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勾了。
“你們想打擊鬼頭張,對不?我知道他的一個秘密……咳咳……是我自己調查出來的,這秘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咳咳……幫中也只有幾名退休的元老知曉……”
異變倏至——剛才被自己人射中的倒霉家伙掙扎爬起,手中的槍瞄準麥哲夫。
“靠!去死吧,怪物!”手下大喝道,同時扣下扳機。
麥哲夫也剛好察覺有異,回過頭來。
“啪。”手下的手槍傳回空洞的聲音,沒子彈了。
“是機會了!”看來弱不禁風,完全沒反抗力的聶傲飛,下垂的右手以極小幅度的動作動了動,藏在他衣袖里臂彎處,一把模仿前蘇聯ps*m制式、只有兩發子彈的袖珍手槍,在彎臂一壓下,手槍在衣袖里順著小臂,無聲的滑入手心里。
麥哲夫確認沒有威脅,復再轉頭面向聶傲飛,剛好迎上對方的冰涼槍管。
聶傲飛舉槍,射擊!點二二口徑子彈毫無困難的穿過面具,命中罪人喪鐘的眉心處。
“噗。”聲音很小,射入的彈孔也不大,而且即使在如此近距離下,點二二口徑的彈頭也不會穿出,子彈在撞到頭蓋內側時會反彈,然后像是彈珠臺的彈子般來回跳動,把腦組織如軟豆腐般攪成一團。
“啪啦。”面具以彈孔為中心點龜裂,然后如巖石風化般,高速裂開再裂開,瞬間粉碎,化成細沙般大小的顆粒。
罪人喪鐘緊握著聶傲飛脖子的手松開,整個人往后倒下,黑道分子立時跌坐在地上。
“呸!”聶傲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喘了幾口氣,接著又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道:“該死的,你這殺千刀的狗狼養,給我滾下地獄吧!”說罷轉過身子,細心的整整衣服,又皺眉道:“媽的,衣領都變形了,這外套是新訂造的!”
他喘了幾口氣,望向舍命救自己、已斷氣的手下,狠狠道:“你這笨蛋開槍前也先確定彈匣有沒有子彈吧,連三歲小孩也會啊!拜托!”
“嗄……”背后傳來那把熟悉的聲音,聶傲飛生硬的回頭,罪人喪鐘緩緩站起,聶傲飛整個下巴掉了下來,嘴巴張開成一個完美的o型。“你你……”
麥哲夫掙扎著站起來,面具碎裂后,露出稚氣俊美的臉龐,額上中槍的傷口凹陷,撕裂流血,鮮血自血洞流出,再沿鼻梁、鼻翼分成數道血泉,順下頷再流到地上,令復仇者臉上有如涂上血色迷彩。
很痛,我的頭很痛。麥哲夫以舌頭舔舔流到嘴邊的血,眼神狂亂而充滿饑餓,“劇烈運動”后的饑餓,加上重傷失血,引發出吸血鬼的“血暴狀態”。
很痛,不行,全身都很痛……
沒有任何正常人受如此重的傷后,仍能站直身子。聶傲飛的堅韌神經開始崩潰,嚇得跌坐于地,蹣跚后退,道:“別……別過來……”他的左手剛好碰到一支掉在地上的手槍,馬上如獲至寶的撿起來,向眼前的怪物瘋狂胡亂開火,扳機卻傳回空洞的聲音。
他在開槍前忘了確定彈匣內有沒有子彈。
很痛,我……我……我需要血……什么復仇,什么打擊敵人的戰略都拋諸腦后,吸血鬼只剩下一個意識:血。
麥哲夫右手下垂,無意識地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同一時間,地上無數砂狀顆粒也如有自我意識般,往上涌回到他手中,碎粒開始聚集成型,瞬間回復成骷髏形的面具。麥哲夫把面具戴上,尖牙冒出。
“不不要……”獵物發出慘叫。
“嗄……”麥哲夫向遲來的“晚餐”噬去。
“麻煩你了,老伯。”銀凌海誠懇向老人道:“對了,這張照片可以暫時借我嗎?”
“這個沒問題。嗯,年輕人,只要我想起蕗兒的全名,一定馬上通知你,我保證。”
“謝謝你。”銀凌海嘆了口氣,步出公寓。行動電話突然響起。
“嗯,凱阿姨嗎?找我有事?”
“你這小鬼還好說,”話筒傳來養母沒好氣的聲音:“是哪個健忘先生提議說今天晚上一起吃飯的?”
“啊,對不起,我……我一時忘了……”
對方嘆了口氣,道:“阿海,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岱莉雅的行蹤,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好嗎?最少也要定時吃飯。”
“嗯,我會的。”
“最近在忙什么?那幾宗……呃,奇怪的命案?”同時身為首席法醫的康薇爾問道。
“嗯,是的。”銀凌海登了頓,為怕養母憂心,故意裝出輕松的語氣續道:“說起這個,有件有趣的事。那天我在調查時,遇到一個叫張洪五的黑道大哥,老天,單看外表你真的看不出來……”
“張洪五?”
“是的。啊,對了,老黃看到我們交談,像是吃錯藥般,緊張得什么似的……”
話筒另一端傳來沉默。
“凱阿姨?”
“這個……阿海……對了,醫院傳呼我,我要掛了。”
“好的。”銀凌海狐疑地瞪著自己的行動電話。
麥哲夫家中,蕗馝在廚房忙碌著,把肉排放進烤爐中,心中卻是想著遲歸的麥哲夫。
“哲夫去哪兒了?”她心忖。
自從在孤兒院發生了“那件事”,令自己得到這種控制不了的“力量”后,她一直努力當一個普通、正常的人,而且蓄意和任何有關孤兒院的人事斷絕關系和聯絡,其中當然包括始作俑者——那時自己的好友小岱,老天,想不到她有如此可怕的……而麥哲夫是唯一知道自己異于常人,不,是體驗過自己“爆發”威力,但又沒被嚇跑的人。
“因為“痛苦”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啊。”
那時他這樣說,那一刻她知道,命中的另一半就是這個人了。
客廳倏地傳來重物墮地的聲音,“什么?”蕗馝忙沖出廚房。
滿身滿臉血污的麥哲夫剛巧爬進陽臺,再頹然倒在地上。蕗馝彷徨的看著自己重傷的男友,對方身上均是血跡,可是卻仍固執地阻止自己召救護車。
“親愛的……你受了重傷,求求你……”蕗馝替他抹去臉上血污,淚花打轉的道。
“別慌,很快會沒事的……”麥哲夫氣若游絲的道。
“你還說這些話……”
臉色蒼白的麥哲夫喘了幾口氣,又過了好一會,頭上中彈處的傷口出現異變,傷員附近的肌肉先是呈現波浪狀的扭動,然后“當”的一聲,已扭曲成一團的彈頭自傷口處被推出,接著傷處四周的細胞組織開始活性化,緩慢愈合。
“這……這……老天!”蕗馝被嚇得呆若木雞,期期艾艾的道:“親愛的,你……”
“我不是說過沒事的嗎?”麥哲夫笑笑,緩緩坐起身子道:“你在煮什么,很香?”
“我……”
麥哲夫忽然渾身一震,抱頭跪倒于地,臉孔呈現因痛苦引起的扭曲,鼻孔冒出血絲。
“親愛的!”
聶傲飛的無數記憶,其恐懼、戰悚等負面情緒,甚至包括被自己殺死的痛苦也同時反撲于謀殺者身上。“啊!好痛!好痛啊!”麥哲夫狂喊著,瞬間變成吸血鬼狀態,指甲變得尖銳的十指拼命抓搔木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啊!”麥哲夫再發出一記慘號,倏地雙眼反白,嘴巴冒出白沫,休克昏死過去。
“哲夫!哲夫!”岱莉雅發出尖叫。
好痛,要死了……不行了,難道就這樣完結了嗎……不!我不想死,我還不能死。
一道非男非女,夾雜著獸類嗄叫的聲音彷佛自虛空處傳來。
不想死?為什么?聲音問道。
我還要復仇,我要令那些人品嘗到和我一樣的痛苦,我要殺,因為我恨。
很好,憎恨,是我喜歡的,好吧,我給你力量——然后是接近五分鐘的完全靜寂。
麥哲夫倏地雙目睜開。
“親愛的?”在旁急得團團轉的蕗馝又哭又笑的道。
麥哲夫如沒事人般,雖仍略顯搖晃,但仍利落地站直身子,再一步一步走向陽臺。
“哲夫,求求你別嚇我。”少女帶著飽受考驗的心臟道。
麥哲夫沉默的面對窗外被黑暗包圍的建筑,展開雙臂如擁抱夜色,張嘴如狂嚎,但奇異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哲夫?”四周靜默一片,整個世界瞬間像是只剩下復仇者和愛上他的女子。然后,無數古怪密集,帶著某種節奏的聲音自遠方傳來,聲音更愈來愈大。
“這是……什么聲音?”蕗馝下意識地退后一步。
“不用怕,小馝。”麥哲夫回過頭來,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但一雙眸子卻精光閃現,他抹去鼻頭下的血跡,笑道:“它們是應我呼召而來的盟友。”
“它們?”蕗馝戰戰競競的來到麥哲夫身旁,待看到窗外無數蠕動著的身影,心臟再次承受另一次的沖擊。
“我是上天所默示,執行公義的使者,而這是對我的稱許。”麥哲夫兩手力高舉,黑影紛飛,一如無數掌聲。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