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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市中心商業區。wWw.qΒ5、cOm//
老艾森餐廳位于商業區的心臟地段,此刻正是晚市的尖峰時刻,餐廳內由廚師至侍應均忙個不停。咀嚼、談話及杯盤交錯的聲音塞滿了小小的空間。
穿上侍應制服的蕗馝持著托盤,于桌與桌之間穿梭,因為樣子甜美,吸引了不少男性客人的注目禮,不過她老是一副畏畏縮縮,似是害怕天隨時掉下來的樣子,予人一種沒自信沒主見,好欺負的感覺。
“喂喂,小姐。”一名客人叫住她,道:“我點的烤鱈魚還沒上,請快一點好嗎?”
“是的,我會叫廚房趕快。”蕗馝忙堆起一副職業笑容。老天,你不過是十五分鐘前下單的,你以為自己在麥xx嗎?當然,她這句話只能在心里說。
“喂,蕗馝,愣在這兒干嗎?三號桌的客人不住揮手要點菜!”背后忽然傳來侍應領班的喝罵聲。
蕗馝登時回過神來,忙道:“啊,是是,對不起。”
“放機靈點好不?別老是笨手笨腳的!”
“是的。”
替客人下單后,蕗馝立在廚房大門旁的收集臟餐具處,倚在墻邊略微休息一下。
一名同樣穿著制服的男侍應忽來到蕗馝身旁,輕輕道:“怎樣,又被罵了嗎?”
“不,是我工作時不集中……”
“怎樣,今晚下班后去瘋一下吧,我知道有個好地方。”對方輕佻的道,手有意無意碰觸蕗馝的臀部。
“不,請別這樣。”蕗馝勉強陪笑道。
要忍耐,蕗馝,不要發怒,拜托,你才待了三個月不久,別讓那種力量“爆發”啊!
蕗馝心中忽然想起麥哲夫,決定在工作完畢后打電話給他。
“這是我們幾個員工在耶誕派對時的合照,”老人指著照片,露出緬懷的神情,道:“后排這一個是我,這是老艾,他身旁的是……”
銀凌海禮貌的點點頭,老人剛才所提的人或是過世,而尚在人間的他也早已拜訪過。
老人又拿起另一張照片,道:“這是我們感恩節時……”
忽地傳來輕微的啪的一聲,一張相同尺寸的照片從老人手中掉到桌上,原來有另一張照片意外地黏在感恩節照片的背后。
“哎呀,我一直也沒發現……”老人拿起照片細看,照片是兩名女孩的合照,他忽興奮的道:“我想起來了,這是岱莉雅和她最要好的朋友的合照。”
“什么?”
黑夜展開她的翅膀,覆蓋整個哥特市的天空。距離市中心約一點五公里,靠近海邊的貨運碼頭區。入夜后,所有貨物的交收都暫時停止,此刻反而有一種異常的寧靜。
一團黑影蹲伏在一幢建筑物的屋檐處。在夜色中只現出隱約的輪廓,遠看就像是在哥德式建筑中,蹲在檐口上的怪鳥獸形的怪獸排水口(gargoyle)般。
那是麥哲夫,身子包裹在披風內的他就彷似和黑暗渾然一體。
狄林杰不愧是張洪五前左右手,自從透過吸血拷貝其記憶及知識后,麥哲夫對“興盛隆”的主要運作方式、各堂口、貨倉位置等均變得異常熟悉。
很好,我……“反遣”在毫無先兆下突然發作,腦海中出現無數的記憶畫面:慘叫著的人、不斷響起的槍聲、恐懼和痛苦……
“啊!”麥哲夫立時頭痛欲裂,鮮血自鼻孔中緩緩滴下……“不,我不能倒下,我要……我要復仇……”
兩輛車子在街角的一間倉庫停下,五、六名穿著西裝的男子從車子步出,魚貫走進其中一座貨倉內。
“來了。”麥哲夫猛吸一口氣,強壓下痛楚,從懷中掏出副骷髏樣式的面具戴上。
面具下的雙目瞬間異變,眼白部分的血絲急促增長,最后一雙眸子都變成暗紅色,在黑暗中如一對火炬——復仇之火。充滿忿怒和饑餓意味的咆哮聲自喉頭內冒出。
罪人喪鐘來了。
銀凌海湊前細看,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從輪廓看來,左方的一個應該就是岱莉雅,二人手中都各拿著一幅充滿童趣的圖畫。
岱莉雅笑容燦爛,握著蠟筆的右手把畫紙向鏡頭方向前遞,畫紙上繪有各種動物,它們有些不合比例的扭曲,又或做出一些違反生物學的動作,各自形成一個個英文字母,合起來竟是岱莉雅本人的名字,甚具巧思。畫的右旁角落處還有其模仿名人風格的簽名。
而另一名小女孩則頑皮的吐舌頭,同樣握蠟筆的右手也把圖畫前遞,不同的是畫上是數十條色彩斑斕的蛇,它們或直或橫或扭曲,似是如岱莉雅的畫作般組成一個個英文字母,但細看下會發現其形狀及排列都很古怪,不像英文字母,也沒組成任何有意義的單字,倒較似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模仿品。
右旁角落處的簽名則是一個上下顛倒,左手握筆,在做鬼臉的小女孩人臉涂鴉。
“嗯,我想起來了……”老人陷入回憶中,道:“我們叫那孩子作蕗兒,她有點皮,常不知在想什么,也沒幾個朋友,不過她和你想找的那女孩倒是常常形影不離,像是兩姐妹似的。”
“后來呢?”銀凌海心中浮現一種古怪的感覺,岱莉雅不止一次提過,她沒有和孤兒院的孩子聯絡,是因為當年在院內沒有半個朋友。岱莉雅在這事上撒謊?為什么?
“后來……我想想,嗯,不久后我就轉職了,所以嘛……不過倒是聽說蕗兒一直也沒被領養,后來還不知干了啥,被警察抓了什么的。”
“原來如此,那么這個蕗兒的全名是什么?”探員因為終于找到一條可能有用的線索而興奮起來。
“這……”老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好半晌后露出歉意的表情。
貨倉內。
倉內整齊的堆滿了被迭成一排一排,款式不同、顏色各異的瓷磚,看樣子似乎是擺放建筑材料的倉庫。
剛下車的那群西服男子沿著由貨物空隙形成的走道前進,領頭的男子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得相當斯文秀氣,和身后那群似是猴子穿衣,惡形惡相的男子比較,顯得格格不入。
一行人來到貨倉中央,那是一個約呈圓形的空間,當中有一張方形的大桌子。三名男子站在桌前,看到來人,臉上馬上露出一副“歡迎光臨”的神態。
站在中間的一名男子立時以諂媚的語氣道:“聶二爺。”
“該死,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聶二爺馬上露出生氣的表情,道:“叫我聶先生,或是羅拔圖先生,都什么時代了?拜托別再那么土,明白嗎?”
“是的,很抱歉,聶……聶先生。”
“嗯,”聶先生神氣地點點頭,道:“那些從“中轉站”運來的原料處理得如何?”
“很順利,已經加工好了,到時可以順利運往全國各地,而又不惹人懷疑。”
“那就好,不過我有點擔心時間的問題,我們趕得及感恩節前推出市場嗎?”
“這點您絕不用憂心。”男子說罷,向聶先生展示堆放在桌子上的東西。
桌子上放著一堆被敲碎的磚塊,看樣子和倉內其它磚塊一樣,此外還有一瓶不知名的液體、一個包裹上瀘紙的漏斗、一個方形錫紙盆。
“工序很簡單,不花多少時間。”男子道:“我們先把海洛因膏用乙醚或甲乙酮的有機溶劑溶解,然后和其它特殊材料混合,制成普通的磚。待運進境內后,把磚塊打碎,再倒進溶解劑中,因為比重不同,所以白色的海洛因粉末會沉在溶劑的底部,一塊磚可溶解出大約一公斤海洛因,再扣除雜質,損耗等,估計我們可以凈賺最少一百萬元。”
“嗯,很好。”聶先生嘴角向上牽動了幾下,算是露出了笑容。
“啊,對了,”對方看聶先生心情上佳,趁機會道:“明天的紀念杯賽事,聽說聶先生的內幕消息一向很準,每次也有斬獲,可否讓兄弟也叨個光。”
“哇哈哈,胡說,我只是好運氣,每次下注的馬恰好都是第一匹沖過終點而已,好運氣好運氣而已。”聶先生得意的大笑起來,轉換話題的道:“對了,外面怎會如此靜的?是不是胖子明和大眼兩個人偷懶?”
此時,像是回應他的疑問般,兩道人影一先一后的突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跌在桌子中間,發出隆然巨響。
“什么東西?”巨響馬上吸引了貨倉所有人的注意力,聶先生馬上后退數步,退到其中一名手下的身后。
眾人這才看清跌下來的是兩具男性的尸體,他們的手腳怪異的扭曲著,臉上及皮膚都沒半點血色,其中一具臉向眾人的尸首,頸子上更有兩個平行的血洞。
“老天!”不知哪一個喊道:“是阿明和大眼!”
一道黑影自空中,如沒有重量般飄然下降,足尖輕點在尸體上。
“什么?”眾人一時愣住。
黑影是個高個子,身子包裹在披風中,臉上是一副骷髏面具,面具底下傳來一道稚氣的聲音,道:“我是罪人喪鐘,當我出現的時候,代表你們的喪鐘已被敲響,你們的末日已然來臨。”
“他媽的!”聶先生是第一個回復過來的人,大聲向手下喝罵道:“你們以為自己是領時薪的嗎?還愣在那兒?干掉他啊!”
此時離桌子最近的共有五個人,三人在襲入者身后,另外兩人則并在其身前。五人聞言馬上伸手入懷,拔槍;罪人喪鐘冷哼一聲,迅速躍前,在前方二人拔槍前指的同時,已掩至兩人身前,近乎貼臉的極近距離。
“什么?”二人尚未意識過來,對方指甲瞬間突然暴長至五十公分,再如利刃般,一左一右,靈巧地穿過肋骨的空隙,插入心臟,再一扭,心肌立時被絞碎。由大腦發出,扣扳機的命令此時才傳達到手指,二人作出無意識的射擊。
“啊!”罪人喪鐘背后,三名手下的其中一人傳來被擊中的痛苦慘號。
罪人喪鐘雙手往后一拉,在壓力改變下,兩道血泉如得到解放般往空中噴灑。他膝蓋一曲,躍往空中,避過身后射來的子彈。下一瞬已落在開槍兩人身后,左右手五指聚集成椎狀,由后頸頸椎骨的延髓處穿入,再從咽喉處冒出,兩人立時如被切斷線的提線木偶般,無力倒下。十數名身經百戰的黑道在短短五分鐘內崩潰。罪人喪鐘那鋒利而沾上鮮血的指甲互相碰撞,刮擦,發出有如尖指甲刮擦黑板般,令人牙酸的聲音。
“哇啊!”其中一人發了聲喊,如小孩般的哭叫著,背轉身子,拚命跑走。
另一人看了聶先生,再看了看罪人喪鐘,苦笑了一下,接著掏出一把求生刀,直接向罪人喪鐘撲去——“嚓”的一聲,男子被斬斷的頭顱滾落地面,但出乎意料地沒有噴出鮮血,那是由于砍斷的動作太快,令血管在瞬間收縮所致。這對聶先生來說不是好消息。
他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接著手槍砰一聲掉到地上,雙手攤了攤,示意自己沒有武器。瞬間他衣領被扯住,整個人被猛力提起至半空中,濃烈的血腥氣息自對方身上撲鼻而至。
“聶傲飛,“興盛隆”的香主,張洪五的得力助手?”
聶傲飛眼珠一轉,努力令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朋友、咳……別這么粗暴……咳咳……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殺了我也沒好處的……對了,你是想對付鬼頭張吧?我知道他很多秘密和弱點,我對你們很有用,把我交給你們老板,你會有更多得益……”
能在極短時間猜度出對方的動機和**,對聶傲飛來說,是接近本能般的能力,他也是憑此由普通的四九仔(三合會普通成員)爬到現在的地位。
“哼,你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