蹬,已經蕩出些高度。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空中隨著衣角飄蕩,起起伏伏。
季明決自從前次見她生辰時坐在秋千上,就知道她會喜歡這東西,不枉費自己花了兩個通宵。
她已經完全忘記剛才郎君的惡劣行徑,有些不滿自己蕩的高度,回過頭來撒嬌道:“逢之哥哥推推我嘛。”
季明決輕睨那礙事的小沙彌一眼,小沙彌立馬退下去,他才微笑上前。小丫頭總是有求于他的時候才會嘴甜。
他輕輕用力一推,可人兒便隨風高高飛揚,衣袂紛飛,露出足尖鑲嵌的圓潤東珠和腳腕上的小銀鈴。
她全身上下琳瑯滿目,放在別人身上就是累贅庸俗,在她卻是相映得彰流光溢彩。
怕她玩得太瘋累著,季明決沒多久就撒手,任憑小姑娘怎么央求都不肯再讓她玩。
京儀臉上興奮的潮紅漸漸散去,卻還坐在秋千上不肯下來,靠著他的細腰撒嬌。
此時宮婢們正在將長公主的行李一一安置在偏院中,季明決只好陪著她在秋千架下說話。
長公主的思路和她的性子一樣跳脫,剛才還小姑娘心思地惦記著蕩秋千,這會兒就問起他賑災之事。“季大人,賑災之事忙得如何了呀?”
兩人一坐一站,季明決撫著她的長發,注視著發頂那個小小的發旋,漫不經心道:“快好了。”
京儀聽出他的敷衍之意,不滿地戳了戳他的腰,不料他腰腹硬邦邦的一塊,反戳得指尖生疼,“我要聽!”他眼下淡淡泛著青黑,分明是賑災之事極為棘手,不然他也不會錯過自己的及笄禮。
當地官員幾乎人人都是碩鼠,上下包庇陽奉陰違,把物資分配系統瞞得銅墻鐵壁一般密不透風,季明決確實為此事頭疼了一段時間,但他不愿在長公主面前多說,只道:“說出來要嚇得綿綿掉眼淚了。”
長公主從小養尊處優,從未吃過苦,自然不知道人在極度饑餓與貪婪的情況下會做出什么瘋狂失心之事來。就連他見慣了陰險丑惡,目睹人相食的慘狀,還是忍不住心驚。
京儀最不喜歡他這副永遠把自己當小孩的模樣,什么都不肯跟她說,別過臉不搭理他,無聲地催促人趕緊滾開。
季明決無奈,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懷里,輕聲道:“又生氣了?”平時耍小脾氣使小性子,兩人一見面她就鬧,著實令他有些不喜。
長公主才不肯承認自己生氣了,只把他按在自己臉上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
恰巧小廝陳運匆匆趕進來,面色焦急似乎有事通報,他略一沉吟,低身在她臉上飛快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都是裸更選手,怎么存稿用得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