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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里正在上演一出喜聞樂見的情景——聚眾斗毆。
有過在酒吧打群架經驗的朋友肯定知道,在酒精浸染下展開的斗毆事件,你最需要揍的不是第一個向你出手的人,而是你最看不順眼的那個人。尤其在雙方都打紅了眼的情況下,任何毫無道理的緣由都可能成為引戰的導火索。
之前飛出門外被路奇亞一拳抽飛的黑影,其實就是一個不小心惹禍上身然后被打飛的倒霉蛋。
看著那個在自己一拳之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家伙,路奇亞毫無誠意的默念了一聲抱歉,便與秀吉一同走進酒館。他立刻注意到,這一次的酒館斗毆事件似乎與以往稍微有些不同。
與其說群架,倒不如說是一群人在圍毆一個人。
幾個沒有正型,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家伙將一名穿著無袖連帽衫的棕膚少年圍堵其中,一名著裝與少年類似,同樣穿著連帽衫的嬌小少女滿臉淚花,白皙稚嫩的臉蛋上頂著一個通紅的掌印,此刻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少年身后。
“四季家的小鬼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這下惹上**煩了。”
“誰叫崔格爾那家伙那么囂張?”
“說的也是,不過是沾到了一點醬汁而已,連那么小的女孩都忍心下手,換成是我也會忍不住的。”
“過道如此平整,溫蒂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跌倒?說不定是崔格爾”
“噓噤聲,那家伙看過來了。”
駐足傾聽片刻,從周圍客人私下交流傳出的只言片語,地上翻倒的一片菜肴,再聯想到少女潸然欲泣的表情以及臉上的掌印。路奇亞很容易便推測出了斗毆事件的起因。
初來乍到,在了解到更多情報之前,一時沖動很容易引發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因此路奇亞暫時無意介入這起事件。他繞過斗毆場地,徑直來到吧臺,對戰戰兢兢的酒館老板微微一笑,點了兩杯果汁,隨即靠坐在吧臺上,饒有興致的加入圍觀者的隊伍。
棕膚少年在人群中中左突右閃,依靠靈活的身手與混混們周旋,時而借助周圍環境進行反擊。盡管如此,身后淚眼婆娑的少女卻讓他心有忌憚,不敢離得太遠,小混混們越逼越近,他開始變得左支右拙起來。
看到那名少年如同街頭霸王一般的格斗姿態,秀吉下意識望了搭檔一眼:“這個少年的風格跟你很像的呢。”
“嗯,的確有我幾分當年的風范,”路奇亞將果汁吸管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順帶一提,我以前在絕冬島的時候,也曾帶著妹妹在酒吧里跟人打架,而且最后還贏了哦!”
“路……呃,杰斯特君有妹妹?”
見秀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路奇亞撇了撇嘴,不滿道。
“我就不能有妹妹么?這次任務正好經過西海,我可以回家看看,順便讓你見識一下我那舉世無雙的妹妹。對了,剛才買的那個鳥型木偶就是準備帶給她的。”
“難怪你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買很多當地特產,那些都是帶回家的禮物么?”
“對呀,”路奇亞忽然撓了撓臉頰,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外出快一年了,平時也沒怎么寫信,只是偶爾才用電話蟲打打電話,希望家里那兩尊大神不要生氣才好啊。”
說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沒想到面對王下七武海都敢于直視的杰斯特君,在家人面前也會膽怯么?”秀吉抿嘴輕笑,搭檔反差強烈的表現在他看來顯然十分有趣。
“當然,我也是普通人,有句話形容的十分貼切——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如果你爹要揍你,你敢還手嗎?”
“你可以逃跑嘛,再說普通人能把惡魔果實能力者打的滿地找牙么?杰斯特君太謙虛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海上除了‘千刀流’之外,你又有了一個新的綽號——能力者殺手!”
“我怎么不知道?”
“老朽是在今天早晨的航海家日報上看到的。”
“原來是報紙啊,新聞報道通常都有夸張的部分,算不得真,至少我現在還沒想出破解鏡鏡果實能力的方法。”
“嚇?那老朽豈不是很危險?”
“咱們可是搭檔,我是絕對不會向你出手的。開個玩笑罷了,別太在意。對了,現在到了中午,待會兒離開時記得提醒我給瑞貝爾斯帶午飯回去。”
秀吉一臉蛋疼的看著顧左右而言他的搭檔,心中猶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接觸過形形色色人種的他明白,像路奇亞這種類型是最難纏的,他們最善于掩飾自己內心的思想,從不輕易表現出來,既可以在開玩笑的時候講真話,也可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人無從揣測他們的想法。
幸好如今的路奇亞君是同伴。蛋疼之余,秀吉只好這樣寬慰著自己。
說話間,酒館斗毆的激烈程度也進一步升級。
混混們被棕膚少年的戰斗方式郁悶的幾乎要吐血,窮則思變,他們學著對手的樣子,有的抄起板凳,有的倒握酒瓶,朝少年圍攻而去。
卻見棕膚少年冷笑一聲,從寬大的牛仔褲掛帶上解下一根帶有橡皮握把的金屬棒,握在手中,隨即朝一張襲來的板凳用力甩去。
金屬棒在揮舞間猛然伸長,再次從里面彈出兩截,變成一根半米長的甩棍,頂端堅固厚重的棱形錐頭在一甩之下威力大增,將板凳應聲斷成兩截,余勢不減擊打在持著凳腿的混混肩頭。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小混混的肩膀頓時垮了下去,鎖骨連同關節一齊被擊碎。
小混混立刻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痛苦的慘嚎起來。
“這都能讓那小子打中?真是幫沒用的家伙,別給他一對一的機會,你們倒是一起上啊!”
在混混們的身后,一個身材矮小,頂著洋蔥頭,腦門極為寬大的的家伙在那里大呼小叫。看起來似乎是混混們的頭目,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個仿佛三頭身大小的猥瑣男身上居然披著一件海軍外套,從肩章的軍銜來看,竟然還是個中校。
如此囂張、肆無忌憚,看來這家伙就是之前提到的崔格爾了,路奇亞如是想到。
秀吉注意到了崔格爾身上的海軍大衣,隨后嫌惡的皺起了眉頭。
甩棍既出,周圍混混都不是棕膚少年的一合之敵,紛紛慘叫著捂住傷處倒下。那些掏出小刀的家伙更是遭到了重點照顧,先被甩棍敲碎手腕,隨后再被放倒。少年勢如破竹,一路殺到崔格爾面前,舉起了甩棍,卻有所顧慮,終是沒有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