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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但……隊長,我和“海洋”的距離愈遠,它的持續力和威力也會……”
“這點我記得,放心,我會留在這兒斷后?!笔虼ㄝp按刀柄,道。
“隊長!”
“這是命令,不準啰嗦!”十津川轉向圭吾,靜靜道:“土御門……土御門先生,他們麻煩你了?!?
仍舊臉色死白的圭吾回望著隊長,眼神似有某種東西閃過,再道:“你這家伙……哼,知……知道了?!?
“謝謝?!?
“隊長……”勉強把“海洋”變成墻狀的晴美幾乎哭了出來。
“別這樣?!绷x泰拍拍少女肩膀,再向十津川敬了個禮,道:“我明白了,隊長?!?
“很好,剩下的就麻煩你們……”
“隊長,那邊有些東西。”
“呃?”
義泰趁對方轉過頭,猝不及防之際,猛地一拳擊往隊長胸腔下方。
“喔……你……”十津川迅速軟倒在地。
義泰迅速換上新彈夾,另一手再拔出腰后一把也刻有銘文的獵刀,道:“抱歉,隊長,這次要違反你的命令了?!?
“義泰,你打算……”
義泰沒有回答,目光轉向義信,兩兄弟對視一眼,各自點點頭。
“這不是一個指揮官應該待的地方,也不是他應做的工作?!绷x泰轉過身,面向藍色半透明的墻,還有墻后正不住前仆后繼涌來的妖怪,瞬間身影一如泰坦巨人。
大漢平靜地再道:“各位快逃吧,你們還要找機會消滅這些家伙?!?
聲音平淡,卻有種令人沒法拒絕的威嚴。
“義泰……”
義信一言不發,一把扛起隊長,另一手硬拖著晴美,復瞧瞧望月和圭吾,道:“兩位,走吧,快。”
“嗄嗄……”銀凌海感到腦子有如吹得太脹的皮球,渾身虛脫,半跪在地上。
女子倏地放開青年,一臉失望和惶急,咬了咬牙,又再上前,柔荑輕觸其額頭。
青年腦中再出現影像,但“放映”速度明顯慢上很多。不過卻沒有之前般鮮明清晰,有如劣質的盜版vcd般,畫面斷斷續續而且混有大量噪聲。
影像如某些射擊電玩般,以某人的主觀鏡頭為視點:
那是一間陰暗的房間,室內放著無數發出怪聲和光芒的不知名儀器。一名穿上納粹黨衛軍制服的男子看了看“自己”,再以英語道:““小女孩們”還是很不穩定,無論她們的力量和生長速度都不統一。這……w.w.先生,請問有什么好方法嗎?”
然后房間一角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嘲弄道:“嘿,軍人先生,是什么令你害怕——又或擔心?是一群年齡各異的女性?又或是其中幾個能改變自己外表年……”
“w.w.先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軍服男子咆哮道:“軍部希望快點把它們投入實戰中,而且我聽說盟軍那邊已開發出叫什么“小男孩”(littleboy,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在日本投擲的原子彈名稱)的武器,再這樣下去……”
“這可不是你們兵工廠流水式作業的東西?!?
蒼老的聲音打斷道:“她們“根源”一樣,都擁有能干擾因果律的偉大力量,但每頭都是獨立……好好,年輕人,別再瞪我了……這樣吧,可以試試我開發的人造靈魂……嗯,先用“小女孩”零一至零三號作實驗吧……”
“呃,你是說……”
什么?等等……w.w.?
畫面一變,水泥地面變成寬廣的海灘。
一名中年男子道:“而且一路以來不斷令其它人“忽視”她,我已經很累了……”
“對不起,把你當成武器,我們真的很糟糕……”
“她的力量本身就非常不安定……畢竟影響生物的生死狀態……不,總之,這是神的領域,而人是不可能制造出神的……我建議你們……”
“這種強大的……是……是你?”
槍聲,數十響槍聲。
數十名軍服男子的慘號泣叫。
中年男子向“自己”道:“對,是的,你是對的,武器和工具不需要名字,但是人需要,命名……好吧,我想想看,你的名字就叫……嗯,千……啊,不不小說 首發,對了,無限大……接近無限大,但最后那幾個詞太難聽了……對了,就叫“那由他”,好嗎……”
“好了,走吧。啊,對了,請你先答應我一件事,就是別……”
這男人……似很眼熟……等等,是年輕時的御帆老先生?
石灘變成黃昏的林子,往下看,可以看到整條沐浴于夕陽下的村子,更傳來太鼓聲及人們的笑聲。
樣子已老了甚多的御帆向“自己”道:“這么多年都要把你“隱藏”起來,除了我之外,你連“交談”對象都沒有,我實在很抱……你不介意?謝謝,我知道你一直很辛苦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好吧,別生氣,我不說這個了?!?
老人頓了頓,轉身面向落日,道:“對了,我很喜歡這條村子,那些村民其實都是好人……嗯,換個話題吧,明天就是道缊祭的祭典呢,應該也很熱鬧吧……不知不覺又一年了……”
老人露出滿足又期待的表情,沒再說話,只默默看著西方天空。
殘陽緩緩被遠處的山麓吞沒,天際只余一片淡紅,黑夜將臨。
“不?!币坏廊缃涍^聲音處理的怪嗓音響起。
“其實有一件事……呃,你也知道,我——人類和你的“時間”是不同的,所以……”
“我說不要!”
影像或意識開始混亂起來,速度也倏地加快,某種焦急和恐懼的情緒傳來。
“我、討、厭……”
太極圖案……分開……又組合……村民……無數村民的笑臉……然后是晚上……地面震動起來……湖……轟隆的響聲……無數村民冰冷地躺著,胸口不再起伏,已經死去……三十日……
剛才頭痛欲裂的感覺再次出現,更蔓延至全身,青年整個人有若虛脫,半跪在地上。
女子忙再收回手指。
“這是……我……不明白……”青年又再吐了大大的一口鮮血,兩目也溢出血來,他又喘了口氣,上半身緩緩向前傾倒。
“……月的最后一天,三十……所以痛苦……失控……而悲劇將會……”
銀凌海腦中斷斷續續傳來努力解釋的“聲音”。
“你……阻止……拜托……”
他努力想說再問清楚一點,卻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女子嘆了口氣,踏前一步,欲移向青年。倏地她又停下步來,回頭望望窗外的遠山,臉上猶豫了好一會,再搖搖頭,身子完全融入空氣中。
小隊眾人狼狽地沿無限鳥居急奔。遠處傳來熟稔的細碎呢喃聲大合唱,而且愈來愈近,下一刻,另一道如雷嗚的吼叫聲響起。
“追……追來了嗎?”
此時圭吾略微轉過頭,臉上忽露出詫異的表情。“這感覺……奇怪……”
四周大氣彷佛怪異的振動起來,一頭黑影從無限鳥居上的橫木上不住跳躍接近,然后啪的一聲,輕巧落在眾人前方。
鬼。
怪物如示威般張牙舞爪,但似是比方才瘦了,肚子也仍舊古怪的凹陷。而且身體表面也多了無數細小裂痕,而且彷佛不斷在增加。
后方傳來的細碎呢喃聲也逐漸靠近。
眾人被逼停步,圭吾匆忙召出自己的獅子式神,卻因為精神未復,出現的獅子比較像頭殘缺的小犬,少年同時瞪著鬼看,臉上仍是那種古怪表情。
望月勉力站在隊伍前方,小聲道:“你們聽好,待會我會全力糾纏著這家伙,你們趁機會繞過去?!?
“黑江小姐,怎可以……”
“那肌肉男用生命換來的道路,如果到此為止就太失禮了。”望月轉過身去,雙手握刀柄,木刀略微斜上遙指前方。
“可……可是……”
“拜托,別來八點檔的那類肉麻對白,那會令我的手發軟?!?
“但……”
望月前方的空氣忽地晃動起來,逐漸浮現出一名穿和服的西方女子。
“又……又是你?”
女子回望他們一眼,眾人腦中立時一陣刺痛,并傳來女子斷續的“意識”:“我……抗衡它……一直……”
“什么?這……”圭吾滿臉驚訝。
鬼倏地發出巨大的怒吼,往眾人沖去。
女子別過臉去,雙腿微微離地,秀發迎風飄揚。
“強大……現在你們……走……快……我累……支持……”
“等一等,難道你……”圭吾的驚訝神色不住增強,急道。
“……月……最后一天……痛苦……失控可能……悲劇會……”
下一刻,眾人腦中瞬間傳來一道“嘆氣”的意識,女子的手同時一揮,各鳥居頓時現出無數裂痕,同一時間,一道無形的氣浪,有若十級臺風般卷向眾人。
我“那由他”……最后一天……所以……太極圖案……故此那由他那由他……拜托……已沒有時間……
“喂!笨驢!”
嗯,鼻子涼涼的,有些東西舔我……啊,我的臉,很痛!
銀凌海倏地睜開雙目,眼前是一張熟悉的貓臉和貓爪。
“喵的!肯醒來了嗎?剛才差點嚇死……咳,總之你這笨蛋沒事吧?”
青年半坐起身子,搖搖頭,望望四周,道:“這……這兒是……千藏先生的書庫?”
“不,這兒其實是天國,嚇到了吧。”
“怎可能!師父,你也在這兒耶。”
黑貓愣了一下,然后貓爪迅速左至右劃過青年的臉,后者頓時在地上打滾慘號。雯妮莎哼了一聲,轉往四周瞧了瞧,再道:“這種殘留的魔力感覺……有種很強大……唔,又很不穩定的東西來過。喂,笨驢,慘叫夠了的話,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望月緩緩睜開雙目。
入目是熟稔的山麓和雪景,她拍拍頭,身子半立而起,發現身處某道略斜的坡道處。順坡道往下看,就是之前看到的那座湖,可以看到湖水已然滿溢,泛著小小氣泡,近湖邊的木碼頭和樹木均已沉入水中。
“這兒是……山腰處?我們被……送回來了?”望月左右瞧瞧,發現身旁倒臥著其它同伴,她忙上前查看,發現他們還有心跳呼吸,這才松了口氣。
“喂喂,朋友們,醒醒……喂,吃飯啦!”
“喔啊……”前方枯樹叢后忽地傳來一道虛弱的呻吟聲。
“唔?”望月登時站直身子,小心翼翼的接近樹叢,這才發現那兒也躺著一個人。她仍舊小心地接近查看,再皺眉道:“是……那女瘋子?”
倒在地上的正是進入小道前嚇跑的彌生,此刻她躺倒地上,腳朝湖的方向,臉色蒼白,胸口只微微起伏著。
“這……”
身后陸續傳來聲調各異的呻吟聲,十津川等人陸續回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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