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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驚,六識連忙快速延伸,卻見這數個人影竟是四個枯瘦的男女,這幾個男女面部凹陷,頰骨凸出,看上去竟已經分不清楚年紀,與其說是人,更不如說是在旱地里曝曬過的尸體。
無魂藥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已經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那數個男女似也有察覺,一雙雙眼睛正往無魂藥人處看來,眼睛卻是空空洞洞,什么都沒有。
陳殊赫然一驚,正想去叫醒解臻,豈知剛剛要準備回頭,那焰白明月下忽然又乍起數道亮光,萬劍來儀,疊影重重。
“一劍掃清門前雪,誅邪!”有一男子的聲音突然從空中傳來。
聲音落,空中劍影萬劍齊下,在夜幕中如同下了劍雨,往地面上的人密密麻麻地傾軋。
“!”陳殊臉色一變,沒等他反應過來之時,便看到無魂藥人竟也和那些人影一般瞬間被數不清的劍陣碾壓過去。
他睜大眼睛,看著無魂藥人倒下,耳邊卻又聽到那男子的聲音從空中繼續響起:“咦?怎么這里還有一個?”
第222章 打不過打不過
陳殊一愣, 正要向說話的人看去,卻忽然感覺頭頂隱隱有劍鳴聲傳來, 他猛地抬頭,目光所及之處竟然看到無數把劍朝著他所在的方位傾軋過來!
“錚錚錚——”劍來得極快,落下之時還夾雜著風嘯的聲音,劍影劍刃沒入土中。只一瞬間,陳殊原本所在的位置宛如被冰雹席卷一般,一片狼藉。
陳殊臉色一變,身上罡氣迅速轉動,形成一道無形氣罩,與落下的劍陣相撞, 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月光映照之下,有劍豎插在地面上, 泛著寒冰一樣的劍光,也有劍被罡氣震碎,刻崩散消失在黑夜中。待得一波劍雨過后, 劍影渙散, 露出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這一片土地瞬間只剩下陳殊所在的腳下土地還算平整,青年看著周遭的環境,瞇起眼睛。
天空中的聲音也注意到地面的變化, 那聲音“咦”了一聲道:“再來!”
語畢, 天空中又開始幻化出無數把劍, 劍雨再度密密麻麻地往地上沖來。
“……”在地面上剛被箭劍雨暴打過的陳殊面色一變。
剛剛他動用護體罡氣和劍陣對抗, 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對方實力強悍,眼下這突然出現的人竟然又要來一手萬劍齊發,完全是要將他往死里打的架勢,陳殊目光一沉, 手中玄鐵胚瞬間在握,一個箭步飛上房頂,足尖輕點瓦片,身形瞬間如同鬼魅,往長空上的聲源處一棒揮出。
“好家伙!”空中的人沒想到地面的人竟然能飛入空中,察覺到地面上罡風直逼而來,倒吸一口冷氣,手中長劍一指,萬劍竟然如同被點明了方向,一把接一把往沖上空的人射去。
玄鐵胚上的罡氣和劍影相撞,將劍光打得破碎崩散,在夜色中宛如沖上云霄的煙花。陳殊一路破開劍勢,抬眼間見到浮空處一把巨大的長劍懸浮,目光一寒,人已經順勢沖上劍身,一步踏在劍面上。
“這旱地竟異化了這等妖物?!”劍面上同樣立著一白衣人,見狀卻是眼睛一亮,“也罷,老夫許久沒有過過劍癮了,今日就拿你試劍!”
他說著,手中長劍瞬間掠空而行,往陳殊面門撲來!
這一招有牽引天地玄機之威、一劍劈云之勢,與陳殊之前應付過的江湖中人大不相同,陳殊剛登上劍身,就遇到這樣殺招,面色再度一變,整個人下意識仰身避讓,目之所及只見長劍雪亮的劍身貼著自己的鼻前飛過,額前原本不長的碎發簌簌落了一小撮。
陳殊瞳孔急劇收縮。
白衣人同樣目光緊縮,但見眼前的人竟然能避開他的劍法,心中一凜,腳下一蹬劍面,原本承載兩人的劍面驟然縮小,右手一探虛空,適才御出去的長劍有如感知再度折返,往陳殊的后背刺去。
陳殊瞬間察覺到腳下一空,沒有了支撐物后的身體不斷地往地面下墜,耳邊又聽到劍鳴聲破空而來。
“妖物受死!”白衣人的聲音又跟著傳來。
被眼前的人一直追著打,陳殊眼角微抽,身在半空的身體驟然有星光上浮,手中玄鐵胚瞬間提起,往后一棒回擋。
“你說誰是妖物?!”氣勁相沖,轟的一聲氣浪翻飛,陳殊身形瞬間在空中停留,衣袂長空飛舞。
“呵!待我驗一驗就知。”沒想到底下這邪祟竟然還會講話,白衣人眉毛一挑,探手取回被彈出的劍,人已經御劍往空中停留的身影殺去。
陳殊豈會讓這人得逞,玄鐵胚立刻格擋。他被長明的力量加持,如今的身法已經不像最初的那樣蠻橫沖撞,但手法上還是大開大合,與對方的劍影纏斗在一起。
天空中瞬間化出兩道奇異的光線,一道是星光璀璨,一道是寒冰冷光,不斷地交織碰撞,每一次接觸都有沖撞的聲音響起,在平靜的旱地炸開。
短短時間內,兩道奇異的光線已經沖撞交接了不下百次。這二人各自帶的罡氣乍一眼看上去旗鼓相當,但每一次對上之時,星光的光芒就要更盛一些,劍影的冷光卻反而變得越來越細碎和黯淡。
白衣人原本是來掃清旱地走尸,在此地意外發現有妖邪未除,這才出手誅滅。豈料這些走尸中竟然有個自帶武功的,居然能夠飛上空中與他纏斗,已經讓他心中隱隱訝異,待得現在數次交手,他竟察覺到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內心更是震驚。
這世上武功高強的人是不少,但有飛天遁地之功能的卻寥寥無幾。白衣人見過這么多,從未聽說哪個短發的年輕男子會有這種本事的。
這男子也不知是什么來路,幾招過后氣勢更是越來越兇,每一棒都力透千鈞,非人力所能抵擋。
這樣的人如果出了旱地,怕是要霍亂整個江山社稷。白衣人見狀,正要再提一口真氣,執劍繼續打壓,耳邊卻忽然又聽到一聲迥然不同的劍鳴,夾雜著風嘯往他們兩人中心撲來。
他一驚,沒想到這旱地里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心中警鈴大作,但見那長劍破空,劍身上寒霜明雪,竟是十分熟悉的樣子,又是一愣。
突然出現的長劍已經撞入他和短發人的爭斗之中,一劍架住他的御劍前,橫亙在短發人的玄鐵胚前。
劍古樸,氣清冷。
“徒弟?”白衣人看著這劍,瞬間反應過來道。
“……解臻?”不僅是他反應過來,對面的動作也停住了。
白衣人:“???”
空中兩人互看了一眼,幾乎同時往地面上看去,只見一人穿著單薄的長衫,長發在夜里輕輕飄起,大概是被風吹過,他捂唇干咳了一聲,往天上看來,露出一雙熟悉又清冷的眸子,不是解臻是誰?
白衣人御劍在空中呆住,卻見對面和他剛剛纏斗在一起的人已經一步從空中躍下,落在解臻的身邊,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件披風,打開披在解臻的肩膀上。
“你怎么出來了?”那短發人還一邊披一邊道。
“?”白衣人滿臉問號,一眨不眨地看著。
“我聽到外面響動出來的。”解臻先看了眼身邊的男子,緩緩呼出一口氣,復又看向天上站著的白衣人,默了一陣方才問身邊的人道:“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這回沒等短發人說話,白衣人已經收劍回鞘,踩著御劍從空中降落,眼睛來來回回地在陳殊身上看著,道,“徒兒,這人是你的人?不是妖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