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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揮動手中一把前后各繪上日月圖案的扇子，

藍炎晃動了一下。全/本\小/說\網(wǎng)

下一刻，一頭呈暗紅色，如兩個成年人大小的獅子，

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空中。

和式房間內(nèi)飄揚著古木的清香，室內(nèi)的家具等雖然破舊，但卻相當整潔，一邊墻上掛著以隸書書體寫成，在此刻有點諷刺味道的陶淵明的詩：《止酒》。

榻榻米上的被褥內(nèi)，躺著一名約八十多歲的老人，他雙目看著熏得黑忽忽的天花板，神色和眼神卻盡是茫然，一沬唾液自嘴角流出。

“啊哈，不愧是傳說中的黃金芋燒酌啊，真不是蓋的?！蓖峦耆珱]有正坐的打算，就大馬金刀的坐在榻榻米上，享用“出賣”妹妹換來的好酒。

試了很多次和老人溝通的銀凌海嘆了口氣，他復(fù)看看放在一旁的幾包藥物，上面分別印著某鎮(zhèn)靜劑、塔克寧（tacrine）及aricept等字樣。

青年再和被千鶴抱著的黑貓交換一下眼神，二人得出相同的結(jié)論。

是阿茲海默癥……又或是俗稱的老人癡呆癥——而且不是裝的。

銀凌海想起這不治之癥的惡化速度，轉(zhuǎn)向在旁的小女孩，問道：“這病……已經(jīng)很久了嗎？”

千鶴以袖子抹抹老人的嘴，道：“已經(jīng)兩年啦，他一個人都是靠鄰居照……”

“嗝！”倏地空中傳來如旱雷般的巨大飽嗝聲，想當然是某個像少根筋的人。

千鶴立時扁起嘴巴，轉(zhuǎn)向繼續(xù)喝得咕嚕作響的望月道：“大姐姐，拜托你別喝這么快啦，那……真的真的是爺藏酒的最后一瓶啦，喝完就沒了。

“咕嚕咕?！ㄎ冶M量……）”望月以典型的酒鬼說話方式應(yīng)對。

青年卻嘆了口氣，心忖老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中后期癥狀，那么發(fā)病時間最少也有一年以上，但是瑪波女士卻叫自己盡快趕來此地，是她弄錯老人的病情，還是……另有原因？

啊，等等……還有，現(xiàn)在村民的狀況……只有病人、部分小孩和動物沒事，是有什么關(guān)系？

銀凌海覺得自己的頭瞬間大了一倍，抓抓后腦，決定還是按順序弄清楚事情，遂道：“請問有沒有……嗯……老先生在清醒時說過什么，比如……嗯，他的過去一類……”

千鶴正高興的撫弄著貓，聞言吐吐舌頭道：“你說這個啊，爺爺可是最最討厭人家問他過去的，我有一次不小心提到，還被他罵了一頓呢?！?

小女孩說得又快又急，令日語理解能力有限的青年瞬間有種頭昏的感覺，幸好被抱著的黑貓聽懂后，用心電感應(yīng)來“翻譯”出基本意思。

這時千鶴側(cè)側(cè)頭，露出思索的表情，再道：“對了……爺爺只說過他是在戰(zhàn)后來到這條村，認識了奶奶，就在這兒定居下來。對了，大哥哥你問這些干什么？”

“這個……這個……”欺騙小女孩的罪惡感令青年恨不得馬上自盡，遂尷尬的半撒謊道：“其實……嗯，老先生是位有名的學者，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他?！?

“原來是這樣，看哥哥你一副書呆子相，我也猜到了……”千鶴老實的道，她想了想，又說：“對了！爺爺?shù)乃胁貢⒐P記什么的，全都放在院子那邊的書庫，你喜歡的話可以隨便看，門沒上鎖?！?

“這……”

“不是沒條件的，我真心拜托哥哥你，請你阻止大姐姐再耍賴要酒喝，千恩萬謝。”

青年看看坐在角落處，已喝得七葷八素的望月，苦笑道：“我……我盡力吧?！?

他又假咳一聲，瞧瞧正替老人蓋好被子的小女孩，再道：“其實……千鶴你不如和老先生到學校，和大家待在一起吧，這樣比較安全。你也知道晚上出現(xiàn)的那些……妖怪吧?！?

千鶴作了個鬼臉，道：“我才不要！況且那個叫土御門的哥哥，不是說設(shè)了什么結(jié)界保護村子嗎，而且那些人……哼！爺爺不過是比他們晚一點住在這兒，就在背后老說他是外人，我討厭他們。何況自從十年前，他兒……不，爸媽過世后……”

她頓了頓，挺直腰桿，像個士兵般一拍胸口，再道：“總之爺爺喜歡住在這兒，他不會有事，我會保護他的！”

青年暗自搖搖頭，黑貓則瞇起雙目，輕輕喵的叫了一聲。

學校一樓，職員休息室。

田中永三倚著獵槍，正閉目假寐著。

回憶伴隨夢境交錯出現(xiàn)。

當年母親帶著只有三歲的自己離開，經(jīng)過這么多年，幾星期前自己終于……終于下定決心回來了，但記憶中的故鄉(xiāng)卻變成……**。

所有村民，包括自己老邁的父親都……就只有幾個小鬼沒事……然后噩耗變成噩夢，古怪的大風雪、身邊的日用品變成妖怪、再然后是那個突然由村外奔來的瘋女人，失心瘋的叫喊著……

勉強把她制服后，又冒出一群見鬼的什么政府的靈能力者……老天……現(xiàn)在又……

“老公……”

“是鬼……逃不了啦……大家都會死……”

那個叫什么彌生的女人不住的大喊著。

“老公……醒醒……”

“什……什么……”田中急忙睜開雙目，望向搖醒自己的妻子，道：“什么事？是老爸他……”

“不……老爺沒……還是老樣子，只是我……剛才送食物到倉庫時，發(fā)現(xiàn)那……那位小姐不見了?！?

“什么？那瘋女人又逃跑了？x的，好不容易把她關(guān)起來。”

“要不要通知十津川先生他們？當初也是他幫我們制服那位小姐的?！?

“嘿，”田中冷笑一聲，道：“你去跟他們說一聲吧，反正他們是處理這些……見鬼的“奇幻”事情的專家。”

“嗚……”遠處廚房忽傳來水燒開了的聲音。

“啊，水燒開了，你們請坐，我泡茶給你們……”小女孩慌忙站起，又像是怕丟失寶物般，回頭一把抱起黑貓步往廚房。

“請等等……讓我?guī)兔Π伞鼻嗄晖耆荒芙邮芤粋€十多歲小女孩沏茶給自己。

“不可以！”千鶴忽低喝一聲，道：“怎可以叫客人幫忙的，爺爺會罵人的，坐下！坐下！”

她再望向老人，忽柔聲道：“爺爺你想喝點什么？”

想當然老人沒有回應(yīng)。

“啊，我知道了，是那時人家送的大吉嶺紅茶吧？好的，我馬上準備。來吧，貓貓，我們泡茶給大家。”說罷，千鶴匆匆?guī)е鴳K號中的黑貓跑走。

青年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心中有點明白了，這小女孩是要令身邊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和以往一樣嗎？

的確是相當孩子氣的想法和做法，不過如果你了解情感，經(jīng)歷過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去，縱使你不認同，你卻無法嘲笑。

銀凌海嘆了口氣，想起剛才因為千鶴出現(xiàn)而被打斷的話題，遂轉(zhuǎn)向望月，道：“對了，望月大姐，有關(guān)那什么妖怪和村民集體被詛咒的事，你們調(diào)查得如何？”

“嗯，什么？吃飯了嗎？”雙目迷糊的望月又打了個酒嗝。

“望月大姐！”

“嗯……聽到了聽到了，別這么大叫大嚷，”望月?lián)u搖頭，掏掏耳朵，解說道：“我們只確定，有股巨大而不穩(wěn)定的魔力隱藏在村子后方的送熊山中，更有一個封鎖式的結(jié)界阻止人接近。

“而這場古怪的風雪、付喪神和村民詛咒……嗯，也應(yīng)該與此有關(guān)。而圭吾那小鬼正努力鎖定那力量的位置，再開出一條直通的“道路”——就是他在學校時說的什么“山之小道”啦?！?

她灌了口酒，續(xù)道：“嘿，那小鬼脾氣雖倔，但很有天分。不過就算他成功了，能夠驅(qū)動如此大規(guī)模的妖怪，還有制造這場風雪，我們的對手——根據(jù)那v8帶子的影像，搞不好就是村內(nèi)傳說中的“鬼”——應(yīng)該很棘手喔?！?

““鬼”？望月大姐，拜托，下次再冒出什么怪名詞和未知情報前，請先來個預(yù)告好嗎？”

“什么？之前我沒說嗎？好吧好吧，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的……等等！險些忘了險些忘了，趁老妹不在，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首先解決……”

她頓了頓，忽地轉(zhuǎn)成正坐姿勢，神態(tài)語氣也馬上嚴肅起來，彷佛從沒喝醉過般，再道：“吾族的同胞：銀凌海……嗯，我們的上輩不在，“長女”為大，身為雯妮莎的“姐姐”，我：黑江望月，有一件事必須要向你問個明白！”

“是……是的……”對方有如猛然出鞘之劍的氣勢，青年下意識深吸口氣，挺直腰板。

“你們……干過了嗎？”血族劍豪嚴肅的樣子，瞬間變成一副“八婆”相。

“大姐！”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啦……”

“海里的魚好可憐／稻米人來造／牧場飼養(yǎng)牛／塘里鯉魚也有食／可海里的魚兒／什么照料都沒有／一點不淘氣／卻這樣被我吃／魚兒真可憐。”

千鶴邊哼著金子美鈴所作的童謠《魚兒》，邊準備茶具和茶葉，其動作卻是亂七八糟，幾次還因為圍巾太長而差點絆倒。

“貓貓，看好了，我是泡茶高手喔——我一直很想親手試一次的?！?

老天，動作和次序完全錯啦，錯啦！黑貓努力和出言吐槽及跑走的沖動搏斗，它又看了看小女孩身旁冒著熱氣的沸水，暗嘆口氣，終究還是待著。

“你知道嗎？貓貓，根據(jù)村子的傳統(tǒng)，每年除夕都會舉行叫道缊祭的祭典，爺爺可是最喜歡的，今年……”

空氣中隱約傳來積雪被擠壓的聲音。同一時間，黑貓一骨碌的坐直身子，望著女孩身后的窗戶，猛地嗄的叫了一聲。

“怎么啦？貓貓，我快好了。啊，對了，那個柜子有魚干喔?！?

黑貓雙目大睜，再次尖嚎一聲。

千鶴終于回過頭去。

一道黑影正緊貼在窗戶的玻璃上，像是察覺到被發(fā)現(xiàn)了，黑影往后退開。

透過朦朧的玻璃往外望，勉強看清那是一個人影。

“是誰啊？”千鶴一臉好奇。

人影沒有響應(yīng)，只是揮舞著手中一根棒狀的東西，下一刻，棒狀物猛擊向窗戶，玻璃立時碎裂開來。人影手中的武器再次揮動，巨大的力量令窗框也變形扭曲，好一會，“它”才姿勢笨拙的從破窗硬擠進室內(nèi)。

人影啪的一聲落到地板上，再緩緩站起。闖入者原來是名二十來歲的女子，她身穿普通的厚棉襖，手握一柄長滿銹的鋤頭，呼吸急促而雜亂，一雙眸子像是茫無焦點。

女子喘氣聲更烈，忽上前一把抓起千鶴的圍巾，想把女孩拉過來。

“啊啊……不要！”千鶴發(fā)出尖叫。

“那由他”閉上雙目，感到很累，很想休息。雖然在這情況下，自己不會死，只會太累而沉睡，但現(xiàn)在絕對不可以睡著。

她努力集中精神，腦中再出現(xiàn)映射。

太極。黑白兩色。

相反的特質(zhì)，一體卻又排斥……分裂……對了，太極……那名少年用的法術(shù)體系也是陰陽道，唔，很有天分，就人類，不，就靈能力者來說也實在很……很厲害，況且還有運用力量的技巧……是所謂傳統(tǒng)累積下來的智慧嗎？

應(yīng)付他是件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事。

可惜力量中的意識同時飽含著敵意，是那種毫不猶豫把異類消滅的敵意，這群人都是這種想法嗎？太可怕了……是的，就如當年那群軍人一樣，難以信任……

況且最重要的是，這場精神角力其實毫無意義，而且危險——當然，特別對他們而言，自己好不容易才……不，總之，破壞這個平衡只會更糟糕。

啊，不過那名身上殘留著“那種感覺”的青年……嗯，這算是“家族”的問題，但她真的很想知道……

唔，問題真的太多太多，但最最迫切的是，想辦法阻止將要發(fā)生的悲劇……鬼……

嗯……或許我可以……不不，這太冒險了……但……還有其它方法嗎？已經(jīng)沒時間了……

瞬間，她又意識到自己分了神，然后……

等等……不好……

“喵！”

女子將要發(fā)力的瞬間，一道黑影倏地掠過空中，女子立時慘呼一聲，松開五指。

黑貓輕巧的落回地上，擋在女孩身前，發(fā)出如野豹般凌厲的吼聲。

女子無視手背上的傷口，脖子歪了歪，嘿嘿的笑了幾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道：“嗄……我終于想明白了……明白了……死死……所有人都死……這兒所有人死……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女子舞動著手中的農(nóng)具，邊怪笑邊向一人一貓逼近，再道：“既然一定是死……我來幫忙……化成死亡，那就不會死，化成恐懼，那就不會恐懼……來吧，我來幫你……”

雯妮莎退后了一步，雙目牢牢盯著對手。

唔，對方這樣的精神狀態(tài)……應(yīng)該可以。

退下。

女子接觸到如琥珀般的雙目，動作開始緩慢下來。

退下，麥克白夫人，你的舞臺不在這。

對方搖了搖頭，踉蹌的退后兩步，沉默下來。正當黑貓吁了口氣的時候，女子額上青筋卻忽然冒出，大喝道：“不不不！騙我騙我……可惡……死死死死死死……”

女瘋子比方才更激動，再次逼向黑貓及其身后的女孩。

嘖，果然不行嗎？這個貓的身體真麻煩……笨驢，動作快一點啊。

腳步聲隨雯妮莎的思路同時響起，兩道身影一先一后掠過黑貓，往對手撲去。

同一時間，學校三樓，其中一間課室內(nèi)。

室內(nèi)原有的桌椅都被清空，窗戶及門都圍上注連繩（注一），四周的空間均立著神幡。

數(shù)個淡如影子般的人影半浮在空中，它們分別拿著竹笛和鼓等樂器，在飄揚著檀香的空氣中，奏出具古雅味道的音樂。

土御門圭吾于房中“正坐”著，在他臉前，也即房間正中央的空處，正燃燒著一道藍色的幽炎?；鹧讻]有任何助燃物，就這樣飄浮在空中，既沒有溫度也沒放出絲毫熱能。

少年揮動手中一把前后各繪上日月圖案的扇子，藍炎晃動了一下。下一刻，一頭呈暗紅色，如兩個成年人大小的獅子，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空中。

他再以日語誦唱起來，那是《古事記》中記載的某段歌謠。

隨著歌謠和音樂，半透明的獅子圍繞著藍炎，或翻騰或打滾，就似是某種能樂表演。這是陰陽道“禊祓”儀式的一種，圭吾所屬的土御門古神道的其中一個不傳之秘。

藍炎忽明忽滅，然后倏地火光大盛，且由藍變成紅色。歌聲停止，音樂聲、伴奏者、獅子及火炎同時消失，房間回歸寂靜，只余幾縷清香。

少年緩緩站起，臉上露出極為得意的笑容。

哼，家族那群老家伙老小看我，說我太幼稚，是上不了桌面的私生……不，總之現(xiàn)在還不是給我破解屏障嗎？哼哼，這“幕后黑手”以為躲在山中就可以了嗎？無論你是什么妖怪，本大爺都能馬上把你揪出來。

圭吾笑了幾聲。

“好了，通知那群傻瓜集合吧?！鄙倌暝傩α艘粫?。

北風從破開的窗戶不住吹進來，一臉驚惶的千鶴在銀凌海勸說下，先回房內(nèi)。

而被望月一屁股壓在其背上的女子仍尖叫著：“死，只有死，大家都死！哇哈哈……”

青年看著這個數(shù)分鐘前還呼呼大睡，瞬間動作卻比自己快上數(shù)倍的同族，問道：“對不起，請問她就是……嗯，十津川先生和你之前說的那位生還者——彌生小姐嗎？”

望月點點頭，道：“當初義泰、義信兩兄弟要不傷害其身體而制服她，還真費了一番工夫……對了，晴美也檢查過她，說是什么受驚過度，嗯，如果有精通高級精神魔法一類的專家在，應(yīng)該有辦法吧?！?

她喝了口酒，再道：“后來我們把她關(guān)在學校體育倉庫，大概她又逃脫了吧?！?

“死……所有人……我不要……”彌生仍自怪笑，笑著笑著，笑聲卻逐漸變成哭聲，且更越發(fā)凄慘起來。

青年嘆了口氣，道：“大姐，你還是先放開她吧，之后……”

望月沒回應(yīng)，只忽然站直身子，再迅雷不及掩耳的抓起彌生衣領(lǐng)，雙目緊盯著對方，一字一字緩緩道：“你、敢、再、來、這、兒、的、話、我、就……”

女劍客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仍牢牢看著對方一會，這才放開女子。

“哇啊……我不要我不要……”彌生如裝上馬達般，滿臉恐懼地一溜煙沖往門外。

“嗯，短時間內(nèi)她應(yīng)該不會接近這兒了。”望月嘩啦嘩啦的灌了一大口酒。

“對……對不起……”此時門旁傳來另一道女子聲音，二人回頭，是晴美。

“很抱歉……我敲了很久門，又聽到吵鬧聲，才直接進來的……”

“有事嗎？”望月打了個酒嗝，問道。

“是的，黑江小姐，是緊急召集啦，土御門先生他打開了“山之小道”啦?！?

“什么？”望月露出罕有的夸張驚愕神情。

稍后，學校，會議室。

圍坐在會議桌前的各人均一臉嚴肅……嗯，躺在沙發(fā)上，半醉的望月除外。

“那股巨大的力量就在村子后方的送熊山中，更設(shè)下了保護結(jié)界，普通人進入山中只會看見普通的山路，”圭吾一臉得色的道：“即使靈能力者進入，也只會在山上繞來繞去，不過全靠我族秘傳的禊祓儀式……”

“土御門，辛苦你了，嗯，不過我想可以省略那些技術(shù)細節(jié)?！笔虼ù驍嗟?。

少年白了十津川一眼，道：“哼，那么下一步要怎么辦，隊、長、閣、下？”

十津川先沉默了一下，再道：“惡即斬，前往那靈力的源頭，“直接解決”整件事?！?

“對不起，”銀凌海道：“各位……嗯，有關(guān)村民的怪病、那些付喪神，還有望月大姐剛才跟我簡單提到，村子的鬼傳說等等，大家不覺得這件事很怪，有很多東西都……嗯……兜不起來，我認為……不，總之我有種不妥的感覺?！?

雯妮莎點點頭，道：“笨驢這次……嗯，總算不太笨。我們先假設(shè)那……姑且先叫“幕后黑手”好了。

““它”引發(fā)了村民的怪病，又驅(qū)動如此大批的付喪神襲擊村子。但它的目的是什么？為了逐步折磨殺死村民？而又為何在此時此地？你們刻下根本連半個問題也沒弄清喵。”

圭吾冷哼一聲，自豪的道：“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有名安倍晴明之后——土御門家的人，家族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曾單槍匹馬，消滅了十多頭為惡的疫鬼妖怪??！根本無需理會對方弄些什么把戲，只要直接消滅它就成——你們害怕就別找那么多借口?！?

“拜托，現(xiàn)在可不是玩什么rpg式的電玩，沒有出發(fā)前存檔這回事喵?！焙谪堗牡慕辛艘宦?，反駁道：“一般的黑暗生物可以有這樣的實力嗎？

“這次的事件根本完全違反地下世界的“常識”吧。況且就算你們……嗯，忽略對方在必要時，能用村民生命當“人質(zhì)”的可能性。村民本身的怪病也……”

黑貓頓了頓，再道：“嗯，我的意思是，很多詛咒或是魔法都是“自動操作式”的，即使消滅了下咒者，詛咒也仍然會持續(xù)，就像我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