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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鬼,你怎么能這么做?如果不是塑茂,你還有命回來么?”
“嗯?”
猿飛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出言打斷自己話語的特別上忍——如果沒記錯,這個名叫“鲇川”的男子應該是不久前剛升上來。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居然會為了帶隊的白牙出頭,的確是很少見啊......
“這份檔案上寫的都是實情,并沒有任何問題啊......”
一鬼的神色有點尷尬,剛簽到一半的名字也停了下來。
“可是這份檔案要真交上去,會有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貴族老爺可不會體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鲇川臉上,出手的不是別人,而是站在他身邊的同伴。
“你瘋了么?之前我們不是已經通過氣了么!怎么現在......”
不顧鲇川氣憤的情緒,哲野將有點失控的同伴強行拉到身后。
“三代大人,鲇川他不是有意冒犯你的,還請您多多包涵!”
猿飛日斬神色不變,語氣中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波動。
“哦,沒事,各位不用太擔心,這份檔案只是對這次任務的詳情做一個說明,將這次的‘狀況’解釋清楚,并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更不是要秋后算賬......”
猿飛的話語很誠懇,但是如果是和他接觸得多了的人,自然知道,這是三代火影經常用的“以退為進”的招數。
果然,聽到猿飛語氣里隱含的威脅之意,熱血上涌的鲇川冷靜下來之后,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不合作自然可以,但是之后絕對會賠上自己的忍者生涯。和萌生退意的一鬼不同,自己還年輕,將來可是還要在村子里混呢......
想到這一層,鲇川又想起幾天前柳市的分析,心里頭也漸漸有了計較:自己如果不簽字,其他人照樣會簽,到時候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而如果大家都簽字了,反正法不責眾,作為小嘍啰的自己,屆時還有希望從輕處理——退一步將,就算所有人都不簽字,就真能保得下塑茂么?
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猿飛,鲇川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這種事情的處理意見,從來都是只看結果,不論動機。哪怕之前當著眾人的面,猿飛說的再漂亮,真正下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心軟,到那時塑茂一樣得背上最大的那口黑鍋:誰讓他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呢?
想到這里,鲇川非常的矛盾:從情感上講,自己并不想就這么簽字,這樣做無疑會陷塑茂于不義——從內心深處講,自己還是很想幫帶隊的白牙講幾句話的。但是從理智上說,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像一鬼那樣,明哲保身。畢竟出了這種事,肯定會有人被犧牲掉,既然制定計劃的暗部和長老團是動不了的,那么最后站出來承擔責任的,只能是負責執行的旗木塑茂,不管他愿不愿意。
鲇川還在糾結的過程中,另外十幾名忍者都已經陸續簽了字。
“好了,就剩下你了,還猶豫什么?”
哲野看著仍舊在發呆的鲇川,輕輕推了對方一把。
“沒事,我已經想通了,不會亂來的......我只是想要再等等,等到塑茂前輩來了再簽字,不然總覺得自己這關過不去......”
“恩,想通了就好,不要覺得有愧疚,畢竟這種事情,總得有個交待......那我先去外邊等你了!”
看到鲇川已經恢復了理智,哲野拍拍同伴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等會塑茂來了以后,自己還留在現場,反而會顯得更尷尬。鲇川有這個勇氣直面白牙,自己還是算了吧!
很快,除了暗部的幾名忍者還在附近來回巡查,整個火影辦公室就只剩下了鲇川和猿飛兩個人。
“你的名字,是叫鲇川吧!教導你的老師是誰?”
全程都在關注著鲇川的猿飛,此刻終于開口詢問這個另類的存在。
“啊?回大人,我之前跟過紫宵大人和自來也大人一段時間,不過只是一起完成任務,并不是師徒......”
“哦,自來也么?難怪......”
猿飛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了,像是勾起了心事——事實上戰爭年代的忍者,和和平年代差別很大,很多時候都是自力更生,自學成才。像和平年代那樣,從忍者學校畢業后,一個上忍老師帶著幾個小鬼固定組隊,一起完成任務的情況,在戰爭時期非常少見。更多的時候,剛畢業的新人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而帶隊的老師,也不會承認對方是自己的徒弟。
如果一個下忍靠著自己的努力,最后升到了上忍,開始獨當一面,那么之前和他共事過的前輩基本上都有好幾個。但是不管跟著對方的時間有多久,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老師。像那種確立了正式師徒關系,從一而終的,基本上都是各個大家族的精英,或者是天賦驚人,早在忍者學校就開始重點培養的平民天才。
天賦不算突出,僅僅是能靠著自己的點滴努力,走到現在這一步,這個叫鲇川的后輩也不簡單啊,可惜這種性格......想到這里,猿飛有點感慨,最后還是決定說點什么。
“雖然自來也是我的徒弟,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多跟御手洗紫宵學一學,或者你身邊的那個同伴,也不錯......”
“大人是指......哲野么?”
想起剛才被扇的一耳光,鲇川的心情有些復雜。
“恩,我印象里,他應該在暗部干過一段時間,我還見過幾次......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
正在和鲇川閑聊的日斬,突然停止了話語,然后將目光轉向了辦公室大門的方向。
“咦?”
下一秒,大門“啪”的一下被人從外邊大力推開。
“大人,不好了,旗木塑茂他......”
“怎么回事,趕緊說!”
帶著面具的男子呼吸紊亂,顯然是全速趕了過來,這也導致了說話時斷斷續續的。
“旗木塑茂正在和一個女人戰斗,戰況非常慘烈!”
“當......當......”
回應這名暗部的,是房間里掛表的敲擊,那一聲聲低沉的鐘聲,仿佛是要震碎人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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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鈿,看得清么?現在交手的情況如何了?”
“不妙,感覺塑茂前輩落了下風!”
“什么?不可能吧!她的對手可是木葉的‘白牙’!”
“哼,你要是不相信,為什么不用你的寫輪眼看?”
日向天鈿看了宇智波富丘一眼,沒有怎么說話。
“你......”
宇智波富丘有些尷尬——要是用寫輪眼看的清,還問你干嘛!要看清戰局的動向,自己的寫輪眼怎么著也要達到三勾玉的狀態吧!可惡,不就是動態視力好一點,有什么可得瑟的......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過這份恥辱,我宇智波富丘記下了。
“天鈿,你怎么了?”
奈良鹿久看了看日向天鈿的神色,有點擔心:天鈿滿頭是汗不說,一雙白眼已經開始泛紅了,純白的瞳孔之下,露出了一根根毛細血管,顯得分外猙獰:那是白眼使用過度的征兆。
“看不清了......剛才他們還都有保留,現在交手的速度,我已經跟不上了......”
“什么?就連日向家的瞳術,都捕捉不到他們的動作么?”
暗自咂舌的富丘,看了看場中那一團凝練的白光,越看越是心驚——在看到這個場景之前,富丘還從來不曾想過,原來純體術的交鋒,也能打得這么華麗。那一聲聲武器的撞擊,從一開始雨打琵琶,到現在已經連成了一條線,聽上去就像是幽谷里那連綿不斷的回音。
“現在怎么辦?有辦法分開他們么?”
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宇智波富丘也是手足無措,但是作為這次“監視旗木塑茂”這個s級任務的總負責人,富丘還是必須站出來說點什么,哪怕富丘自己也知道這是句廢話。
“分開干嘛?任務的要求是‘監視’而已......再說,你真以為簡簡單單監視一個人,需要動用這么多高手么?”
“鹿久,你是說......”
“為什么這個任務會是s級的,因為我們要干的,不僅僅是‘監視’白牙,必要的時候......”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山中亥一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有些不解。
“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幫助暗部,制服塑茂!”
日向天鈿接過了亥一的問話,低聲說道——在少女的白眼里,已經看到,不少隱藏在附近的暗部,已經現身,此刻正在向這里包圍過來。
“為什么,難道是?”
富丘有點震驚,作為宇智波一族著力培養的接班人,富丘的頭腦自然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天鈿剛才的話語,絕對還有所保留了,因為有些話,現在還不能拿到明面上講。聯系到之前村子里的種種傳聞,富丘覺得,真到了必要的時候,猿飛絕對會毫不留情地下令,將白牙予以擊殺!
“要分勝負了!”
鹿久的話語打斷了眾人的思考,無數雙眼睛,此刻同時聚焦到街道的正中央——因為打斗,這條繁華的街道此刻已經是空無一人。許多人都屏息凝神,從遠處等待著見證這場戰斗的勝者——近乎于無敵的白牙,或者是那個橫空出世的神秘少女?
“咔!”
一柄太刀被挑飛,從場中飛出。
“我輸了......”
塑茂平靜地看著將苦無架到自己心臟前方的少女——也許在這里終結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好的解脫吧......只是,為什么對方還不動手呢?
“明明還有機會的,為什么不搏一把?我記得你除了刀術之外,體術也不錯......”
靜魂無視飛速圍上前來的木葉忍者,視線只落到對面的男子身上——雖然這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但是卻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喜悅。哪怕是自己戰勝白牙之后連升了兩級,然后學會了“云耀”的真義。
“我們比拼的,是刀法,不是么?當武器被挑飛的瞬間,我就已經輸了......”
旗木塑茂苦笑一聲,沒有過多解釋。
“呵呵......是這樣么?武器只是身體的延伸,過于糾結你的刀,難道你忘記了‘云耀’的本質么?”
雖然對方在刀術上的造詣,已經是登峰造極,但是領悟了完全版“云耀”的靜魂,的確有底氣這么講——雖然僅僅是一層窗戶紙的差別,但是悟到了就是悟到了:現在就算是不用苦無,少女也敢和持刀的塑茂對決——隨著“心眼”的再度進化,那個需要盯著尸骨脈反噬才能強行催動的灰色技能,已經正式解鎖了。
“沒用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靠著一把短刃,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我很高興,能夠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看著萌生死志,已經放下一切的白牙,靜魂一言不發:就在剛才,自己突然感覺塑茂有所變化,于是再度甩了一個“洞察”過去,得到的結果讓少女頗為吃驚——不僅僅自己在過去一周有所突破,白牙同樣如此:初次交手時,塑茂才八十二級,現在已經升到八十五級了!
“如果說,是為了挽回我的遺憾呢?”
沉默了幾秒鐘,靜魂放下了架在對方胸口的苦無,低聲說道。
“嗯?”
“達到這個高度是如此艱難,而離開又是如此容易,你真的決定要放棄么,師兄?”
頭一次,少女對著白牙,喊出了那個稱呼。
“我......”
似乎是不習慣這個稱謂,旗木塑茂居然破天荒地退了一步。
“我不會強迫你違背本心,但是我會用自己的做法,給你另一種選擇的機會!”
看著已經將自己和白牙團團圍住的眾多忍者,少女輕笑一聲,踏前一步,隱隱有種籠罩全場的氣勢。
“一個人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么?”
“喂,你究竟是誰?”
富丘對于這種詭異的狀態不知所措,他感覺情況正在逐漸失去控制。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少女仍然自顧自地繼續著自己的話語。
“瘋女人,你到底想說什么?”
日向天鈿也受不了了,正準備上前和對方交涉,卻發現少女正望向自己。
“來自宇智波和日向的聲音說:‘不,它屬于家族’!”
日向天鈿后退一步,竟然不敢跟那個看上去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少女對視,而對方的話語仍在繼續。
“來自千手的聲音說:‘不,它屬于木葉’!”
已經在暗部帶領下,逐漸趕到的猿飛日斬,聽到少女那低沉的聲音,突然停止了腳步,而對方的話語仍在繼續。
“來自上位者的聲音說:‘不,它屬于貴族’!”
年輕的豬鹿蝶三人組聽到少女的話語,眼中流動著一絲莫名的神采,隱隱像是領悟到了什么。
“而來自虛妄者的聲音說:‘不,它屬于神明’!”
少女身后那平穩的呼吸聲,突然開始變得急促,而少女僅僅是稍作停頓,卻沒有朝背后看一眼。
“而我要說,那份權利,只屬于那個人,他自己!”
講完所有這一切的少女,將苦無扔到一邊,迎著木葉的眾人,空手擺了個架勢。
“車輪戰也好,一起上也罷......誰能接下我三招,誰就能帶走旗木塑茂!”
ps:我一直在想,這種略顯中二的話語讓靜魂講出來是不是不合適,后來想了想,反正是熱血少年動漫,不正好符合“戰個痛快”的風格么?總搞得那樣黑暗,自己碼起來也挺陰郁的,所以考慮再三,決定稍微熱血一把,如果玩脫了,絕對是意外......