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嗯。”陳殊應了一聲,他移開目光,見床沿邊已經放了一套衣物,起身正要拿過穿起,結果一抬手便看到手腕上的紅色痕跡,手輕輕一僵,連忙含含糊糊地拿起衣服胡亂批了批。
隔了輕紗,外面的男子傳來一陣輕笑。
陳殊臉瞬間燒紅,他一邊遮掩身上的痕跡,一邊套著衣物,動作做到中途,卻見帳外的解臻一步走了過來,撩開輕紗,伸手拉過他的衣襟。
“還是我來吧。”男人坐到了他的身邊。
“……”陳殊默了默。
陳殊以前便不怎么在意穿著打扮,平常自己一個人起居時,時常會因為不善打理這個世界的服飾穿得松松垮垮。以前陳殊并不以為意,結果他這個壞毛病解臻見過幾次,便已經記在心上。
男人目光低垂,從他的腰腹邊開始系著扣子,沒有簪起的青絲散落垂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撩動著陳殊的神經。
陳殊勉力忽略小腹的輕癢,目光游移了一陣,忽地撩起解臻的一撮散發。
“你幫我穿衣,我來幫你束發吧。”男人頭發垂直,看上去十分溫順,陳殊眼睛亮了亮道。
解臻目光有些錯愕,在陳殊的短發間停留了一眼,但看到陳殊期待的眼神,笑容重新泛開,說了聲好。
陳殊聞言立刻笑開,等解臻幫他穿戴好衣衫,便起身拿來銅鏡和木梳,讓解臻坐在自己身前,隨后抬手捧起解臻的長發。
解臻的發質柔順,就是不打理看著也十分養眼,陳殊舉起梳子,忽然又有些猶疑起來。
在他印象當中,解臻在當帝王時候頭戴玄冠,發絲都是打理得有條有理,哪怕是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這人也是銀冠束發,鬢邊沒有多余的頭發,看上去就是嚴謹肅然的樣子。
而他陳殊好像也沒有束發的技能……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把所有頭發一股腦抓在一起,隨后用根繩子一扎。
陳殊看著解臻的頭發,眼皮跳了跳。
“怎么了?”見陳殊遲遲沒有動作,解臻回頭問道。
“沒、沒什么。”陳殊立刻回道,但好歹是自己說出口的事情,連忙一邊輕輕梳著解臻的頭發,一邊在記憶里面搜尋要給解臻束個什么簡單的款式。
他邊想著邊動作,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目光卻忽然一凝,落在解臻一小撮黑發上。他動作微滯,伸手撩起,終于在黑發中看到一根白色的發絲。
白色的頭發在解臻的黑發中并不突兀,但陳殊卻愣愣地看著。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和解臻聚少離多,解臻是帝王,除非他每日都住在宮中,否則便沒辦法與對方朝夕相對。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解臻也已經是三十上下的年紀,而他的模樣雖然看上去還年輕,但現在換回自己身體的他年齡比解臻還要大上許多,已經是奔四的年紀了。
人到他們這個年紀,其實已經走過了大半的旅途。等到年邁歸于天命,又要陷入新的輪回。
陳殊皺了下眉。
解臻坐在陳殊身前,見陳殊遲遲沒有動作,往鏡子中看了一眼,但見身后人捧著自己發絲的神情,微微一愣,正要轉身詢問,卻忽地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撲騰的聲音。
此處雖然是在楊老財家中,但這篇區域已經自動劃為帝王落腳的地界,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陳殊也聽到響聲,立刻朝窗戶邊走去。
解臻也跟著站起,走在陳殊身邊。
兩人一道來到窗戶邊緣查看,卻見窗戶外面撲騰的竟然是一只灰色的鴿子。這灰鴿處的爪上還系著一道紅繩,上面有一個小小的信筒。
陳殊曾經在路七的手里見到過這樣的信鴿,看著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解臻之物,往解臻身上望了一眼。
解臻的神色漸漸平和下來。他垂眼抓過信鴿,伸手從爪子上取下信筒,掏出一張信紙。他低目在信紙上掃看了一眼,面色漸漸冷峻下來。
“怎么了?”看到解臻露出這樣的神色,陳殊心中隱隱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西錘有變。”果然沒隔一會兒,解臻的沉吟聲音響起,“我師父向宮中傳信說西錘的事情并不是簡單的天災,這是解肅得知師父信件后傳于我的書信。”
“……”西錘竟然不是天災?!
陳殊悚然一驚,卻聽得解臻緩緩抬起眼看向他,“師父說……這次旱災讓我做好最壞的打算。”
第217章 餓殍
烈陽當空, 旱地百里。
西邊的地面土壤龜裂,寸草難生。高空太陽已呈焰白之色,焦土上荒蕪燥熱, 大片大片的枯木倒立,視野在熱氣下被蒸德歪歪扭扭,模糊不堪。
這片土地早在一個月前便已經人跡罕至,而此時卻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地面上緩步行走。走在前面的人個子高挑, 發間系著一個鈴鐺,每走一下便晃動一聲, 發出叮鈴的響聲。
他穿著藍袍白衫, 容貌長得十分年輕俊美,但一雙眼睛瞳孔渙散, 并沒有焦點。他直勾勾地看著前方,步履正一步接著一步往更西的方向前行。
步子踩過灼熱的土地, 留下熱沙摩擦的聲音。而這鈴鐺男子身后又有一道暗影正在后面慢慢地跟著。這暗影身上穿著灰色的衣衫, 若不是這里遍地焦土無處隱匿,他仿佛隨時都能融入旁邊的環境。這人眉眼精致細長,唇色干裂, 眼睛緊緊盯著前面人的背影,一路走走停停,卻始終沒有和前面的俊美男子落下。
兩人一路沒有說話, 在這旱地前前后后走了半個時辰,走在前方的鈴鐺男子忽然身形一僵, 腳步停了下來。
身后的男子見狀也停下腳步, 目光還是在前面的人身上不曾挪移。
一陣干燥的旱風吹過,拂起兩人衣擺。發絲間的鈴鐺輕輕響了聲,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側了一下頭, 處在變聲期的音色帶著沙啞和不屑:“路通明,你還跟過來做什么?”
暗影沒有做聲,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前面的藍白身影。
“我跟你說過,我絕對不會再去找解臻和林辰疏的麻煩,拜托你不要整天都當個跟屁蟲行不行? ”鈴鐺男子見暗影沒有回響,忽地轉身臉上現出不耐煩的神色,“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快走!”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又恢復了一些神采,暗影皺了下眉,還是沒有說話。
鈴鐺男子臉上的神色頓時暗了下來,他看著前面的人影,忽然眉毛一擰,俯身撿起一塊石子就往對方的身上狠狠扔去。
“死木頭,我要你走,你聽到沒?”他一邊扔一邊罵道。
“……鴆安予。”對面的人手勁大,果然并不留情,暗影一把接住投過來的石子,終于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眼前的人是江湖錄排名第三的荼毒生鴆安予,一手毒術獨步天下,人人聞之色變,但本人自京城方守乾造反案之后便在江湖銷聲匿跡,隱匿數年,此時再出現時,卻是在通往西錘的旱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