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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布會外圍,白皎沒想到,宗正朔沒找到她,反而被其他人找到了。
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踉踉蹌蹌的男人,沈嘉安堵在她離開的必經之路,痛苦又欣喜地看著她,那種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月牙兒!”
“月牙兒你在這里,你竟然在這里?你幫幫我,你救救我!”他朝她靠近,下意識拉她的手。
白皎對他避如蛇蝎。
如果不是看他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為了防止其他人發(fā)現(xiàn)自己,畢竟這里處處都是記者,不需要在火上澆油,她現(xiàn)在已經夠“火”了。
她早就一腳踹開他,而不是冷冷發(fā)問:“救你,有人要殺你嗎?”
沈嘉安臉色一僵,沒有人殺他,卻比殺了他更痛苦,他抱頭痛哭:“月牙兒,什么都沒了,我什么都沒了!”
他的父母,他的家人,他如今的地位他所擁有的一切。他被公司辭退,父母斷絕關系,只剩下一點錢,狼狽得像是無家可歸的乞丐。
沈嘉安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宗正朔。
那個可怕恐怖的男人,他以雷霆之勢斬斷了自己所有后路!
只有她!只有白皎能救我!
他痛苦地哭訴,狼狽得仿佛一條喪家之犬,希冀地求著她的可憐,一抬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
白皎:“這些天,你為什么沒來找我?你在干什么?”
沈嘉安瞬間怔住,支支吾吾,半晌都說不出話。
白皎冷笑起來,不等她說話,走廊里又來一個人,是接到消息的夏姝。
白皎好笑地看著倆人,今天真是個熱鬧的日子。
夏姝看著她,復雜的情緒在眼底交織,一邊是不甘,一邊是絕望。
一天前,她忽然接到家人打來的電話,與夏氏集團合作的多家公司開始撤資,而他們已經為了那個項目,向銀行借下一部巨額貸款,夏家人滿心以為自己馬上就會翻身,完全沒想過另一個結果。
毫無疑問,夏家馬上要破產了。
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沉浸在聯(lián)姻的白日夢里不敢清醒,甚至哀求她去找宗正朔,他一定會幫她!
夏姝立刻意識到一點,忙問:“你們做了什么?”
夏父焦急又后悔的聲音在話筒里響起:“我們不就是看不慣那個女生,弄了點她的黑料,我們也沒做什么!”
她才看到自己手機里的消息。
因為前幾天,她受不了家人的逼迫,自己主動斷聯(lián)去國外旅游,拒絕任何國內消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嫉妒的嘴臉。
夏姝千算萬算沒算到,就算她及時收手,也有一群豬隊友在自己身后拖后腿。
世界天旋地轉。
她恨不得暈死當場,蠢貨!一群蠢貨!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
這是宗正朔的懲罰。
她知道那個男人有多狠,他出手快如雷霆,不會給她一絲一毫應對機會,她也沒有辦法應對他。
她怨毒地盯緊白皎,她還是那么漂亮,美貌沒有半分折損,不諳世事,清純動人……
驀地,她呼吸一滯。
她看見白皎嬌嫩的肌膚上斑斑紅痕,有一個花心的爹,她怎么認不出來那是什么,吻痕。
宗正朔那個人,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碰她,這些吻痕真正的主人只會是——
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清醒,把這一切串聯(lián)起來,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他早就知道一切計劃,利用他們好讓自己得償所愿。
夏姝陰森地笑了起來,盯緊白皎:“你身上的吻痕是他留下來的,我明白了,為什么從頭到尾你都沒回應,你被宗正朔困住了?你又怎么跑出來的?”
“我告訴你,他那樣的人,肯定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他早就算好了今天的事,他在利用我們,這是他的苦肉計!”
沈嘉安震驚地想到這段時間白皎的失聯(lián),然而,到底是優(yōu)柔寡斷的性格占據(jù)上風:“皎皎,你沒事吧?是不是他欺負你?”
白皎冷漠地看著他,沒有解釋,而是甩出自己偷偷留下的照片:“既然你喜歡她,為什么還要追求我?”
至于宗正朔,她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魚死網(wǎng)破的夏姝已經大喊起來,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白皎,我等著看你的下場!你就是他豢養(yǎng)的金絲雀,你把自己的全部寄托在在一個男人身上,你天真!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他拋棄!”
對面沒有一絲反應。
夏姝才發(fā)現(xiàn)她那么平靜,沒有慌亂沒有害怕,有的只是玩味的篤定。
“為什么不繼續(xù)說了?”白皎問她。
“你、你——”她聲音輕顫。
白皎心有所感地瞥了眼不遠處身影,忽然朝她前傾身體:“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你覺得誰是金絲雀?”
“誰是主動方?”
白皎低下頭在她耳畔輕語道,對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
說完,她徑直離開,灑脫的背影逆光而去。
夏姝頹廢地跪倒在地,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