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雙影忽然頓住,嘲弄的笑笑,續道:“當然,前提是你打算無視“律法”,親自出手的話……”
“哼,”雯妮莎不自覺緊握手中大衣,眼中射出復雜神色:“我才沒這個閑工夫。”
哥特市近郊某住宅區的一幢平房內。
狄林杰替一名躺在床上熟睡,約十歲的孩子蓋好被子,笑了笑,心道:“這孩子的睡相不好,很像我。”
他站起來,輕柔的關上了門,來到走廊上,朦朧的月光從窗戶中射進走道內,為屋內的一切披上一層輕紗。
背后忽然傳來一股帶著血腥氣息,混濁的呼吸聲。狄林杰沒有半絲猶豫,馬上回身,口袋中折迭起來的benchmadem35(通稱蝴蝶刀)已來到手中。
蝴蝶刀是單手折迭刀的其中一種,顧名思義,因為刀片能折迭起來,容易收藏攜帶,加上能以單手就可完成其收納到可以使用的過程。
他將扣鎖松開,握住安全握柄,刀刃因其本身重量向前滑動,接著刀尖向上,按下扣鎖,分開的握柄并攏,整個過程不超過半秒。
刀子金屬的材質,為狄林杰帶來一陣安全感。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男子,不,說是男子不過是直覺而已,對方身材高瘦,整個身子都裹在一件暗紅色的披風內,臉上戴著一副骷髏樣子的面具,面具只至鼻孔,露出整個嘴巴和下顎。一雙手的手指上長滿又尖又長的指甲,妖異的猩紅光芒在甲面上流竄,像是每一片都有各自獨立的生命般。
“你是誰?想干什么?”父親擋在兒子房間前,低喝道。
對方卻沒有回答,面具下的眼神泛出響尾蛇能有的所有溫柔,嘴巴慢慢展現出一個廚師看到上佳好肉的微笑。
“媽的!”狄林杰暗罵一句,右手的姆指和食指緊挨刀柄和刀刃交接處,中指包住刀柄中部,握著刀柄,雙膝微曲,握刀的右手下垂,置于右腿外側,同時左臂和手掌高舉,指尖近眼睛處,成防守狀態。
骷髏面具下仍舊是那個令狄林杰不寒而栗的笑容。
混合了小部分的憤怒和大部分恐懼,狄林杰手腕一動,刀尖以迅疾無倫的速度,對準對方的咽喉處刺去,對方卻像是此刻才察覺他的攻擊般,伸出左手來擋——刀尖刺入對方的左掌,直沒至近柄,就在狄林杰心下暗喜之際,刀刃像是突然撞上鐵板般,再難前推或是后拉,就像是傷口有股奇異的力道般,把刀刃牢牢咬住。
“什什么……”
對方的左手手掌似沒受傷勢影響,沒有絲毫困難地,包覆著他整個持刀的右手,接著空氣中馬上傳來陣陣清脆的骨折聲音。
“啊!我的手!”狄林杰沒有大聲慘叫只強忍牙關悶哼一聲,對方的右手已緊握著自己的脖子,然后像是屠夫提起待宰的雞鴨般,把他整個人舉到半空中。
“你……你是什么人……”對方被刀刺穿的左手和緊箍脖子的右手不斷加大力道,不可思議的情況令他的恐懼和彷徨成幾何級數遞增。
“我是一個復仇者,你們的噩夢。”對方果然是個男的,聲音年輕,應該是名青年。
“瘋子……”因為脖子被緊緊箍著的關系,狄林杰劇烈喘著氣的道。
復仇者左手忽然向外一扭,更多清脆的骨折聲傳來,狄林杰硬是忍著不發出任何呼號,但右手和雙腳已因痛楚而拚命亂舞著。
青年把他的頭拉到自己面前,直到差不多鼻尖貼鼻尖的距離才道:“我不是瘋子,我是你們曾毀掉過的人,我的名字是……”
他頓了頓,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道:“我叫……是的,我就是你們的喪鐘,罪人喪鐘,當我出現的時候,代表你們的喪鐘已然敲響。”
“你你這神經病……”
“好了,前餐已吃過,現在是正餐時間。回答我,另外兩個人是誰?”
“什什么另外兩個人……”
麥哲夫,不,罪人喪鐘的左手猛力向外扭動,狄林杰再度發出慘叫。
“我給你一點小提示吧,十一年前,發生哥特市立信托銀行的那宗劫案,你們炸掉了整間銀行,還殺死了銀行內的十二名人質,現在是不是有點頭緒了?”
“什么……”
“你在和人質掙扎時弄掉了面具,所以我記得你的樣子和聲音,雖然告訴了警察,可是你竟然弄到了不在場證明,成功脫罪,都是那些廢物條子的錯!”
“你難道就是……”
“是的,我就是那個唯一生還的人質,那個看到你樣子的小鬼,你忘了嗎?但我可半秒也沒忘掉過你的模樣。”
“……”
“我再問一次,另外兩個人是誰?在哪兒?”
罪人喪鐘突然向狄林杰大吼,從對方猛然大張的嘴巴上,狄林杰可以看到兩根獠牙從上牙齦處冒了出來,而且還清楚得很。
明明透過吸血就可以拷貝對方的記憶,偏偏麥哲夫,不,是“罪人喪鐘”想看著對方掙扎,如貓戲鼠般,不斷壓迫對方的精神,逼對方背叛,親口出賣自己的“兄弟”,獲得雙重、三重的快感,完全充分品嘗復仇這味菜的口感。
太好了,太強大了,戴上面具后,像是變成另一個人般,不再害怕恐懼,不再迷茫,因為這些虛弱的特質,都只是麥哲夫的事。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強大、沒有半絲猶豫的罪人喪鐘,復仇者。
足音忽然響起,同時一道稚嫩的聲音自門另一邊傳來。
“爸爸,是你嗎?”
雙方同時靜默,復仇者和罪人眼神相接。過去的悍匪,現在的父親露出哀求的眼神。
麥哲夫登時像觸電般移開視線,又過了好半晌,青年忽空出一手,一把將面具摘下,然后動作僵硬地點點頭。
“是的,是爸爸。”狄林杰深吸一口氣,盡力令自己語調保持平和,道。
“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孩子欲轉動門把開門。
“不!不要開門!”狄林杰勉力大喝道,他喘了喘氣,復道:“我……我剛才不小心滑了一跤,沒事的。”
“原來是這樣,爸爸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快去睡!我……待會我……我要和朋友聊天,會有點吵的……你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許開門,不許出來!懂嗎?”
“我……我知道了。”
“嗯,好孩子,快去睡。”
腳步聲逐漸遠去,好一會,房內再隱約傳來細微的打呼聲。狄林杰臉上浮現一個極為苦澀的笑容,雙目牢牢看著麥哲夫,道:“我的孩子,可否……”
麥哲夫沉默,雙目焦點剎那間由對方身上移往不知名的遠方,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我的目標只是罪人。”
對,我不是屠夫,而是高潔的復仇者。
“謝謝。”狄林杰誠懇的點點頭,道:“另外兩個人……聶傲飛,現在是華人幫會“興盛隆”的香主,而另一人“惡鬼張”張洪五則是坐館,你想找不到他們也很困難。”
“唔。”麥哲夫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然后露出帶著饑餓氣息的尖牙。
狄林杰閉上眼睛。
翌日早上,哥特市郊某平房區,狄林杰被殺現場。
因為警員的進駐加上封鎖現場,吸引了大批附近居民圍觀。
銀凌海及力高步出屋外,后者深呼一口氣,道:“實在太過分啦!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面對這樣的尸體,情況就像起床時發現自己睪丸突然左右不對稱一樣糟。”
銀凌海默然,想起剛才看到被吸血鬼“襲擊”的尸體,再看看站在院子外,摟著一名男童,滿臉哀戚的婦人,心中不快。
力高捶捶好友的腰脅,道:“拜托,別一副妒忌我長得帥的樣子啦,這是先天的,我也沒有辦法。對了,這次的案子,不,是死者有點“特別”的喔。”
“特別?”
“看到了沒?”力高指指不遠處,在和另外兩名探員商議著的黃啟法,道:“老黃和其它幫會罪行組的人也來了,死者應該有幫會背景,職級還不低。搞不好是什么幫會大火并的先兆,我以為……”
倏地不遠處傳來陣陣喧嘩聲音,二人轉過頭來,看到幾名亞裔男子和看守封鎖線的巡警在爭執著。
兩人快步趕至。以國語和白人巡警爭吵的是幾名約二十來歲,一臉激動的青年,后方則有幾名年紀較大的,冷靜的作壁上觀。為首的一名中年人看到銀凌海及力高出現,忽作了個手勢,眾青年立時靜了下來。
銀凌海向巡警打了聲招呼,向著面前一票人,用國語道:“發生什么事?”
示意眾人安靜的中年人排眾而出,待近距離看到探員的樣子后,露出怪異的眼神,又過了一會才道:“不好意思,警官,我們是出事那戶人的親戚,知道狄先生出了事,慌忙趕來的。這些小混蛋英語不好,和這位……老外有點溝通不良,真的很抱歉。”
“嗯,那兒是犯罪現場,要暫時封鎖,”銀凌海道:“很抱歉,暫時不可以入內。”
“這個我很明白,但不知你可否知會狄太太一聲,說她的親戚來了,我曾打過她的手機,大概她忘了開。”
“嗯,這個……”
正在飲泣的婦人這時看到男子,忽悲呼一聲,拖著孩子來到中年人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道:“五哥,阿狄死得很慘……”
“嫂子你放心,”中年人上前安慰,道:“阿狄是我的兄弟,“上天”一定會制裁那個兇手的。”
腳步聲忽然響起,察覺到騷動的老黃此時趕至。
“啊,很久沒見了。老黃,你最近好嗎?”中年人馬上禮貌的打招呼道。
“謝了,張洪五,你沒死我還不敢掛掉。”老黃冷冷的道。
一時間愣住了的銀凌海這時才道:“老黃,這位先生想……”
“阿海,這兒沒你的事!”一向對銀凌海和顏悅色的老黃忽然喝道。
“阿海?果然,看樣子就知道,你就是銀凌海吧?”
“先生……張先生你認識我?”銀凌海訝道。
“鬼頭張!”老黃又大喝一聲,道:“別太過分。”
“好吧好吧,”張洪五晃晃肩,續道:“老黃,是誰干的?”
“我會找出來。但要我告訴你,那是想也甭想。”一向是老好人的老黃冷硬的道。
張洪五以冷笑回應老黃的答案,道:“你不認為告訴我,你們會省很多工夫嗎?不過好吧,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調查,自己的方式解決。”
“聽好了,你敢亂來我不會放過你!”
“哦?”張洪五嘲弄的笑笑,道:“我們就走著瞧好了。”說罷,張洪五上前輕拍婦人的手,道:“嫂子,我們一定會幫你的,你有什么困難,記著要告訴自家人。”
張洪五頓了頓,眼睛瞟了老黃等警察一眼,道:“記著,我們是一家人,“外人”都是信不過的。”
“說夠了吧,鬼頭張。”黃瞪著張洪五。
張洪五微微一笑,又禮貌的向各人道別,這才與一眾“親戚”轉身離開。
一待他們走遠,銀凌海立時扯著黃啟法,問道:“老黃,這人是什么來頭?”
“他叫張洪五,是本地第三大幫會,華人三合會“興盛隆”的其中一個坐館。被殺的那人則是幫中前任“白紙扇”(職責近似軍師、顧問),雖已金盆洗手,不直接參與幫中事務。但好歹曾是幫中人士,不知曉得什么秘密,加上又是張洪五的拜把子兄弟,所以他才如此緊張。”
“你說他就是三合會的“大佬”?剛才他如此和氣,真的看不出來哇。”
“老天,”黃啟法沒好氣的道:“你以為那些黑社會都像是電影般,一身都是刺青,刀槍不離身,滿口什么社團大哥小弟,上個大號也前呼后擁的嗎?”
熟悉亞裔幫會的老黃頓了頓,道:“的確有部分大哥級的喜歡這調調,不過大部分這種的充其量也是二流腳色。真正狠角色,殺人不見血的,通常外表很平凡,瞧不出來。就像是剛才張洪五般,對他們來說,暴力是必要的,但也是最后的手段。”
“嗯嗯。”銀凌海點頭虛心受教。
“阿海,說到這個,”老黃假咳一聲,道:“我有事要告誡你。”
“呃?”
“這宗案子幫會組(有組織及幫會罪行調查組的簡稱)會處理,離那個人渣遠一點,ok?”
“我不明白……”對方的話令銀凌海大訝,正想問個明白的時候,行動電話卻突然響起。“喂,我是銀凌海。”
“你好,銀探員。”是探員早前往訪的老人,孤兒院的前員工。
“啊,你好,有事嗎?”
“是的,我在雜物房中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一些當年的照片,我不知道有沒有幫助,你要看看嗎?”
“嗯,謝謝你,那我稍后來拜訪。”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