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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起頭,皇后等人也馬上使出百般演技。讓自己變得無比憤怒,紛紛跪下哀求文帝馬上處死蕭清琳,但稀奇的是,一貫能跑能跳的小皇子反應卻沒有他們激烈。閑云與桑年則不住嘆息,心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等吧,看蕭清琳這出戲怎么演下去。
所有人地反應都逃不過文帝的眼睛,他默然不語,苦苦思考。他真沒想到蕭清琳會這樣口無遮攔什么話都敢講。真當自己是個寶貝,沒人敢治她了,她這樣公然掃了閑家地面子,對她又有什么好處。他目光鎖定了蕭清琳,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可是除了一個坦蕩蕩的玉面,一雙清澈鎮定的眼睛,他又怎能異能的保護窺探到蕭清琳內心的一丁點想法。
半晌之后,文帝才開口道?!笆捛辶?,你說我兒是個衣冠禽獸,可有任何證據?”
蕭清琳松了一口大氣,心想自己終于賭對了。文帝此人胸有丘壑,面對這樣的侮辱都等面不改色,真不愧為一國之君,第一次,她心悅誠服的給文帝行了一禮。昂首道,“請問陛下,若是王子虐待自家婢女,致其殞命,該當何罪。再請問陛下,若是王子強搶民女,將其帶回回家后百般虐待,致其殞命,又該當何罪。最后請問陛下。假若民女當街阻止了嗓子企圖強強民女的意圖,并因無法忍受他地暴行,因而出手教訓,又該當何罪?”
閑云與桑年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地微笑,原來蕭清琳是打得這個主意。只不過。她三問的內容是真的么,而她又如何知道閑暢是個喜好虐待的人。這個秘密,假若這真是個秘密的話,那莫說他們兩個,就是皇帝皇后,也未必可知,蕭清琳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這是污蔑,污蔑!父皇,你切莫聽著賤人地胡言!”小皇子閑暢終于按耐不住了。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將小皇子眼中隱藏地惶恐看了個清清楚楚。他心里一痛,對蕭清琳的話已是信了三分,剩下地那七分,卻是疑惑。“這三個問題,你應當問陳愛卿?!彼€是決定暫且旁觀,把山芋拋了出去。
“啟稟陛下,”陳宏上前一步,稟道,“蕭清琳三問,第一問若是屬實,則王子并無罪過,既然是自家奴婢,那主人就享有她完全的擁有與決定權,第二問若是屬實,則要看被擄之人家中的反應,若是上衙門全力追究,依律,王子當斬。若是愿意和解,則每家賠償一定量的黃金即可。第三問前半句若是屬實,則蕭清琳并無罪過,恰恰相反,皇上應該褒獎蕭清琳,因為她不畏強權,敢于捍衛律法地尊嚴,在這一點上,她為大周國民作出了表率。而第三問后半句若是屬實,懲治兇徒乃是官府的份內,平民百姓并無資格插手,依律當杖責二十。”
陳宏的回答頗值得研究,看似蕭清琳洗脫了死罪,并且反將了小皇子一軍,但其實,小皇子早被陳宏袒護得妥妥帖帖,根本沒傷一點皮毛。頓了頓,陳宏又道,“蕭清琳,本官問你,你有什么證據,可以證實你這三問?”
蕭清琳沒想到律法中竟然還有一條可以用錢買命的金手指,她恨得牙癢,卻又無計可施。也罷,她這板子是挨定了,但小皇子的嘴臉她是揭發不可,當下拋卻雜念,專心扯謊道,“民女數月前在南部高原旅行,無意中閱讀到一本南國地命相之書,民女認真學習,如今已有小成。無論是誰,只要民女見得其人,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他一生中所做的大奸大惡之事,眼下民女雖然沒有小王子作惡的證據,不過,但凡有虐待癖好的人,都喜歡在家中建一些暗室以供娛樂。或者是地窖,或者是書房后的密室,又或者專門建一座別苑來取樂也說不一定?!币贿呎f著,她眼角一邊斜瞟閑暢,發現后者的臉由紅變若是周國不幸滅國,流落在外的閑暢,反而是他們家可以延續下去地唯一的指望。
而在蕭清琳是身后,小玉早被她的一連串表演震的頭暈眼花,除了崇拜,她已經找不到其他理由可以對面蕭清琳。作為兇手之一卻一直機會說話的藍海風則悄悄的捅了捅她的脊背,小聲贊道,“好妹妹,看不出你這么有本事啊,姐姐陪你挨那二十板子,心甘情愿?!?
蕭清琳暗道慚愧,要不是有異能幫她作弊,她那會看得出這么多道道,今天又用了幾次異能,不曉得又要短命幾天,幸好她每次都只需看一看對方的意識即可,不需要連續不斷的監視對方的思想動作,這番交換,顯然是值得的。
兩個時辰后,領了圣旨的林蒼南查訪歸來,小皇子府內果然有一間暗室,專門用來虐待自己再不喜歡的丫鬟,而他更在京郊建了一座別苑,里面裝滿了他搶買的,強搶的數十名女子,每個被他虐待過的女子都是傷痕累累,精神崩潰,而死者,暫時已無法查實。
文帝當即下令公開此事,并將小皇子貶為庶民,皇室丑聞雖然難聽難看,但因為貴為小皇子的閑暢都遭受重罰,相信廣大百姓不僅會諒解新成立不久的周國新皇朝,甚至,還會因為這種大義滅親的義舉而更加支持。
一切事宜處理完畢之后,眼見著求情無望的皇后與太后哭嚎著回后宮去了,幾位官員也都告辭回家,細細消化今日的所得。
安靜的御書房中,文帝再次接見了沐浴換裝之后神采煥發的蕭清琳,看她那仍有些失神的,帶著不可思議味道的笑容,文帝知道她是在慶幸自己真的可以為被閑暢迫害的女子伸張正義,也慶幸自己可以逃脫那二十板子。原來卸下面具之后,她也有這樣單純可愛的一面。
“蕭清琳,對朕的處理,你可還滿意,你,還有什么要求嗎?”賜座之后,文帝和藹的向蕭清琳問道。
“陛下乃當世明君,民女對陛下深深敬仰,哪會有一絲不滿?!笔捛辶障扰牧藗€馬屁,話鋒一轉,又道,“若說請求嗎,陛下,民女想見見太子?!?
“你相見太子?”文帝聞言大喜,“這么說,你已經想起前事?”
“啟稟陛下,民女慚愧,”蕭清琳抱歉道,“正因為民女想不起前事,這才想見見太子,人人都說我與太子早就結識,并且還有山盟海誓的約定。但民女自從那日自盡被人救醒之后,生活習慣似乎如常,但往日的人事,卻是一個都想不起來,莫說太子,就是我的父親,母親,我的親人,朋友們,他們似乎就在我眼前,只是隔了一層白紙而已,但那層白紙,卻又好像厚如山岳。每每在夢中,我都會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他們似乎與我親密之極,但每一次我想走近,他們都會消失不見?;蛘呤菍⒁咏畷r,腳下忽然變成無底深淵,將我拉扯進去,又或者,那是最痛苦的,有時候我已捉住了他們的手,卻無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們的臉?!?
說著,蕭清琳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不斷從眼角滾落,要見太子確實是她的計劃,但這場哭戲卻不是她演技高超,實在是,她想起了自己前的往事與最近的種種。最近幾月,往日親人在她的夢里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就是醒來之后努力回想前事,都會覺得越來越吃力,那感覺就像她真的要失去那段記憶一樣。
不知父母,可還安康,女兒不再,你們是否肝腸寸斷。你們想我,還可以看看我的照片,而我,卻已經快要忘記你們的模樣。
不知愛人,是否一切如常。笑笑不再,他是否日日想念,或又是另有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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